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731V1?啊,你為什麼會對自己的處境這麼樂觀啊?

5,86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昇華,這是一個過程。惡土上的各個勢力對於昇華都有自己的理解,蛇邦認為那是超脫,鷲邦覺得那是靈魂的延伸與升變,虎邦覺得那是獲取絕對力量的唯一方式。

這些核心與詮釋截然不同的說法中唯一的共同點是,想要完成昇華,就必須做到非人之事,意思就是完成生物能量的極限提純,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摸到了昇華態的入門之徑。

在這個本身就建立在玄學基礎上的力量體系裡,生物能量絕對是核心中的核心,其重要程度超越了可以被用多種方式強化的軀體,也就是“容器”的作用。

其他昇華者用於強化並提純生物能量的時間都是以“年”來計算的。

最離譜的蛇邦甚至需要十年的時間來完成這個過程,鷲邦因為走“心勝於物”的道路讓他們略去了強化軀體的過程,但即便是全身心的投入生物能量的強化與提純也需要最少幾年的時間。

求助於科技的虎邦和阿喬利財團麾下的昇華者用神秘的手段完成生物能量的“體外提純”,最少最少也需要一兩年的能量體外提純時間。

而就這,虎邦的昇華者質量還是出了名的低劣,被人戲稱為“速成戰士”,除了補員速度快之外幾乎毫無優勢。

然而以上這些苛刻的規則只能約束普通人,“掛逼”這種生物顯然不能計算在內,滿打滿算周柯從進入惡土到現在才不到四個月的時間,但他確確實實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隨著第二隊誤入這裡的瞬光幹員被幹掉,周柯破碎了最後一張刺客面具後,終於感受到了阿曼達之前形容過的那種“滿溢無漏”的狀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軀體已經充滿了凝實的生物能量,甚至那玩意已經成液體一般隨著自己的活動在軀體每一處律動,周柯甚至不敢張嘴說話,生怕自己一開口就吐出一口純淨的生物能量來。

但這種“滿溢”只是一種感覺,能量已融入軀體便再難已被隨意排出。

他知道,是時候了。

用阿曼達之前給予的騎士長晉升方法,讓滿溢的生物能量融入自己強化完成的體魄中,讓那些力量與自己的血肉骸骨融為一體,就如送入鍛爐的鐵錠,在一次次捶打中讓自己“超凡入聖”。

就在他盤坐於地面,準備按照蛇邦騎士長的冥想法開始這個過程的時候,悟能突然提醒道:

“別急!你還有一張面具呢。”

“你說的是這個?”

周柯從懷裡取出那張被他命名為“自我”的純白麵具。

這玩意和其他面具不一樣,它是周柯平時在遭遇情緒起伏時用來調節並抽取逸散生物能量而形成的結晶,它沒有任何作用,周柯嘗試過佩戴它卻得不到任何增幅。

似乎就和它純白不染外物的外表一樣,一張白紙,毫無意義。

“這玩意儲存著我自踏上升華之路以來逸散出的生物能量,但它的容量很小,就算破碎了也不會再帶給我更多力量了。”

周柯嘆氣說:

“有它沒它都一樣。”

“你確定嗎?”

悟能卻不同意這個看法,它幽幽的說:

“在這種事關玄學的問題上,你確定在要進行昇華時選擇將‘自我’排除在外嗎?本機不是說這很危險,按照阿曼達之前給的紙條上寫的經驗和體悟,你現在的狀態用蛇邦的冥想法大機率也能完成昇華,但本機依然覺得你獲得的每一張面具都是有用的。

雖然‘自我面具’看似毫無意義,但你還是操點心比較好。”

“嘶,仔細想想確實是這個理。”

周柯摩挲著下巴,說:

“人家蛇邦的冥想術重點在於感悟自然,並透過秘術長久的獲取自然現象的內在象徵,以此來讓生物能量在昇華之前就具備某種元素特性,我缺乏這個過程,對於感悟自然那也沒什麼興趣。

這意味著我用這種辦法就算完成晉升也得不到阿曼達或者歐姆老叔那種離譜的‘元素化’能力。

這麼一來,蛇邦晉升方法裡最有誘惑力的優點就不存在了,嗯,價效比簡直急速減弱。

所以,要不,我戴上自我面具完成這個過程?”

“沒意義。”

悟能吐槽道:

“這張面具沒有特殊能力,你戴上它進入昇華態也不會突變出什麼牛逼的玩意,不過本機倒是覺得,它的存在並非一無是處。

正因為純粹,所以你如果將此時自己體內滿溢的生物能量都用於強化它的話

沒準能給你帶來一點驚喜也說不定呢。

但本機必須提醒你,這是十足的冒險行為!

本機也不能確定這麼多能量灌注到一張毫無特色的面具上會形成什麼樣的結果,不過反過來說,穆蘭那天‘傳授天機’的時候就點破了你的能力體系都是建立在面具基礎上的,Joker。

你的所有戰術安排也都是圍繞不同面具進行的,這玩意才是你的立身之本。

所以,你確定要放棄強化面具,轉而學習蛇邦騎士那樣完成軀體的突變嗎?你自己也說了,在沒有了元素化的優勢之後,蛇邦這個晉升方法的價效比就很低了。

本機只是給你提供一個不同的選項和建議,本機覺得你或許應該搏一搏,咱又不是蛇邦的人,沒必要完全按照人家的路子走。

這不成邯鄲學步,東施效顰了嗎?”

“人家東施就笑了一下,結果被你們這些無良混蛋吐槽了幾千年,何其無辜做個人吧。”

周柯吐槽了一句,悟能立刻反懟道:

“你踏馬還有臉說,是誰教會本機使用這些成語的?本機之前可不懂這些,本機的資料庫早八百年就被鎖了。如果本機不當人,那也是你教的!

如果本機髒了,那也是你的問題!

現在趕緊做決定!

時間不多了。”

“稍等,我琢磨一下。”

周柯將那張自己一直沒有怎麼上心的白色面具放在指尖,他盯著這玩意,試圖從上面再看到一些能幫助他下決心的特徵。

但沒有。

這玩意就是一張純白,毫無雜色,毫無特點的面具。

然而在這個神神叨叨的世界待久了,周柯也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一點神神叨叨的氣質,他覺得自己當初給這玩意命名叫“自我”肯定不是單純的一時興起。

或許這是命運的某種“啟迪”?

而最終促使他下定決心的是剛才悟能的描述。

自己確實沒必要完全按照人家蛇邦騎士長的路子走,如果自己的核心力量來自於面具,那麼此時就要以自己的方式完成獨屬於自己的“昇華”。

“幫我護法!”

他對悟能說了句,背在身後的武裝揹包立刻被啟動。

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弄壞了兩根機械臂,但剩下的兩個已經裝配了最有威懾力的爆裂彈頭,而歐姆老叔和老默克的影子武士也在這一刻邁步而出,一個提著刈刃,一個赤手空拳的護在周柯身旁。

他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抓著白色自我面具,右手放在了額頭上,將滿溢軀體的生物能量重新抽取用於強化這張毫無特色的面具。

這確實是一把豪賭。

如果這張面具在吸收了足以讓周柯進入昇華的能量之後依然毫無特色,那麼周柯就完蛋了。

現在這個情況下,這就是字面上的“完蛋”。

但老話說得好,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如果真給周柯“強化”出了一張特別牛逼的面具,那麼他不就賺大發了?

能量抽取與轉化的過程非常絲滑,畢竟是自己提純過一次的生物能量了,自家做的東西用起來就是順手且靠譜,安全無新增,純天然不傷胃。

而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中,周柯終於看到了這張面具的變化。

隨著從自身抽取的生物能量越來越多,這張白色的面具外形和顏色也開始轉變,在周柯詫異的注視中,白色轉化為了皮膚的顏色,而外形則在如精雕細琢中呈現出了一張極為熟悉的臉。

他的臉.

準確的說,他曾經的那張臉。

五官雕琢,眉眼具在,甚至連偏消瘦的臉部肌肉輪廓都被一比一塑造,面具上的眼孔也被塑造出一雙緊閉的眼睛,在它即將完成的時候,周柯就像是手握著曾經自己的那張臉一樣。

這足夠駭人。

但好在面具這玩意向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迴歸.”

他嘆氣說:

“那位舊文明時代就失蹤的啟迪者·托特閣下非要用這個詞來形容昇華的過程,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還真就是字面上的詮釋咯。”

“你嘰嘰歪歪說什麼呢?”

正在執行警戒的悟能好奇的問了句,周柯搖頭說:

“沒什麼,只是想通了一些東西,我只是來到了這個世界,不代表著我就一定要和過去做切割,對吧?

我還是我!

只是所處的環境變了,啊,我突然理解了佛家所謂的‘著相’是什麼意思,我突然意識到就在剛才,我破開了我的一層.嗯,心魔?入一切相,破一切相。”

“呃,聽起來像是哲學方面的討論,抱歉,本機的超維資料庫被鎖死了,現在不擅長這個。”

悟能吐槽了一句。

周柯也沒期待獲得什麼有用的回答,他只是繼續抽取著體內最後一些生物能量將其灌注到“自我”面具中,最後在面具上呈現出的細節越來越多,甚至長出了耳朵的輪廓,讓這更像是一個“皮套”而不像是單純的面具了。他手中的“自我”緊閉著眼睛,就像是在沉睡一樣。

在周柯感覺到“虛弱”時,這張面具的強化也在這一刻終於完成,僅靠入手質感,他就可以肯定這是一張“永久”的面具。

它不會因為外部打擊就破碎,反過來說,在自己帶上它的時候,自己也能得到這玩意的全部加持,就是不知道它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效果呢?

“哐”

周柯起身的瞬間,就如恰好了秒錶那樣讓混亂的時間迷宮遭受了一次重擊,眼前混亂的時間流被爆發的赤紅色風暴撕碎開,隨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周柯眼前。

好訊息,不是羅傑。

壞訊息,是吳擒虎。

“周柯,我們又見面了,上次我就說過,我們之間的帳有必要認真算一算。”

虎王這會非常狼狽。

他身上佈滿了各種各樣的傷口,連自己最喜歡的“武神”披風都被某種毒素腐蝕成一條一條的乞丐裝,耐用的褲子更是變成了很“流行”的風格,屁股蛋子上都出現了衣物的破損。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但他手中的戰矛依然鋒利。

而被他扛在肩上生死不知的紅髮女人更像是被土匪抓住要帶回山寨去當壓寨夫人的倒黴蛋,唔,就是不知道阿曼達能不能透過另一種方式把吳擒虎榨乾了,以此來實現要他狗命的貼身刺殺。

不過聽說吳擒虎的私生活相當寡淡,這傢伙幾乎沒有任何意義上的慾望,一切精力與心智都被投入到了絕對力量的提升之中。

或許,提升力量就是他的娛樂方式?

“砰”

悽慘的阿曼達被丟在了周柯眼前的地上。

惡土上最耐揍的昇華者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惡土最強の男人的攻擊,周柯上前看了一眼阿曼達的情況,她的唿吸很虛弱,手腳都被打斷了,但生命無礙。

“咦”

周柯站起身,一臉鄙夷的對吳擒虎說:

“沒想到你還是個打女人的垃圾,下手這麼重,你和勁夫修行過嗎?”

“呵呵,真幽默。”

吳擒虎甩了甩手中的戰矛,臉上的表情如老虎活動眉角一樣,他說:

“羅傑告訴我必須先把你交給他們研究一下,但實際上,老子來這裡的時候就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

你是個禍害!

不只是因為你在終焉堡做的那些事,更因為你是‘永恆奇點’創造出的怪物!

老阿喬利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相比永恆奇點那群瘋子的所作所為,他和他的‘神聖基準’善良的就和天使一樣,你不該出現,周柯!

但既然你已經出現了,那我也很榮幸能親手毀掉你。

整個世界都會感謝老子的!”

“唔,那我就要多問一句了,會因為我的死而感謝你的世界,是現在這個萬物凋零在走向腐爛的世界,還是你記憶中那個完美無缺的舊世界?”

周柯聳了聳肩,看了一眼手中的自我面具。

在吳擒虎的注視下,他把這東西一點一點的扣在了臉上,與他的皮膚完美貼合,不留一絲縫隙,就像是戴上了自己的另一張臉,在周柯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知道,這張面具戴上就取不下來了。

但他不在乎。

他輕聲說:

“瞧我戴上了虛假的面具,卻釋放了真實的自我。”

“嗡”

於精神世界這一瞬炸開的風暴將周柯的意識在一瞬間拖入了讓他萬分頭疼的那個幻象裡、

依然是黑色大日和蒼白光冕的對弈,但這一次周柯站在其中卻沒有任何不適,因為他身後那片很不起眼的靜美星雲已經在數次唿吸中膨脹了數倍。

雖然還是無法和眼前兩尊大神對抗,但已經真正佔據了這片幻象最後的那一部分,形成了勉強為之的“三足鼎立”。

周柯就站在那片讓他感覺到安靜和舒適的星雲裡,看著眼前黑色的太陽和白色的光冕狗咬狗。

他終於理解了這個幻象中的“第三者”代表著什麼。

“原來一直在保護我的,恰恰就是我自己,或許是求生欲或者其他什麼離譜的感情,總之,多謝你了,我自己!”

他伸手在星雲中拍了拍。

那些星光閃爍著匯聚在周柯身旁,像極了溫柔的雙臂擁抱他,就像是回家的感覺,而在他耳邊響起了聲音。

正是那個之前直視胎動之月差點腦死亡時突然出現,將他的心智拉回正軌的陌生女人的聲音。

她如鼓勵一樣,輕聲說:

“做得好,孩子。繼續吧,勇敢的踏入這場風暴吧,永別了。”

“所以,您到底是誰啊?”

周柯問了句。

無人回答,耳邊僅有群星的歌聲迴盪,他在這幻象中閉上眼睛,讓自己在物質世界裡清醒。

對他來說,這僅僅是一次類似於精神病人在腦子裡自己和自己的對話,但對於吳擒虎來說,眼前這一幕就很“驚悚”了。

虎王看到了周柯給自己臉上戴了個看不見的東西。

而下一瞬,這傢伙的氣息就如坐了火箭一樣瘋狂攀升,在短短几瞬中就突破了“普通人”的概念,讓他跳入了昇華者的層次中,還不是自家虎邦彪衛那種劣質昇華者,而是如蛇邦騎士長那樣的“高階貨”。

“這踏馬不講道理了還?”

吳擒虎大罵著上前將戰矛穿刺,要把周柯這個“妖人”扎死在自己眼前,但就在戰矛劃出十幾道虛影刺向周柯的那一瞬,後者抬起手如閃電般穩穩抓住了抵在喉嚨前方的毛尖。

他睜開了眼睛。

那總是眯起的眼睛在這一刻睜大,讓吳擒虎清晰看到這雙有奇妙的紫紅色瞳孔的雙眼中亮起的“光環”,如半熄滅的灰燼一樣的光圈在周柯瞳孔外圍點亮,倒映出一整個亂七八糟的世界在眼中。

“瑟普瑞絲!馬澤法克兒!”

周柯噴出一句家鄉話,雙臂使勁用牛力氣把吳擒虎推了出去。

下一秒歐姆老叔和老默克一左一右出現在他身旁,周柯活動著肩膀,左手邊的歐姆老叔自己伸手拿起了插在地上的刈刃,而右手的老默克則抬起雙臂,讓刺眼的靈能閃電環繞在“三人”周身形成危險的護盾。

事實證明,人家影子武士不是不能打,純純是因為周柯之前太菜了,讓人家發揮不出自己的能力。

他說:

“歡迎回來,兩位。”

沒人回答他。

但歐姆和老默克卻同時做出了點頭的動作。

或許是已死的思維在迴歸,迴歸的不多,但已經夠用了,更重要的是,吳擒虎好死不死的扛著阿曼達出現在這裡還把人家打的這麼悽慘

怎麼?

你不知道這傻女人有弟弟和哥哥同時護著嗎?

“轟”

跳動的烈火飛馳中,“惡靈騎士”終於出現在了他該在的地方。

德納爾雙手纏繞著烈火堵住了吳擒虎離開的道路,在周柯的狂笑聲中,劫後餘生的阿杰也從頭頂的時間夾縫裡跳了下來。

“讓我告訴你個秘密吧,親愛的虎王。”

周柯接過阿杰帶來的兩把阿喬利幹員標配的直刃刀,在似有似無的星點閃爍中為刀刃附魔,他抬起武器指向被包圍的吳擒虎,說:

“我踏馬根本就不在乎你來這裡是想幹什麼!就和你認為你和我有恩怨一樣,我也覺得那天晚上你踹斷我嵴椎的事,咱們確實應該好好嘮一嘮。

我知道在這裡殺不死你,我知道你是惡土最強的男人,我得再厲害個幾倍才能和你過過招,但這不妨礙我們先嚐試著收回一點‘利息’。

聽說你有兩顆心臟?

太好了。

一顆被當球踩爆,一顆留著下酒!

夥計們,讓我們來一場‘與虎謀皮’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