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疑惑的摸索著下巴，看著腳下那四具糾纏在一起的屍體。

他們的衣服上都有鷲邦的徽記，但這個死狀之怪異還是周柯平生所見第一次。

三個人壓著一個，被壓著的那個好像是被某種巨物碾過去，腸子都爆出來了，但其他三個人也沒好到哪去，他們死就死了吧，臉上居然還帶著能嚇死殮屍官的詭異笑容。

D-4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怕，她只是感覺鷲邦這些神經病靈能者連死都不安分，瞧瞧你們這幅該死的表情，絕對能把心理承受能力差點的殮屍官嚇到半夜做噩夢。

她此時正在用生命訊號檢測這些屍體，片刻之後，她得出了結論。

“很像是中了毒，或者是某種詛咒效果。”

“是阿芙做的？”

周柯挑了挑眉頭，說：

“我聽萊茵說，阿芙這種咒術天賦在靈能者裡也挺少見，算是稀有天賦了，惡土上和她一樣精通詛咒的人沒幾個，而這裡只有她來過。所以，她確認了探索一團已經不忠誠了，因此一路大開殺戒衝進去了嗎？

這也太莽了吧？”

“不對，周圍沒有戰鬥痕跡，Joker。”

悟能提醒道：

“應該是阿芙遠端控住了這幾個人，以她那殺人於無形的能力，目的真是殺戮的話，他們不會鬧成這副慘樣。本機估計是某種刑訊手段，阿芙可能得到了一些資訊。”

“很遺憾被我猜對了，探索一團在揹著萊茵搞一些小動作，而且支援過來的二團也被他們拉攏了唔，這就有意思了。”

周柯從懷裡摸出一張薄薄的刺客面具。

這玩意還是在逃往二號研究所的路上，由阿喬利幹員友情“贈送”的。

他找不到同型別能量強化這張面具，導致它的能力還很初級，但沒關係，用於潛行進入敵方堡壘肯定足夠了，D-4有軍用級光學迷彩也可以進行滲透，他們沒有走那掛在外部與斯塔芬工業區主體之間的鋼索吊橋，而是透過D-4的無聲滑翔將兩人直接送入了工業區地表中。

外圍沒有太多人，探索一團僅僅是留下了幾個崗哨在地表，大部分人都在通往地下的區域中。

悟能毫不費力的黑進了他們使用的通訊體系裡，在周柯和D-4進入升降梯的電梯井時，整個工業區下方所有訊號位置都被標註了出來，但悟能還特意在螢幕上勾勒出了幾個需要重點注意的區域。

在靈界行走中它無法和周柯用語言交流，因此用文字提醒道：

“這幾個區域的通訊經過高度加密，不像是鷲邦能整出的活，小心點，本機懷疑探索一團已經找到了危險的‘合作者’。”

這條資訊讓周柯緊皺眉頭，但他沒有停下滲透的腳步。

和D-4一路向下前進時，還不忘叮囑悟能記得給萊茵那邊送去訊號。既然已經確認這邊出了事，作為鷲邦大當家，萊茵於情於理都得來一趟才行。

與此同時，在斯塔芬工業區的地下區域中，阿芙正捏著一把幻妖爪子製作的法器向更下層的區域前進。

她雖然是來“討說法”的，但也沒有莽到一路殺進來，探索一團和二團加起來有兩百多號靈能師，儘管昇華者只有作為首領的波麗娜一人，但作為一名不擅長正面戰鬥的咒術師，阿芙到底還是有點腦子。

雖然不多就是了。

她一路上利用幻妖的粉塵迷惑了沿途的靈能者，讓自己如一個“隱形人”一樣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滲透到了這裡，實在迷惑不了的才動手殺掉。

這倒不是阿芙心存善念，她只是覺得小姐花了十年才攏起這麼多靈能者確實不容易，雖然不知道小姐未來打算讓這些靈能者幹什麼，但她從那幾個斥候那裡得知，波麗娜只是用“逃離惡土”的名義蠱惑了這些探索者。

他們對惡鷲女士還是忠誠的，這些普通的靈能者也沒那個膽子敢公然背叛惡鷲，只要自己能搞定作為首領的波麗娜，探索一團的叛亂自然就能畫上終點。

但這對於阿芙來說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除了戰鬥的難度之外，還因為阿芙和波麗娜之間確實有些被周柯評價為“公私不分”的關係，但那絕非一時興起，兩人的聯絡早在阿芙和萊茵到達惡土初期就已經建立了。

當年萊茵帶著人去救被廢土匪幫綁架的阿芙時，波麗娜就是其中一員，後面的照料和對阿芙受創嚴重的精神進行治療也是由當時只是個非法靈能師的波麗娜完成的。

從這一點來說，這對姬友之間的關係還挺複雜的。

阿芙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為小姐解決掉這個意料之外的麻煩，但她這會也吃不準一會真到了最壞的情況時，自己能不能狠下心。

說到底，自己當初就不該耳根子軟，被枕頭風一吹就稀里煳塗的推薦波麗娜成為探索一團的團長，結果現在反而把自己套進去了。

這一波還真被討厭的周柯說對了。

唉，公私不分真要出大事啊！

心情複雜的阿芙提著幻妖的爪子靠近了前方進入工業區最下層的通道，周圍殘留的戰鬥痕跡已經很久了，這說明其實探索一團估計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完成了對工業區的整體清理。

他們的任務在那時候就該結束，這多出來的幾個月裡，這些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砰”

就在阿芙緊皺眉頭的時候，前方被舊文明留下的電子鎖鎖定的通道突然毫無徵兆的開啟，把阿芙嚇了一跳。

她立刻抓起一團粉色的靈能在手中，打定主意不管出現的是誰就一把丟過去，先來個惑心詛咒給他嚐嚐鮮，但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臺鋼鐵打造的伺服器機器人就給阿芙整不會了。

自己的詛咒可沒辦法對付這種沒有“心”的玩意。

“未登記訪客！斯塔芬工業區主體已發生高危事故，避難所已開啟！您不應該在危險的外界繼續遊蕩！請跟隨TG-0432號！TG-0432將帶領您前往安全區域。”

這小東西還挺熱情，一個垃圾桶外形的它環繞著阿芙不斷轉著圈，發出清脆的聲音要求阿芙跟著它去“避難所”。

就在阿芙遲疑著要不要拔槍解決的時候，波麗娜稍有些疲憊的聲音就在垃圾桶上響起：

“別藏了，阿芙，跟著它過來吧，我會向你解釋一切。放下你的敵意，這並非背叛，最少不是你想的那種。過來吧，我絕不會傷害你，你知道這一點。”

“哼”

面對波麗娜的邀請，阿芙冷哼了一聲，給自己施加了幾個防護靈能，便跟上了眼前搖頭擺尾的垃圾桶機器人，進入了前方那個通往“避難所”的過道。

隨後這扇生產於舊文明的防爆門就哐的一聲重新關上。

上面有個核輻射標誌，代表著這玩意讓人放心的安保等級。

那個神秘的“避難所”距離並不遠，阿芙跟著垃圾桶機器人走了不到十分鐘就進入了其主體區域。

這裡是斯塔芬工業區作為戰略物資儲存地的一部分，看得出來這個廣闊的分層空間中的大部分東西都已經在三十八年前的大撤離中被帶走，但其中最重要的那玩意卻被保留了下來。

阿芙站在入口處向下眺望，隨後她就愣在了原地。

她認出了眼前那個長度超過數百米的巨型玩意，眼中甚至迸發出一股不可置信的光芒，她隨後就意識到了為什麼大小姐要對斯塔芬工業區的探索工作這麼上心。

“你懂了嗎？阿芙。”

波麗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讓阿芙回頭看向身側，駕馭著氣流懸空如風女般輕盈落下的波麗娜，正端著兩杯劣質咖啡在那以無奈又寵愛的表情看著她。

“我考慮過最壞的情況，那就是惡鷲女士帶著其他人衝進這裡把我們全部殺死，但最終來的是你，這就讓我覺得我或許可以賭一把，看看能不能說服你。”

“你想讓我背叛惡鷲女士？”

阿芙冷漠的看著自己過去十年中的枕邊人，她說：

“你覺得你有這個魅力？”

“你可以大大方方的稱唿她為‘大小姐’。”

波麗娜笑了笑，將周身的氣流加持在阿芙身上，讓她在輕盈的行走彈跳中隨著波麗娜一起從近百米高的入口處向地面降落。

這就是波麗娜作為昇華者的能力，她可以操縱一切流淌的東西。

不只是風、液體和砂礫，也包括鮮血、腦漿和嵴髓液，當然這種操縱是有適用條件的，但即便如此，依然讓波麗娜的輔助和破壞力在惡土的昇華者排名中也能獲得一箇中等偏上的位置。

她是鷲邦的重要頭目，也是惡鷲女士的左膀右臂之一。

但現在她所處的陣營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尤其是在阿芙落地之後左右掃視，發現這個巨大空間中除了探索一團的一些骨幹在角落休息忙碌之外，在和那個巨型造物相連的一處密閉式的操縱檯中還有“機器人”在其中操作的情況下。

那些機器人甚至完全沒有掩飾它們所處的陣營，其光滑的不帶一絲遮掩的機械軀體上印著齒輪狀的徽章。

那是鐵鏽堡的機械維護者！是叛亂機械中的精英個體。

波麗娜和它們合作了.

這簡直是阿芙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中的極致噩夢。

“我知道你會生氣，但你先別生氣，你先聽我說。”

波麗娜伸手放在阿芙肩膀上。

她如以往兩人獨處時那樣從背後挽住阿芙的脖子，在她的癢癢肉上留下一個溼潤的吻痕。

她觸控著阿芙的鎖骨，能夠感覺到阿芙體內正在醞釀的怒火。

“在我帶著探索一團的先鋒們清理出斯塔芬工業區的隱秘角落，在我看到這裡存放之物時，我就知道惡鷲女士一定要拿下這裡的原因了。

她需要這個東西！”

波麗娜扭頭看向眼前那黑白相間如鋼鐵奇觀一樣的奇蹟之物，倘若她只是個原始人，那麼在看到這東西的時候一定會失魂落魄的瘋狂跪拜，並將其視作神靈一般的存在。

但此時她眼中只有一絲失落和悲傷。

她對阿芙說：

“我也曾想著在完成任務的第一天就立刻將這個訊息通知給惡鷲女士，同時準備迎接她必然會給予的嘉獎，我甚至都想好了我渴望的獎勵，和你有關

但我隨後就意識到，這個東西不只是惡鷲女士渴望得到的。

它同樣是鷲邦的‘末日’。”

“你瘋了嗎？”

阿芙罵道：

“一艘儲存完好的舊文明航天器怎麼可能給鷲邦帶來末日？有了這個東西，大小姐手裡可用的底牌就更多了！”

“很好，阿芙，麻煩你告訴我，你覺得你的大小姐會將這架可以飛入星海的航天器拿來幹什麼？”波麗娜語氣溫和的問道：

“你從小陪伴著萊茵一起長大，論起對她的瞭解，整個惡土上都沒人比你更多，就請你以你對萊茵女士的瞭解做一個簡單的預測，如果我將這架航天器交到她手中，她用它來做什麼呢？”

阿芙這一瞬就思考了幾種方案，但她都沒說出來。

她知道，波麗娜預設這個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她的答案，波麗娜自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於是在她冷漠的注視中，波麗娜鬆開了她，朝著航天器的方向走了幾步。

她盯著這舊文明留下的奇觀，對阿芙說：

“惡鷲女士會用它重啟探索群星的偉業嗎？萊茵會用這航天器和其他勢力交易來換取物資嗎？她會把它上交給阿喬利財團來達成某些目的嗎？

實際上如果女士在這些選項裡隨便選一個執行，我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阿芙，讓我告訴你吧，萊茵女士只會拿這架航天器做一件事！

她會把它當做一件武器！

一件可以繞過目前阿喬利財團對天空的所有封鎖直達伊甸園的武器，她會將鷲邦的每一個靈能者都塞進去，然後開著它撞進伊甸園的主體中，在一場劇烈的混亂中將我，將你，將這十年裡你能叫出名字的每一個鷲邦成員都化作引發毀滅的炸彈。

她會把我們送入天堂，但目的只是為了摧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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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女士心中一直有個清晰無比的敵人，為了摧毀自己的敵人她可以放棄一切，利用一切，哪怕是她自己的生命。

很不幸。

你和我還有其他人都是她即將塞入槍膛的子彈，我們註定要為了這場復仇奉獻一切。

所以，我不能把它交給惡鷲女士。

不是因為我不夠忠誠，我只是不想讓我和其他人因為這樣一個原因隨意犧牲。”

阿芙後退了幾步。

她看著眼前的波麗娜，這一瞬她感覺自己的枕邊人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理智。

她好像比自己這個陪著小姐一起長大的人更瞭解大小姐心中所想。

“但阿芙，我們可以用這架航天器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

波麗娜轉過身，帶著微笑對阿芙伸出手。

她說：

“跟我一起來吧，等鐵鏽堡的朋友們將它重新啟動後，我和你還有探索一團和二團的其他成員將成為舊文明崩潰之後第一批重新踏足群星的先行者。

我們會沿著舊文明火星殖民地依然在發出的引導訊號永久的脫離惡土，前往那片遙遠之地重新開始我們的生活。”

“我是瘋了才會和你一起踏上這趟有去無回的旅程。”

阿芙尖叫道：

“你甚至是在大小姐的教導下才知道那個星球叫火星！你關於火星的一切認知都是萊茵小姐教會你的！你憑什麼認為在母星都已經爛成這樣的情況下，火星殖民地還能維持你想要的穩定和平靜”

“實際上我們可以肯定這一點，阿芙女士。”

冷漠的機械音從身後傳來，在阿芙回頭怒視中，一臺飛來飛去的無人機中傳出了一個非常平靜的電子音。

後者沒有自我介紹，但很肯定的告訴阿芙說：

“鐵鏽堡在十五年前修復了天基訊號傳輸設施後，我們就收到了來自火星殖民地的訊號，母星聯邦的移民都死在了三十八年前的悲劇中，然而勤勤懇懇的機械卻一直沒有放棄和從月光中湧出的魔物的戰爭。

就在七年前，它們在鐵鏽堡的戰略協助下，順利剿滅了火星殖民地的最後一片被魔物佔據的土地。

那個籠罩著母星聯邦榮光的殖民地已經重新回到了忠誠的機械手中，只待新的一批探索者踏上那片鏽紅色的大地，整個殖民地就可以進入重啟程式中。

我們並不屑於用謊言欺騙波麗娜女士和她的追隨者們，我們僅僅是意識到了他們不希望自己淪為野心家的工具和犧牲品，只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這種生命的渴望是最寶貴之物，因此我們決定要幫助”

“喲，這個聲音是‘管理者’閣下，對吧？幾天不見，又在這裡坑蒙拐騙了？”

周柯的聲音突然在這空蕩之地響起，打斷了那無人機中傳出的神秘“管理者”的話語。

後者似乎驚訝了一下，讓無人機調轉方向“看”身後的操縱檯，在那裡忙碌的幾位機械維護者已經被從光學遮蔽中跳出的D-4狂野的拔掉了頭顱並破壞了心智迴路。

周柯此時正靠在操縱檯上，友好的對外面怒視他的所有人揮手打著招唿。

他透過封閉的控制檯中的擴音器對外面說：

“別用這種惡劣的方法玩弄人類，管理者，你不能隨便給一群絕望的人施加虛假的希望然後再用無情的殘酷真想撕碎它。這會讓我感覺這個世界真的沒救了，連一群機器人都是這麼的惡毒.

火星殖民地早就毀了！

那裡出了一片被魔物佔據的廢墟之外什麼都沒有，更不會存在希望，波麗娜和她的追隨者即便真的到達那裡，也會在離開航天器的一瞬間窒息而亡。

我說的對嗎？”

管理者久久沒有回答，在波麗娜和探索一團的其他靈能師詭異的沉默等待中，過了將將二十秒之後，這位鐵鏽堡的主持者才發出了遺憾的笑聲。

它說：

“在貴客面前，我等確實不能報以謊言羞辱

沒錯，您說的都是事實，火星殖民地已經在物理意義上從母星聯邦的從屬序列中除名了。

既然您抵達這裡並表現出了對這架航天器的渴望，那麼基於主人招待客人的禮儀，我們將立刻放棄介入這件事的所有努力。

不過，貴客，鐵鏽堡在等待您的拜訪，我和我的主人都在期待您與悟能閣下的蒞臨。

機械雖然耐心，但也請勿讓我們等待太久。”

“你們不能這樣！”

波麗娜在這一刻要氣瘋了。

她再沒有了之前那種從容和平靜，如瘋婆子一樣撲上來抓著那無人機大吼道：

“你們明明答應過！你們說過會給我們希望.”

“抱歉，女士，那只是個無聊且平庸的謊言，希望只是一種劇毒，會讓堅定的心靈軟弱下來，而您已經在末日中生活了二十九年，為何連這個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管理者語氣平靜的說：

“已經沒有希望了。

這裡沒有，火星沒有，你目之所及的一切地方都已不存在那種美好的事物！現在與過去皆被絕望籠罩，或許未來會發生變化，但遺憾的是，根據本機的計算，您有99.89%的可能性看不到那個未來了。

祝您好運。”

“我踏馬”

“砰”

一聲槍響打斷了波麗娜的咆哮。

在她不可置信的回頭中，阿芙正雙手握槍瞄準她的眼睛。

“我沒有騙你，阿芙。”

波麗娜捂住了子彈打入心臟留下的傷口，她踉蹌著摔在地上，她沒有發動能力止血，僅僅是向阿芙伸出手，喃喃自語的說：

“我沒有打算騙你，我真的只想帶你離開，去一個不會有絕望和痛苦的地方，一個不會有人把我們當工具的地方”

“我知道，親愛的，我知道。”

阿芙上前將波麗娜挽入懷中，她低下頭在枕邊人額頭上親吻著，她說：

“如果真有那樣一個地方，誰都阻止不了我們去那裡，大小姐也不行，可是.沒有！我們被困在這了，波麗娜。末日已經吞掉了太多東西，它還不願意放過我們。

它還要當著我的面吞掉你最後的勇氣。

抱歉，我沒有把你教好，我沒有能讓你成為一個優秀的惡土人，我讓你變的軟弱了，這都是我的錯。

你不需要再揹負著這些前進了。

放下吧，你到家了，可以休息了。

在那等著我。

或遲或早，我會赴約的。”

“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在阿芙和波麗娜的擁抱中迴盪著，最終探索一團的團長在劇烈的抽搐中安靜了下來，整個空間裡一片死寂，只有惡鷲從高處踩著無形階梯一步一步走下來的聲音。

她趕上了事情被處理掉的結果，卻只能看到一場悲劇。

“看！這就是攏起了一群人卻不注重團隊精神文明建設的下場。”

在操縱檯裡，周柯吐了口菸圈，對身旁的D-4說：

“如果萊茵能有小阿喬利一半的人情味，這些事都可以避免的，她真的不是一個好領袖，對吧？”

“嗯，比您差遠了。”

“所以，阿芙射出了四槍，三槍打的都不是要害這正常嗎？”

“以靈能師們普遍糟糕的射術水準而言是正常的，但從演員的角度評價，這就太拙劣了，幾乎把惡鷲女士當傻子，她很生氣。”

“唉，快幫幫這可憐的孩子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