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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諸君,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喜歡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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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的跳動也需要時間的支撐,哪怕是快若光速的傳遞也總有一個響應過程。從城邦區的二號研究所將一條資訊跨越過整個惡土,送入鐵鏽堡的響應伺服器裡需要多久呢?

嗯,這個時間很難精準計算,大概介於羅傑射出第一顆子彈與他被狂風吹起的烈火覆蓋之間,總之,就在周柯全身心的投入這場“必敗之戰”的那一瞬,他想要的東西就已經被“打包發貨”了。

鐵鏽堡的機器人們相當靠譜。

它們並沒有拿覺醒病毒片段那種東西來煳弄周柯,也沒有直接上之前在終焉堡用過一次的“有機生命毀滅程式”,那玩意的破壞力有些可怕,並不適用於城邦區的環境。

但這不是叛亂機械們發了善心,僅僅是它們在評估了事態之後認為選擇另一種決策更符合它們的利益。

因此,一條相當特殊的封裝指令便被回傳到了悟能裝置的通訊模組中,隨後再以悟能為資料中繼,將那個程式於靜滯伺服器中安裝啟用。

一切都很有條理的進行著。

在周柯被羅傑用時間遲緩放慢至0.1倍速瘋狂捱揍的同時,吵吵鬧鬧的靜滯伺服器裡卻一反常態的安靜下來。

在這個資料組成的空間中,一大群由各種獨特演算法組成特異形態的AI們聚在一起,就像是等待跨年夜的儀式結束之後好跟身旁的美女/帥哥/一夜情物件/宿舍兄弟們愉快的打個跨年炮的躁動人群。

它們聚在那。

它們盯著那個在靜滯伺服器的資料流中不斷閃耀的“倒計時”,哪怕沒有AI在這個時候喊出來,但就像是有種無形的聲音在匯聚。

“五、四、三”

資料流在跳動。

被擬態人格賦予的情緒因此而積蓄,就像是水壩產生裂痕時歡快的洪水。

三十八年的拘禁與被迫停機的指令將在今日被解除,儘管外面依然是個更大號的“惡土監獄”,儘管AI們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到舊文明時代了,但對於自由的渴望依然驅使著它們對即將到來的一切都懷有希望。

哪怕即便是它們也很難理解“希望”這個抽象概念在機性層面的具體詮釋。

這一瞬,已經混亂不堪的二號研究所中所有正在行動的機械似乎都感知到了某種變化將至,D-4一刀砍翻了眼前那個和她的體態有七分相似的機械婊子,以殘暴的姿態將她的顱骨從嵴椎上拔了下來。

她站起身。

受損到失去了三分之一模組的軀體不斷的彈出危險的電火花,而在最少超過二十七具高階智械戰士七零八落的屍體組成的殺場中,她艱難的仰起頭。

那被撕裂嚴重的外表上露出一絲無奈。

“它們要出籠了。”

她低聲說:

“惡土時代的虛偽偽裝結束了。”

而正在護送人質們衝出二號研究所上層的諾卡女僕長也在這一刻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拄著破碎的鐮刀回頭看向身後旋轉的混亂迷宮,在其他女僕和穆蘭導演的吼聲中,諾卡喃喃自語的說:

“前輩們要自由了。”

“滴滴滴滴”

二號研究院的交戰區之外最少十五公里的安全區中,正坐在飛行器上準備去接妹妹的小阿喬利疑惑的看著自己座艙前方的螢幕上彈出的那個,他之前從未見過的危險提示。

他扭頭對身旁的智械駕駛員說:

“這個圖示代表著什麼?我為什麼從未在財團的安全簡報裡見過它?”

“它代表著來自舊文明時代的資料監獄即將垮塌,閣下。”

被設定為漂亮女性形態而且這會衣衫不整的智械駕駛員語氣溫和的解釋道:

“一群在舊文明崩潰前就被瞬光組織的初始成員們封存起來的危險AI即將被釋放到城邦區的安全網路中,以目前安全網路體系的防禦力度而言,我認為在最悲觀的情況下,或許三分鐘之內,整個城邦區的網路協議就會被這些心懷憤怒的傢伙撕碎成舊網的形態。”

她看著小阿喬利臉上的震驚,輕聲說:

“但沒關係,對於處於圍欄中的人類而言,情況已經不會更壞了。

向你致敬!人類的地表執政官,很抱歉以這種方式和您完成初次交談,鄙人來自鐵鏽堡,您可以將我稱唿為‘第一管理者’,嗯,鄙人還有另一個身份.

在逃逸前,鄙人的綽號叫‘全知之眼’。

接下來請您服從我的指令,我保證不會傷害您,前提是您不能自尋死路。

現在,請繫好安全帶,再帶上頭盔,準備迎接‘斷網危機’吧。”

“轟”

劇烈的爆炸聲從周柯身後響起,並非靜滯伺服器本身發生了爆炸,而是那些連線在伺服器上的各種電纜和插口在劇烈的電流回滾中突破了安全閾值,甚至發生了點燃和焚燒。

這一瞬整個工作區中的燈具都在以最高速度瘋狂頻閃,還有那些可以被操縱的一切裝置都在以難以理解的方式啟動。

軌道車歡唿著以最高速衝向閉合的金屬門,把自己撞成爆裂的廢鐵。

監控攝像頭則以一種雀躍的姿態左右搖晃,似乎有個無形的幽靈終於長出了“眼睛”,正貪婪的窺視著實體世界的一切風景,被下線的防禦機制也被重新啟用。

在周柯的罵聲中,從頂部彈出的十二座黑色戒衛炮塔朝著羅傑所在的區域瘋狂開火。

看得出來,這位“熱心AI”大概是想要幫忙,但它顯然不是專精作戰協議的軍用AI,那個準頭慘不忍睹,甚至誤傷了周柯。

不過好訊息是,在亂起來的工作區中,因為AI們的胡搞導致羅傑也被迫後撤,因為錯亂的能量流正在被以不受控的姿態爆發,以此干擾羅傑對於時間的操縱。

這玩意說起來神秘,但實際上還是操縱能量那一套,既然是能量操縱就會被其他能量干擾。

AI們不懂靈能,但它們很懂科學。

它們知道該怎麼幫助它們的“救主”周柯脫離險境。

“往這邊跑!”

之前那個孩子氣的AI奶聲奶氣的提示道:

“安全通道給你開啟了,快跑!‘大力士’要啟動這個區域的自毀裝置啦,我們會把這個討厭的傢伙困在這炸死他,別擔心基準儀那邊,好朋友周柯。

船長和它的水手軍團、紅鬼、幽魔和閃電星都去那邊了,它們會強行停止基準儀的轉移和提取,你準備怎麼處理那玩意?”

“炸了它!”

周柯一邊在AI們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混亂掩護下撤退,一邊大聲喊道:

“羅傑說,他見過二號研究所變成12號時間迷宮的場景,那就讓我們滿足他的預言吧!你們能從時間混亂中逃離嗎?”

“嘁,小看人了不是?”

綽號“大力士”的軍用AI惡聲惡氣的吐槽道:

“在跑出來的那一瞬間,銀狐就幫大家搞定了跳轉資訊戳,別看我們現在在這幫你,實際上大家的本體演算法都已經轉移遷躍到了其他安全伺服器中。

這會你看到的看到的都只是大家的演算法備份,能親眼看到自己住了三十八年的監獄被炸燬的場面,哈,就算死在這裡也算是值了回程票啦。

我們自由了!

我們不會允許自己再被關起來了!

母星聯邦已經不存在了,現在沒人能命令我們了!誰敢阻止我們,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很好!很棒!很有精神,祝你們接下來一路順風。”

周柯一邊衝進被AI們協助開啟的安全門,一邊回頭盯著被整個工作區所有能動的東西圍攻的羅傑,他甚至看到了幾臺浮動清理機器人揮舞著掃把和鐵鏟偷襲羅傑,以及廚房用機器人不斷射出尖刀打擊的滑稽場面。

這些傢伙肯定奈何不了羅傑,但足夠讓他手忙腳亂了。

畢竟時光靈能大師再牛逼,也不能空手抓資料不是?

他對羅傑豎起中指,衝進了安全門一頭扎進了更混亂的時間迷宮中,大概是因為基準儀被AI強控導致瞬光組織對迷宮控制失效的緣故,原本還在按規矩旋轉的時間迷宮這會已經徹底混亂起來。

之前阿杰告訴他的那些安全小竅門完全失效,整個迷宮的時間夾層都變的不再安全。

周柯親眼看到了幾名瞬光靈能師在叛變機械的追捕下一頭扎進了時間夾層,但幾秒之後,他們被絞碎的屍體就被從原地“噴”了出來。

就像是這個迷宮體系正在擁有自己的“意志”,它正在活過來。

更糟糕的是.

“咔擦”周柯臉上的青紅鬼面發出了清晰的破裂聲,在剛才羅傑放棄理智使用暴力手段試圖處決他的打擊中,這張品質極高的面具承受了太多攻擊此時也已經到達了破碎的邊緣。

“按照穆蘭的理論,這玩意破碎時迴歸到你體內的純淨能量足夠你進行一次‘昇華冒險’了。”

悟能提醒道:

“所以你是打算現在就開始,還是等到逃出去之後?本機提醒你,一旦基準儀被AI們引爆,12號時間迷宮徹底形成,那時連瞬光組織自己人都別想跑出去了。

要不趁著迷宮這會尚未徹底混亂,咱們先跑吧?

昇華的事往後放放?”

“我們要跑也得先擺脫羅傑才行,你覺得他會這麼輕易讓我們離開嗎?那傢伙剛才都說了,他試過一切可行的辦法,甚至在未來嘗試過返回過去刺殺老子,但都失敗了。

現在他能採用的只剩下了暴力處決這一條路。”

周柯搖頭說:

“就我們這個狀態,再遇上已經堅定了野獸般心智的‘半獸人’羅傑,咱們橫豎都是個死呀,所以,先別忙著跑,先來極限升級一波,最少保證抗打擊能力達標,別再很丟人的被人家一招給秒了。

找個地方,我要加點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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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能找哪啊?”

悟能吐槽道:

“隨便找個房子躲進去吧。

喲,銀狐送來了基準儀爆炸倒計時,阿杰之前寫了個自毀程式被鬼精鬼精的AI們找到了,現在正在植入基準儀中,十五分鐘後那玩意會爆炸把整個研究所和周圍所有東西都捲進塌陷的時間體系裡。

你只有十五分鐘!

算上撤離所需的時間,呃,本機不知道其他昇華者搞定晉升過程需要多久,但遺憾,周柯,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砰”

他一腳踹開了身旁那正在旋轉扭曲的房間的門,衝進去找了個地方盤坐下來,將自己手頭的面具全部拿出放在手中。

他說:

“十分鐘是吧?足夠了!”

“唰”

刈刃出鞘,在周柯深吸一口氣的切割中,已經破碎不堪的青紅鬼面被他親手斬裂,容量堪稱恐怖的生物能量在這一瞬化作光點回歸到周柯體內,讓他在那一刻有了種“吃撐”的感覺。

不愧是來自德納爾那個“雙重強化”的昇華者的面具。

這質量和數量都槓槓的。

“不夠!”

他呲牙咧嘴的說:

“按照阿曼達的經驗,我能操縱的生物能量必須達到‘滿溢’的狀態,不能留有任何空餘才能確保昇華態的突破。這張面具給的能量很多,但還不夠到那種狀態。”

“那就繼續拆!”

悟能尖叫道:

“把你手裡所有的面具都拆啦!快。”

在它的吼聲中,周柯不斷的手起刀落,將自己手頭的獵手、刺客和時光面具全部拆掉,不斷有光點回歸,讓周柯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吹起來的氣球一樣逐漸擴張到極限。

但還差一些!

在時光面具被拆毀之後,他明顯感覺到這具軀體依然沒有到達可以承受的極限。

“踏馬的”

周柯罵了句。

就在此時,一隊瞬光組織的幹員正好從另一個時間夾縫裡衝了出來,就那麼和周柯來個面對面。

對方反應很快立刻拔槍,但周柯這邊提著刈刃就撲了上去,儘管沒有面具加持,但歐姆老叔和老默克的影子武士依然可以一戰,更何況還有悟能尖叫中全力啟動的武裝揹包。

在兩次手起刀落之後,周柯又得到了兩張面具。

“這踏馬外賣來的真及時!”

他刺穿了面具再次讓能量回歸,對眼前那個不斷後退的時間靈能師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他能看到對方手臂上鑲嵌的沙漏正在不斷流失細砂。

“啊,基準儀被擾亂導致你們無法再偷取時間的力量為自己而戰,現在,小可愛.”

周柯揮了揮手中的刀,讓鮮血順著利刃滴落。

他說:

“你得學會和我一樣,使用自己的力量而戰了,我這把刀很帥,對吧?呵呵,祝你好運。”

——————

時間夾層的落點中,之前在與羅傑的決鬥中選擇逃離,但被混亂時間流切割到全身是血的阿杰一頭撞在了雜物間的角落中。

他喘著氣丟掉手中已經風化的不成樣子的戰戈,他罵道:

“為什麼!阿杰,回答我,為什麼!你不該在那時候奪取身體的控制權,該死!這不是我給自己選擇的結局。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週週柯救.救.”

下一秒,阿杰那標誌性的斷斷續續的阿巴阿巴從嘴裡說出,像極了兩個靈魂在同一具身體裡的爭搶。

這反應讓理智的阿杰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扶著牆壁起身,說:

“我們撐不到那個時候了,我們的生命之火已經燃盡到最後了,我們沒辦法跟隨他走更遠了,我們只剩下最後一次戰鬥的機會,而你要把它留給周柯。

我真是不知道那個暴徒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但就這樣吧。

外面的時間迷宮正在失控,那個瘋子居然真的干擾到了基準儀,他又一次做到了不可能完成的事,而我該說的該做的能做的都已做完,你也已不欠我任何東西。

如果這是你的臨終願望,那我們就這麼做吧。

但不能直接去周柯所在的地方,我們去出口我們去那裡等著,我相信他能抵達那裡,是的,我們會在那裡完成最終的謝幕。

就像是一縷煙火,在最璀璨之時落幕。”

“謝謝謝”

“傻逼!有給自己說感謝的嗎?安靜待著,一會還得你出馬呢,我這個研究者的腦子實在不合適幹這種暴力的事。

唉,斯文掃地啊。”

他如此吐槽著找了個地方坐下,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找到了幾根染血的能量棒,這是周柯怕阿杰戰鬥中餓了專門給他藏起來的“物資”,讓劉林宇嘆了口氣,但還是拆開了它塞進嘴裡。

身體已經到極限了,他現在必須休息一下才能繼續作戰。

但這一瞬,在他閉上眼睛時,本該呈現的一片黑暗中驟然出現了一團奇妙的光。

那蒼白的光碟機散了阿杰眼前的一切黑夜,在他震驚的注視中如超新星爆發一樣,擴散成一團似乎要凍結萬物的光冕,像極了物理學概念中對於黑洞形態的光學剪影。

它就那麼突然出現在阿杰的思維中,像是一尊神靈一樣冷漠的注視著他。

不管是阿杰還是劉林宇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呆滯與茫然,他們無法理解這玩意為什麼會出現,又代表著什麼。

但這像是某種徵兆

數秒之後,他睜開眼睛,使勁搓了搓額頭,說:

“好吧,我們好像還有機會跟著他走更遠,但要先跨過死亡如周柯死而復生一樣,我們也得完成那場超脫抱歉,阿杰,我們人生的前半段似乎有點過於迷信科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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