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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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沒有一次出門是把東西帶齊的,不是忘手機就是忘鑰匙,要麼忘筆記本要麼忘檔案,聽俘虜說他們是帶著幾個大揹包先下車的,走的時候可沒見到揹包……”
陳雲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看向大家,篤定地說:“走得急,忘點東西正常。”
秦梁玉三姊妹你看我,我看你,嗯……很有說服力,誰不丟三落四呢!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摸一趟衛生院?會撿到東西?”
秦梁玉明白了,可是!
“特警們呢?他們不是都把衛生院圍起來了嗎,他們沒進去看看?”
“剛剛特警們把衛生院住院部大門堵住,拉警戒條封起來了,暫時沒有進去,只守在了外面。上級說防化部隊一小時左右就能到,等防化部隊來了統一處理。所有人員優先去營救轉移騎雲村的人員。”
陳雲皓拿著他的手機翻啊翻,好多群,好多訊息。
“不讓特警進去的原因有兩個,一是擔心那群敵特在裡面有什麼設定;二是裡面有幾具之前犧牲的醫護人員屍體;剛剛方艙說,有死亡屍體變異成喪屍咬人,導致出現新傷亡;上級擔心沒有穿生化防護的特警進去被咬。總之,就是不希望再次出現傷亡和感染。”
工作人員和警察的命也是命,雖然有槍可以打,但此刻戰鬥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在真正的戰鬥力量到來之前,救援騎雲村的群眾們才是最高等級。
秦梁玉把頭湊過來,此刻他摘了摩托車頭盔,一頭溼潤的捲毛都快乾了,表情有那麼點忠臣勸諫的意味:
“特警們都沒進去,咱們去?會不會太自信狂妄了一點?臨時陳書記,我們三姊妹雖然是有點能打,但真的跟特警哥哥姐姐們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我們可沒有槍!”
被稱唿陳書記,雖然是臨時的,陳雲皓還是突然覺得自己十分有擔當的感覺,他抬了抬下巴,坐直了一些,解釋:
“之前踏水村那邊的特警們反饋的訊息,以及我們自己看到的,感染者之間相互不攻擊。”
“我是想,咱們沐欣姐姐,其實可以進去一趟……那個的感染者也好喪屍也好,我覺得,都不是咱們姐姐的對手,咱們姐姐的等級明顯更高!”
陳雲皓一拍手,“我看沐欣姐姐神志挺清楚的啊,剛剛不是還幫我們一起打敵特來著!”
“菲菲,你想,剛剛沐欣姐是不是和你一起並肩作戰了?你剛在沐欣姐背後開槍打那個什麼醫生,沐欣姐也沒回頭咬你。”
陳雲皓雙眼閃閃發光!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秦梁玉、董灼、張菲三人不約而同地瞪大眼。
張菲有那麼點遲疑,但她是什麼,她是未成年少女,正在喜歡冒險和刺激的頂峰,和感染者姐姐一起摸進有感染者和喪屍的衛生院,她有點不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嘖,嘶,讓沐欣姐姐,帶咱們摸進衛生院?”
秦梁玉覺得這腦洞有點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玩脫,“我們的任務是保護沐欣姐來著……”
“我們幾個保護什麼?她要是真的想走,我們攔得住?”董灼雙手一攤。
“明明就是她主動留下來的,我們只能叫守著她,到哪不是守嘛,我們可以動態地守,移動地守!”
陳雲皓覺得自己好有道理。
秦梁玉搓臉,不,他得穩重一點,“那裡面的東西,不能等防化部隊的武警哥哥們去找嗎?”
陳雲皓嘆口氣,“還有一個多小時呢,這中間還不知道有什麼變數,萬一感染耗子們先來呢,到時候裡面留下的東西被啃掉了怎麼辦?”
大家再次瞪大眼,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不愧是臨時書記,想的就是比他們仨全面!
秦梁玉問出最後的問題:“那領導們能同意嗎?”
陳雲皓不知道領導們會不會同意,好像除了林副書記,其他人都很害怕0號感染者。
可他們都能給沐欣姐搞信/訪/接待了,顯然是把沐欣姐當群眾啊,那群眾是自由的,群眾配合政府幹部做點事情這不順理成章嘛!
沐欣姐雖然是病人,但人家是成年人。成年人病了,去一趟衛生院,好合理。
陳雲皓清了清嗓子,“我跟林副書記電話匯報一下!”
一分鐘後,陳雲皓歪著頭,表情懵懂。
“林副書記說訊號不好她聽不清楚,不知道我們想找誰想想幹嘛,說不管我們要做什麼得尊重群眾意見,她聽不清楚,讓我們自行把握該找哪個群眾哪個領導……”
四個青少年,你看我,我看你,這官腔和套話,他們聽不懂。
陳雲皓艱難地理解了一下,“這……是不是讓我們自己看著辦啊?”
董灼也努力地理解了下,“我老漢兒要是這樣說,等於他在脫責,免得我媽收拾他……”
秦梁玉朝大禮堂那邊看,哎,哪個什麼副縣長已經去方艙了,這邊只有門口留守了兩名特警,估計是留下來幫他們處理突發情況之類的。
作為經常半夜翻牆偷摸出學校去玩的張菲,她提出靈魂問題:“你們明知道一件事告訴老師,老師不會答應,為什麼還要去問老師?老師都裝傻了,咱們還愣什麼,有把握就幹啊!”
陳雲皓左看右看,於是,輕輕開門進了房間,微微彎腰,帥氣的臉蛋上浮現出討好的笑容:“姐姐,吃飽沒?哎,姐姐,你能陪我們一起去一趟衛生院,幫我們找找東西嗎?”
作者有話說:嗷,先更這麼多,我記著差一章,等看這幾天家人情況好一些了,我再補上哈!
(我是純種文科生,病毒方面的設定僅為小說服務,我是完全不懂的QAQ)
第49章
何大隊帶著縣上的特警們緊急撤離踏水村公所, 按照指揮部的指令,他們要在撤回鎮政府的途中,順路執行探查騎雲村黨群服務中心情況的任務。
蔣所長跟著何大隊上的一輛車,蔣所長要負責開車帶路。
王淞跟李清峰坐在另一輛車上, 王淞一路都在掉眼淚。
李清峰在車上翻了半天, 好不容找到一包紙巾,遞給他。
在這一夜, 他們一行出來的五個人, 只剩他一個了。
王淞接過紙巾, 那份無法言喻的悲痛和酸楚凝聚在喉間,化作讓人心酸的哽咽。
這種時候哭似乎是有點丟臉,但沒人笑話這個年輕的小輔警。
沒有人會對梁淮的死無動於衷。
李清峰想到了當年軍旅歲月裡不能講的過往,他長嘆一口氣, 伸手拍了拍王淞的後背。
他沒有說話, 大家都沉默著,等王淞平復情緒。
在這種沉穆的氣氛中,車輛不斷地前進, 轉彎, 最終到達騎雲村的黨務服務中心。
十多年前在縣委組織部的統一指導下, 各村社群修建的黨群服務中心大同小異, 佈局構造都差不多,都有辦公室、會議室、便民服務站、農家書屋、村級物資儲備庫等房間。
這一批老村公所大多都是和村衛生站、村小學一體的, 方便村民們送孩子上學、送家人簡單就醫的同時, 也到村公所裡相互聊聊天,看看公開欄有沒有什麼新情況。
慢慢地,村民們會在周邊批宅基地修房子,圍著以前的小學、衛生站和村公所形成聚居區。
所以, 這裡和踏水村一樣,沿著村道兩邊都是民房,是一個村裡最大的聚居區落。
何大隊觀察著四周,他的心情心情很沉重。
不僅僅是之前犧牲的戰友、遭遇的感染者、感染動物,還有對所有臨近踏水村周邊村落的擔憂。
感染鼠潮發生的時候,踏水村大部分的村民已經踏上了撤離的路,後續的撤離變得非常快速,前來行動的人除了何大隊這一批被困,其他都順利完成任務。
可是,從一開始,大家所有的力量都在往踏水村趕,對周邊村的關注是很少的。
何大隊推演過一種最差的可能性,關於踏水村周邊臨近村的,他很怕好的不靈壞的靈。
所以在要進入騎雲村前,何大隊提醒所有人員:
“關車燈,降低車速,禁按喇叭,整理槍支,清查彈藥,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大雨還在繼續,這車隊以近乎十碼的速度緩慢開進,輪胎在水坑裡只碾壓起小小的水花。
兩邊的民房十分安靜,但仔細看,會看到一些窗戶是破損的,有的地方房門開著。
地面上有一些動物的毛髮,路邊花壇裡花草凌亂。
這樣的狀況,李清峰之前在踏水村的時候看過。
李清峰閉了閉眼,他握緊了手中的槍。
大雨掩蓋了車輛的聲音,但,已經戰鬥過的特警們,都能感覺到身上汗毛一根根豎起來的過程。
那是基因本能在預感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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