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廂房門，能發現陶大爺早已動身下鄉去了。

他倒了杯隔夜的茶水喝下，提了提神，轉頭去後院打水洗漱。

……

咻～

上百斤的石桌被呂白憑空抬起，像個泥頭車一樣在院子裡來回穿梭。

又控制石桌在空中轉了兩圈，他才將其放回原地。

這麼折騰了一會，呂白僅僅只是感到些許疲倦，似乎不怎麼費勁。

按照白十四爺的說法，他不用著急去給人看事兒，這段時間多練練手裡那些個門道，免得真碰上事了手生。

呂白對此沒什麼意見，反正在死鬥者的定位資訊公佈之前，他都挺閒，抽空練習一下沒什麼問題。

反正關於那些個燒香的門道，白十四爺和常昇天在給他開頂完畢後，就一股腦都傳授給他了。

實際上，很多時候並非仙家刻意藏私，純粹是資質問題，絕大部分香頭哪怕是學會了燒香之法，也用不出來。

教了也是浪費。

而呂白這種誇張的資質，則讓那兩位仙家很有信心，直接就是有多少給多少，壓根不管呂白學不學得完。

要說的話，這些所謂的燒香之法，有點類似於薩滿入迷術。

特別是頂香當煳塗差。

不需要練什麼把式，只會要求一種規矩——跟仙家們溝通的規矩。

這方面很嚴格，哪怕是仙家跟香頭關係再融洽，也得嚴格遵守通神的流程。

呂白不太喜歡交出自己的身體控制權。

所以他主要是在熟悉一些瞧香之法。

大部分對他而言都沒什麼難度，一學就會，需要練習的，只剩下如何有效使用借來的仙家法力。

順帶一提，在他看來，仙家這種玩意更像是某部動漫裡的人柱力。

仙家跟香頭屬於僱傭關係，而非主僕。

因為法力借用這玩意是雙向的，香頭拜入師門後，只要規矩沒錯，那完全可以不經過仙家同意而自行使用法力。

有傳聞稱，王三奶奶這位最頂級的香頭，借用仙家的法力，甚至比仙家自個用起來還強。

這就意味著，倘若呂白不燒煳塗香，他現在就可以不用再搭理那二位仙家了。

當然了，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既然人家白十四爺態度這麼友善，呂白自然不會去瞎得罪，每天固定時間還會記得給白十四爺和常昇天一起上炷香。

如此待了幾天，期間無事發生，幾天下來也算是熟悉了這些個點香借法的門道。

不說輕車熟路，至少能保證用的時候不會出現錯漏。

……

吱嘎～

呂白從陶大爺的宅子裡出來，街道上還是一副熙熙攘攘的景象。

“呂香頭，還是老樣子？”

一個拴著圍裙的豪爽大漢注意到呂白，大聲吆喝道。

這人在路口開了家餐館，由於呂白懶得自己做飯，再加上距離近，索性一到飯點，便來這家店裡對付。

一來二去，自然變得熟悉起來。

“行。”

呂白點點頭，走進店裡坐下。

豪爽大漢緊跟著坐到他對面，詢問道：“呂香頭，你有沒有什麼內幕訊息？我聽說城外邊到處都在鬧邪祟啊，不會哪天鬧到城裡來吧？”“城裡有白十四爺鎮著，哪個不開眼的邪祟敢闖進來？”

呂白還沒開口，店外邊突然傳來反駁的聲音。

一名師爺打扮的中年人搖著扇子走進店裡，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

“喲，施香頭，可有段日子沒見了啊。”

豪爽大漢熱情地迎了上去：“忙什麼去了？”

施香頭瞥了他一眼：“忙著在城外看事兒呢。”

“是是是。”

豪爽大漢掀起圍裙一角，擦拭著桌面：“一籠牛肉包子，再給您上了二兩燒酒，我請客，怎麼樣？”

施香頭面色這才好了一點：“禍從口出，剛才那些話，以後可別說了。”

不鹹不淡地提醒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呂白，拱拱手。

“這位就是呂香頭吧？”

他對待呂白的態度，跟對待豪爽大漢截然不同，興許是他覺得只有雙方身份齊平，才有資格跟他平等交流。

“是我。”

呂白注意力壓根沒在施香頭身上，而是落到了侍奉在他身後的兩個學徒。

“他們倆還不能出師麼？”

香頭大部分都會帶學徒，只是學徒的年齡基本都在十到十六歲左右，就跟陶大爺那樣。

可這位施香頭，身後那倆學徒看上去明顯都是成年人。

“哦，阿牛，阿馬，過來見過呂香頭。”

施香頭隨意地招了招手，繼續補充道：“他們倆是我在陶家山碰到的好苗子，剛收幾天，離出師還早。”

呂白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兩名學徒，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玩味。

哪怕他還什麼都沒說，阿牛和阿馬就已經汗流浹背了。

畢竟呂白腦袋上頂著綠油油的“純真笑臉”，明擺了這是一位死鬥者。

意識到這是個擁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有腦子的死鬥者都會想辦法去掌握這種力量。

這很正常，

可他倆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呂白的動作能這麼快？

這場死鬥對決才開啟幾天啊，居然就已經當上香頭了？！

講道理，不應該是先討好香頭，讓香頭將自己收為學徒，然後再想辦法學本事嗎？

他們原本以為他們哥倆進度還算挺快，但在見到呂白之後，他們莫名感覺自己努力討好施香頭的做法很像小丑。

“這倆學徒很好，很有精神。”

呂白笑呵呵地說道：“以後肯定能幫上你不少忙。”

施香頭擺了擺手裡的扇子：“我不指望這些，日後若是惹出禍端，別把為師供出來就行。”

嗡～

呂白正盤算著怎麼找機會弄死這哥倆呢，右手掌心突然產生一陣明顯的溫熱。

而且不僅是他，那位施香頭同樣表現出了異常，顯然跟他產生了同樣的感受。

這是白十四爺在聯絡自己麾下的香差，其實按照規矩，香差每天都會給仙家供香，那段時間就是用來交流的。

如果不是非常緊急的情況，仙家一般不會選擇進行這樣緊急聯絡。

施香頭攤開掌心，喃喃道：“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