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懂了。”呂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雙話事人唄，你是話事人，它也是。”

“呃……”

大堂裡，白十四爺愣了一會，它看向一旁的常昇天，有些牙疼地點點頭。

“你可以這麼理解。”

正常來說，一個人只能供奉一位仙家。

這就跟上公共廁所一樣。

你佔了一個坑，如果覺得這個坑蹲著不舒服，想換，那得先把屁股擦乾淨，起來走兩步才能換個坑。

那麼一個人能不能蹲兩個坑？

答案是可以。

只是要將兩個坑連起來變成長坑，兩個坑都樂意的話，自然沒什麼問題。

換成兩位仙家也差不多，它們會同時對呂白進行開頂，同時進行第一次邊緣性附身。

常昇天一揮衣袖，其身後顯現出一條黑鱗大蛇的虛影。

“小子，還記得我嗎？”

“原來是伱。”

看見那道大蛇虛影，呂白眉頭一挑。

常昇天不屑地瞥了一眼白十四爺。

“只是證明一下是我先看上你的，免得小十四說我欺負它。”

“不過你當時明顯是想要我的命吧？”

呂白都驚了，合著你管那種行為叫看重？

常昇天傲然地揚起腦袋：“若是連這點考驗都經不起，那隻能說明是我看錯了人。”

呂白點點頭：“那就不奇怪了。”

難怪它這種級別的仙家，連一個香差都沒有。

哪個正常人遭得住這種考驗。

“咳……”

白十四爺適時打斷了一人一蛇的交談。

“既然常三真人已經提前給你拿過法了，那俺們現在就開始吧，免得誤了時辰。”

它一邊說著，一邊大手一揮，兩座神龕憑空出現在呂白麵前。

開頂，也就是聚入。

按照開頂的規矩，需要先安爐、安龕，然後在仙家的帶領下，去四大門總管處述名。

遺憾的是，這種流程太過繁瑣，哪怕是王三奶奶還在的時候，很多仙家都是能簡就簡，況且現在那位都已經不在了，更沒有多少仙家會嚴格遵守這個規矩。

常昇天站起身來，看了眼大堂外面昏黃的夕陽。

“那就趕緊的吧，別墨跡了。”

……

等呂白從白十四爺的宅邸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街上空蕩蕩的，看不到多少行人。

“這兒。”

陶大爺一直守在宅邸門外，看到呂白出來，連忙叫住他。

他知道呂白不是本地人，關切地說道。

“你肯定沒地兒住吧？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那歇歇腳。”

“謝謝。”呂白自無不可。

“甭客氣，咱們以後就是同僚了？”

“算是吧。”

得知呂白以後會成為白十四爺的香差，陶大爺看上去亦隨意了不少，很多話都不會再藏著掖著。

呂白跟在陶大爺身後，沿著青石板鋪設的街道一路向東。

偶爾能見到個打更人晃晃悠悠地從身旁經過，陶大爺也就是點頭示意，沒有上前攀談。

“對了，白十四爺有說什麼時候給你拿法嗎？”

在陶大爺的印象裡，拿法那個脫離的過程還是挺折磨的，一般都得花上好幾天時間，他見過最久的足足說了七天胡話。至於說超過七天？

那屬於天賦實在太差，沒有成為香頭的資質。

呂白抬起右手，掌心出現了一團白色的氤氳。

“我應該已經算是香差了。”

看到這一幕，陶大爺目瞪口呆，整個人宛如石化一般僵在原地。

呂白想了想，解釋道：“我以前被仙家拿過法。”

他逼退黑鱗大蛇的時候，曾有過片刻的頭暈目眩，那其實就是被常昇天拿法了。

聽到這個回答，陶大爺稍微鬆了口氣。

在他看來，這樣的解釋更合理一點。

否則要是這麼快走完全部流程，那資質到底是有多恐怖？

“也好，也好。”

陶大爺點點頭：“估計十四爺那邊過幾天就會給你分配管轄區域了，這段日子你住我那就行，但你可別荒廢了時日，得多練練十四爺的門道。”

“你明天就要回櫃檯了？”

“嘿，我好歹是幾個村的管事老爺，待在縣城裡享福哪成啊。”

白十四爺手底下的香差並非都是住在縣城裡。

畢竟有些周邊的村落距離縣城可是有好一段距離，為了保證出現問題能夠及時趕到，香頭們大部分時間都留守在各地的櫃檯，類似於配備有義宅的義莊。

呂白隨即說道：“既然這樣，劉家村那邊，得麻煩你多上點心。”

他還是覺得那兩隻狐仙莽撞得有些蹊蹺，可惜暫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陶大爺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盪漾。

“我懂我懂，是村頭那家的姑娘吧？”

呂白愣住，你想哪去了？

不過……

罷了。

……

陶大爺在縣城裡的住處，是縣城東邊的一個宅子。

雖然因為長時間沒人住的關係，顯得有些荒廢，但整體並不破舊。

有東西兩間廂房，堂屋看上去頗為體面。

兩間廂房，陶大爺都提前讓他三個學徒來打掃過了。

反正他大部分時間都不住這，便隨意地讓呂白自己挑一間住進去。

呂白推開西廂門，桌椅什麼的都很齊全，還有靠牆壘砌的石炕，顯然是比小藜家強上不少。

“你現在不會直接睡下吧？”

陶大爺站在廂房門口。

只見他右手提著一隻荷葉包著的烤雞，左手一袋花生米，懷中還抱著半斤地瓜燒。

……

院子不大，卻也配有石桌石凳。

陶大爺臉色微紅，連說話都帶著酒氣。

“小呂啊~老陶我跟你說，多練練，嗝……燒香不容易啊，這邊的門道，夠得你學的……”

“最近世道亂喲，聽說段家壩和小石溪那邊的香頭都出了事，反正十四爺看重你，儘量待在縣城裡，外邊可不安穩……”

呂白扛著醉酒的陶大爺，將其扔進東廂房。

他重新回到院子裡的石凳上，仰頭望著皎潔的圓月，默默盤算自己接下來該做點什麼。

首要目標當然是儘可能的幹掉死鬥者。

遺憾的是，現在才第三輪死鬥對決，死鬥者們幾乎不會像他這樣在腦袋上頂個稱號，定位資訊沒有公佈之前，想找到死鬥者簡直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難道就只能耐心等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