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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老頭子們總是隔輩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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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聯絡不上,但這也很正常,鷲邦一直在淪陷區中活動,那裡不是每個地方都有通訊訊號,但翁美玉讓我們不必擔心,她會借用小阿喬利那個特殊的靈能裝置儘快和惡鷲取得聯絡,將吳擒虎在11號時間迷宮設伏的訊息通知周柯先生。”

在前往蛇邦七環城的飛行器上,全副武裝的諾卡女僕長對身旁一身職業裝束還帶著平光太陽鏡的喬雅匯報道:

“阿曼達女士也已經從城邦區出發,乘坐瑪卡集團研製的高速飛行器,那玩意在平流層數倍音速的巡航很快能讓她趕在戰鬥開始前抵達時間迷宮附近。

唯一的問題是還沒有經過駕駛安全檢測,但阿曼達女士的能力決定她永遠是最優秀的質檢員。”

“唔,我倒是覺得,以周柯那個爛透了的運氣,即便是姑姑把油門踩進油箱裡,她大機率也趕不上他們和吳擒虎開戰的時候。”

喬雅推了推眼鏡,吐槽道:

“但以周柯對自己的運氣的瞭解程度,這種行動裡他肯定有備用計劃我們距離七環城還有多久?”

“二十分鐘。”

諾卡檢視了一眼航線,說:

“在出發前我們已經將您和蛇佬的會面請求發給了對方,但對方一直沒有做出回應,我個人估計您這趟不會順利的。而且恕我直言,您的真實身份可能也瞞不過目前主持七環城事務的薩沙騎士長。

蛇邦因為負責了很多財團家族在惡土上的物流工作,讓他們和財團走的挺近,城邦區說不定有他們的眼線,甚至在各集團中層都有他們的朋友。

您的身份一旦曝光,有歐姆騎士長和阿曼達騎士長的面子,您可能不會受到傷害,但”

“我猜到啦。”

今日將自己打扮成一名很有風格的都市女性而且還穿了件黑色風衣的喬雅笑了一聲,她眯著眼睛說:

“周柯教我,做計劃的時候一定要按照最壞的情況做準備,所以我從來沒寄希望於自己的身份還能保密,但他們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號稱最看重‘家人’的蛇邦上層卻已經因為家族內鬥而死了兩個騎士長,流亡了一個,就像是最喜歡把勇氣和力量掛在嘴邊的虎邦,其實是阿喬利財團最忠誠的狗一樣。

這片惡土上類似的黑色幽默多著呢,而我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早已經學會了那個道理。

別人怎麼想關我屁事?

只要他們能按照我的計劃走,那就萬事大吉啦。”

“所以,您準備怎麼說服薩沙騎士長放您去見您的爺爺呢?”

諾卡很虛心的問了句。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擬態人格想要快速成長就得多學習一下人類的思考模式,就如D-4教官會從周柯先生那裡學習一樣,自己也可以從喬雅這裡學會一點點“做人的藝術”。

面對諾卡的詢問,喬雅聳了聳肩,拍了拍身旁的一個鎖起來的手提箱,說:

“我給她帶了禮物。諾卡,伯特教過你該怎麼送禮嗎?你覺得這件事的要點在哪?”

“Emmm送別人最需要的東西?或者是按照他們的喜好來?”

“不!”

喬雅看向舷窗外的惡土。

那熟悉的戈壁一望無際,而捲起的風沙橫掃過鏽紅色的土地卻讓她心情愉悅起來。

她學著周柯平日裡那種故作神秘的語氣,說:

“要送他們不能拒絕的東西,而我手裡恰好有這麼一件。話說,你們的工作服是伯特設計的嗎?黑白色的經典女僕裝配上防彈衣、格鬥刀、重機槍和火箭彈發射器的樣子,還真有幾分戰場風情呢。

那傢伙果然是個搞藝術的好苗子啊,得想個辦法讓那小子當上城邦區的領袖才行!

眾所周知,藝術家一旦當了領袖可就最會整活啦。”

十五分鐘之後,這架標註著“熔渣醫療協會”Logo的撲翼機飛行器在七環城的停機坪區域環繞了幾圈,隨後降落在了一處高地上,那如蜻蜓一般的機翼停止震動合攏於機身時,艙門也被開啟。

伴隨著舷梯拉伸放下,喬雅那踩著高跟鞋的腳也第二次踩在了七環城的地表。

周圍的風吹動喬雅的風衣和頭髮,讓她伸手撥了撥耳邊的髮鬢,又推了推自己那面在陽光下變成茶色的太陽鏡,隨後對身旁抱著一沓檔案客串自己秘書的穆芳小聲說:

“別左顧右看,跟個小土包子一樣,給我表現的像樣點啊你,這可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如果搞砸了就回去上學吧。”

“可是我也是第一次來惡土啊,哪像你,見過大世面。”

同樣穿著職業裝還給腰間別了把槍的穆芳吐槽了一句,隨後挺起胸膛跟著喬雅的步伐向前方那個迎接她們的女人走了過去。

諾卡和其他十二位S級水晶宮家政女僕長跟在後面。

她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專業職責,用眼部的義體掃描著周圍的每一個人並判定他們的威脅程度,這群嬌滴滴的妹子光看裝飾和臉蛋毫無威脅感可言,但她們身上背的那些“玩意”的口徑之恐怖,足夠讓周圍的蛇邦小弟們人人側目了。

“你好啊,薩沙大姑姑。”

喬雅走到眼前那個瘦高且蒙著臉的金髮女人身前,不等對方說話就主動“自爆”了身份,讓蛇邦第一席騎士長挑了挑眉頭。

看著眼前這故意把自己打扮的成熟的姑娘,她沉默了一秒,用挺沙啞,就如電流跳過的聲音說:

“既然你要打明牌,小雅,那我也不裝什麼知心長輩了!你要來和我們談醫療資料轉移到惡土的事,蛇邦上下都很歡迎,我們會把你當成真正的貴客款待,甚至連給你用來疏通門路的大紅包都準備好了。

但如果你今天是抱著其他目的來的,那就別怪你姑姑我不講情面。

最近惡土上的局勢變化有些詭異,不管虎邦和鷲邦要幹什麼,蛇邦都不會參與其中。”

“嗯,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喬雅笑著回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這讓薩沙的表情變的更糟了一些,她感覺自己剛才的警告白說了,這丫頭怎麼油鹽不進?

啊,該死!

這種拋頭露面的事自己果然做不來,早知道就應該讓家裡那口子來替她的。

“所以你怎麼說?”

薩沙的語氣冷了一些,就用蛇邦騎士的傳統打扮武裝自己的她叉著腰,說:

“要辦正事?還是大姑姑陪你找點樂子?”

“我其實是來送東西的。”

喬雅上下打量著自己這位“大姑姑”,又打了個響指,第一天上班給“大人物”當秘書的穆芳急忙將手裡的手提箱遞了過去,又被喬雅丟給了薩沙,說:

“這個東西給你,然後你從我眼前消失!

我要去見我爺爺,你們沒有權力阻止我,至於醫療資源轉移的事,我的秘書會和你們談。她在這方面很專業,而且提前做了一晚上的準備功課。”

“啊?我嗎?”

穆芳人都傻了。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被自己的好閨蜜給賣了,但薩沙卻不發一言的開啟了箱子,看著裡面放著的那個罐子。

她伸手觸控著罐子,在幾秒之後,說:

“這是德納爾的骨灰?”

“對,三叔叔的骨灰,可憐的人被我親手用子彈爆了頭,就連骨灰也是花了好久才收集回來的。阿曼達告訴我,蛇邦的成員都講究一個落葉歸根,所以我把它帶回來了。

或許這能讓你開心一些。”

喬雅歪著腦袋說:

“但看你的表情,似乎並不開心?”

“你到底是來談事的,還是來挑釁的?”

薩沙這會從嘴裡蹦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汗毛直豎的殺氣,周圍空氣中的電荷都因此劇烈活動起來,讓喬雅和穆芳的頭髮都如遭了靜電一樣根根豎起。

面對薩沙的死亡質問,喬雅並沒有退讓,相反,她上前一步,就像是擁抱自己的大姑姑一樣伸手放在了比她高兩個頭的薩沙的肩膀上。

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給自己找個喜歡的罐子,大姑姑,你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我裝進去!還有你的丈夫,我那位二叔。至於你的三個孩子會不會遭遇這樣的結局,我現在還拿不準。

但你應該知道,二十年前那一晚你們做了那個決定之後,這事就不可能善了了。

現在是2V2,我和阿曼達對你和李維。

我向我的同伴們承諾過,我不會主動找死,但在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發現,我高估了我對情緒的控制,所以咱們把話說開了吧。

你要麼在這裡掐死我,要麼就讓開!”

“到底是什麼給了你挑釁我的勇氣?姑娘。”

薩沙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著喬雅,說:

“你那麼篤定老頭子會趕在你被化作一團焦炭前衝出來救你?”

“不,老尤里這會估計喝得爛醉,哪有空來管我一個撿來的孫女?”

喬雅露出一個笑容,在周身爬滿了竄動的電弧的情況下,伸手摘掉了太陽鏡,她盯著薩沙,說:

“我真正的信心大,概來自於城邦區那37顆已經開啟導彈井進入發射程式並瞄準七環城的戰術導彈?那些在舊文明陷落前用於保護人類不受魔物傷害的武器,如今被用於人類和人類的自相殘殺。

真遺憾。

我的監護人周柯在離開時把小阿喬利欠他的人情轉送給了我,我其實不想把它浪費在這種事上,所以,我還準備了另一樣東西。

就在我左邊的口袋裡,是一把用於開啟某個機械鎖的鑰匙。

我不知道它上面的‘404滅殺協議’還能不能被第二次啟用,但如果我足夠幸運的話,那麼在你掐死我之後,我可以向你保證,整個七環城今天一個人都別想活下來。

包括你和你那三個傻逼兒子.

來!

大姑姑,別那麼嚴肅嘛,露出一個惡土人應有的豪放笑容,然後爽快的押上我們彼此的性命,賭一把吧。”

薩沙的目光更冷了。

她的左手五指上佈滿了跳動的電弧甚至已經匯聚成微型閃電的模樣,只需要一次接觸,眼前這個只是個普通人的小姑娘就會瞬間變成一具焦屍。

但她看到了喬雅的目光。

她試圖從這雙和歐姆以及當年那個婊子有幾分相似的大眼睛裡找到哪怕一絲藏起來的恐懼。

她失敗了。

喬雅根本不怕她。

似乎在她眼中,區區蛇邦第一席騎士長就和路邊踹兩腳也不敢反擊的窩囊野狗沒什麼區別。

“歐姆老叔的一生都是個悲劇,他在該放手的時候選擇了冒險,在該拼命的時候選擇了妥協,在該看淡的時候又選擇了暴起。”

喬雅耐心等了十秒。

隨後重新戴上太陽鏡,有些狼狽的伸手將自己根根豎起的長髮壓下來。

她說:

“他是我爹,但如果我是他,在二十年前我知道真相的時候,你們這三個混蛋踏馬的一個都別想跑!我的監護人教過我,復仇是一盤美味的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而在惡土這個傻逼時代裡,不敢射出那枚子彈的人是毫無前途的。瞧,我把自己壓入了槍膛,在你的眉心正中血光。

記住我說的話,大姑姑,記得給你和你的死鬼老公找兩個你們喜歡的罐子,二十年前你們親手養出的鬼從地獄爬回來找你們報仇了,不會太久的.

現在,讓開!”

喬雅一把推開了薩沙。

在因為靜電匯聚而有些麻痺的動作中依然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又一腳踹開了一個傻愣在原地的蛇邦騎手,騎上對方的摩托車嫻熟的衝上了前往七環城總部大樓的佈道。

她之前來過這。

路不一定熟,但大體的方向她是知道的。

“呃那個,我們還要談醫療合作的事嗎?薩沙騎士長。”

穆芳在旁邊都看傻了。

但她沒忘記自己的職責,在喬雅離開之後,她小心翼翼的問了句,讓薩沙回頭看了她一眼,把這小姑娘嚇的腦袋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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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是真的嗎?”

薩沙問道:

“城邦區的導彈什麼的”

“嗷,應該是騙你的。”

穆芳戳了戳臉蛋,嘆氣說:

“我們可沒那麼大的面子能動用三十多個導彈井,就算有小阿喬利先生給我爹的授權和瑪卡集團負責的那一部分,我們現在手裡被允許使用的導彈井只有二十二個而已,更不可能一次性都丟在七環城啦。

畢竟其中有幾個是必須瞄準終焉堡的。

所以,別在意喬雅的不禮貌。

她大部分情況下都很好相處,但有時候真的很可怕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們之間的複雜恩怨,不過我覺得.要不你們主動道個歉試試?說不定她就原諒你們了呢。

她呀,其實挺大度的。”

——————

“嚇死了嚇死了嚇死了!踏馬的這種破事以後老孃再不幹了!”

騎著摩托車衝上佈道的喬雅心臟跳的轟隆轟隆。

說不怕那是假的,畢竟是玩命的事,雖然大概能確保自己掛了之後拉上七環城90%的人陪葬,但自己的命又不是從鷲邦黑市批發來的,所以還是省著點用比較好。

但喬雅知道,自己今日的冒險絕對是有收穫的。

除了可以見到老尤里和他說正事之外,自己也變向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向團隊中的其他人!

這是很重要的事,介於周柯定下的那個糟糕的傳統,喬雅想要在這個團隊裡贏得尊重就必須先過這一關,現在大家聽她的意見是因為周柯的面子,但她也是有上進心的好不好?

在出發之前,她就找阿曼達仔細打聽了薩沙的性格,她做了很多分析才定下了這個冒險的策略。

薩沙和李維這對夫妻擋真正能做決定的是看似弱勢的李維,更強勢的薩沙喜歡拋頭露面但她其實並不擅長做這些事,她比阿曼達好的地方在於她的執行力非常強而且能聽進去意見,這就讓執行者和決策者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如果剛才是李維和薩沙都在那,喬雅是絕對不會冒險的。

這種“極限施壓”的手段只能騙騙傻子和膽小鬼,對真正的聰明人與勇士一點用都沒有。

“嗡”

隨著引擎聲的轟鳴,喬雅騎著動力十足的摩托衝上了七環城的總部大樓的三層車庫,然後輕車熟路的走入了升降梯,前往最高層。

那裡是“蛇佬”的居所,她之前來過這裡拜訪那個總是醉醺醺的老爺子。

不過升降梯在達到十七樓的時候卻停了一下,一個黑眼圈很重的疲憊男人拿著一瓶水走入了電梯,像一個經典社畜那樣塌著肩膀,像極了上班摸魚的時候跑來外面抽根菸。

他瞥了一眼喬雅,嘆氣說:

“果然沒攔住我就知道,老五和那個天才婊子生出的女兒不會是什麼等閒之輩,更何況她還是從小在惡土長大,又跟隨著我目前知道的最危險的狂徒一起‘修行’了很久。

看來那位‘周柯先生’確實教了你很多,而且你學得很快。”

“那是。”

喬雅努力壓制住自己快要跳出嘴巴的心臟,她哼了一聲,說:

“你老婆剛才被我嚇的一愣一愣的,為什麼你們這些聰明的男人都喜歡找那些傻乎乎的女人當老婆?是因為好騙嗎?”

“唉,這讓我這個二叔怎麼給你解釋呢?我的小侄女。”

升降梯裡的騎士長第二席李維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上,全身上下翻找打火機,最後還是喬雅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蛇形的打火機幫他點著。

就在這暫停於17層的升降梯裡,李維靠在艙壁上如煩躁失意的中年人那樣吐槽道:

“大概是因為糟糕的生活需要必要的調劑

嗯,我個人覺得是這個原因,畢竟我可不想在忙了一天狗屁倒灶的事情之後回到家,還和我那智商突破200的彪悍老婆再因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吵一架。

笨老婆的好處就在這,你只需要隨便扯幾句就能讓她的怒火消散。

我呢,就屬於那種運氣很好的狗男人,真的只打算找個笨老婆過日子,結果你也看到了,我老婆不但笨,而且顏值很高!她那身段在這片沒希望的世界裡怎麼也能排到前十啦。”

“嗨,我把你說的話都錄下來了。”

喬雅威脅道:

“你要是再攔我,我就把這些交給薩沙大姑姑,你今晚就要跪搓衣板了。”

“又不是沒跪過,多大的事啊。”

李維嗤笑一聲。

他覺得喬雅的威脅太低階了,真是太小看他們這些已婚男人恐怖的抗壓能力了。

他吐了口菸圈,又將菸灰在這半開放的升降梯中彈走,隨後瞥了一眼喬雅,說:

“打個商量吧,小姑娘,當年那事是我拍板的,德納爾和我老婆都只是執行者,老爹甚至都不知情,所以呢,你以後有什麼怨氣就衝我來,別嚇唬我那本就不聰明的老婆,也別打我家裡三個崽子的主意。

還有什麼別的要求你就提吧,二叔能幫一個是一個。”

“好!”

喬雅抱著雙臂,說:

“你幫我說服老尤里去幫周柯處理掉吳擒虎,以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最少我這裡是這樣,阿曼達那邊你們自己搞定。”

“嗯?”

李維詫異的看著喬雅,說:

“這這就一筆勾銷了?你老爹和你母親的仇不報了?剛才的狠話扔的讓人骨頭裡都生冷氣呢,現在說變臉就變臉,我可不敢相信你喲。”

喬雅沉默下來,在數秒之後,她嘆氣說:

“我幹掉了德納爾。”

“所以呢?”

“開槍的那一刻,我沒有感覺到任何快樂和放鬆,相反,我覺得挺沒意思的,不只是因為歐姆老叔和我母親都不希望我報仇,就連周柯都在勸說我放棄承擔過去那些根本已經沒人在乎的事.

歐姆老叔死之前還在要求我不要介入,你看,人家當事人自己都不在乎,我主動挑起來也挺無聊的。

你們上一輩的事太複雜了。

我有些理解不了你們之間扭曲但真實存在的‘家人’羈絆,尤其是我親眼看到德納爾明知道自己會死,但還是用最後一口氣把阿曼達背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

那真的不是我應該介入的事。”

喬雅低著頭,說:

“等你們都死了之後,等你們下了惡土的地獄,你們和歐姆老叔自己去解決你們的恩怨吧,我也沒必要幫你們物理加速。更何況”

她看了一眼李維那可怕的黑眼圈和頹唐的精神,她說:

“二十年前你們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在審判席上受刑了,二十年的每一次回憶時心靈的折磨是你們必須承擔的審判枷鎖,在你們決定出賣我父親的時候,你們已經被命運判了無期徒刑。

沒有心的雜碎固然不會因此痛苦,但有感情的人每次回憶都如千刀萬剮,很不幸,你們都是有感情的人。

所以,我沒有任何理由幫你們提前解脫。

你,還有薩沙你們註定要揹負出賣家人的罪孽和痛苦直到你們死在其他人手裡,我的兩位父親和母親都已經去了天堂,但你們身在地獄,所以,就在地獄裡好好待著吧。

你們已經腐爛了,但這遠遠還沒結束呢。

我不想再談這些讓我開心不起來的事了,周柯說在惡土上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開心,所以,現在,告訴我,二叔,你到底要不要幫我?”

“幫!為什麼不呢?小侄女都這麼大氣,二叔再藏著掖著就有些丟人了。”

李維伸手按了一下頂層,在升降梯的不斷上升中,他吐了口菸圈,背對著喬雅說:

“對不起”

“別給我說也不需要解釋,我不想聽那些陳年破事的細節,想聽的人已經走了,留著這句話等見了他們之後再說吧。”

“好,那我換一個問題,你的監護人周柯是不是有個綽號叫‘嵐’?”

“呃,好像聽他說起過,據說鐵鏽堡的機械瘋子都這麼叫他,那個綽號有什麼意義嗎?”

“對我們沒有,但對特殊的人而言,那意味著一切。”

數秒之後,升降梯在最高層開啟。

李維和喬雅走入眼前這個放著好幾個大酒櫃而且裝飾還挺奢華的頂層臥室裡,對那個躺在床上滿身酒氣正在唿唿大睡的白鬍子“巨漢”喊道:

“老爹!你等了三十八年的‘嵐’出現了!吳擒虎正打算弄死他,我們要去幫忙嗎?”

“啥?誰?”

睡的迷煳蛇佬茫然起身,就如一座小山一樣搖晃著腦袋。

在喬雅驚訝的注視中,李維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哈,終於出現了,啊,老子踏馬的硬熬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完成那件破事了.兒啊,去把我的摩托車開過來,咱們出去兜兜風。”

蛇佬擺著手,舒展著龐大的軀體。

在李維轉身離開之後,這傢伙隨手拿起桌上的酒噸噸噸的炫了下去,隨後扭頭看向喬雅。

他那寫滿了故事的粗獷臉上露出了一絲老人特有的溫柔笑容,對喬雅擠著眼睛說:

“剛才幹得不錯,薩沙的小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李維那個耙耳朵根本管不住她,就該有個暴脾氣來嚇嚇她。所以,小雅,以後等我們這些該死的玩意兒都死了,蛇邦就由你來掌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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