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9頁
但要是家主知道他竟然拿萬年石乳去做賭注,恐怕也不會輕饒了他。
公羊頌風一貫是囂張跋扈的性子,兩人平日裡沒少受公羊頌風的氣,自然不是真心實意地擔心他。
只是籤生死契的時候他們也在場,要是家主知道後盤問起來,自然捨不得真把公羊頌風怎麼樣,但他們兩人卻不好說了。
因此此刻這兩人的擔心都非常真情實感。
但公羊頌風顯然勝券在握不以為意。
眼神輕蔑地掃了這畏首畏尾的兄妹一眼,公羊頌風非常不屑地撇了下唇,嗤笑道:“你以為我是你們,這點小事都考慮不到,要不是有完全的把握,我會打這個賭?”
“雖然神農榜鮮有低品級的丹師能上,但他畢竟與千金樓聞仙居關係匪淺,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底牌……”
“是啊,那曦日爐可不是凡物,他敢拿出來顯然是有所依仗。”
“他有依仗,我難道就沒了?”
公羊頌風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兄妹二人:“你以為我為何篤定他上不了神農榜?”
他拿起一隻酒杯上下拋了拋,哼笑道:“你們忘了,百鍊塔可不止一座。”
“等開塔之日,送他去山海百鍊,他別說闖塔了,能保住小命都不錯。”
公羊頌雲聞言睜大了眼:“山海百鍊?”
“不錯,”
公羊頌風眼中流露出狠辣:“山海百鍊危機重重,他要是闖不過死在裡面,可怪不了別人。”
世人只知百鍊塔,卻不知道這百鍊塔實際上有兩重形態。
一年開一次的百鍊塔其實是百鍊塔不完整的形態,丹師入塔闖關,破關累計積分進行排名,雖也時常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生,但基本上性命無憂。
而山海百鍊才是百鍊塔真正的形態。
早年商陽大陸混亂不斷,丹師們雖然主修丹道,但為了在亂世中活命,自保手段可不少,真要打鬥起來,比許多專修武道的修士們也不差什麼。
因而這百鍊塔被煉製出來時,裡頭不僅有針對丹師的種種考題,還有重重機關。
丹師闖關時不僅需要破題,還要應對各種機關以及困境,稍有不慎就會受傷反噬,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當然,一旦闖關成功,對自身的磨練以及獲得的獎勵都是成倍增長。
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許多丹師不再兼修武道,百鍊塔難度對於丹師來說越來越大,不少闖塔的丹師都受了重傷甚至丟了性命之後,山海百鍊就被棄置了。
經過改造之後,才有瞭如今的百鍊塔。
而知道最初的山海百鍊的人,也只有公羊家的人。
而公羊頌風身為公羊家少主,自然是知道如何開啟山海百鍊。
“只要讓人盯著些,等許陵光入塔時開啟山海百鍊,就什麼意外都不會有。”
想到許陵光馬上就要一無所知地死在山海百鍊之中,公羊頌風不由露出暢快笑意:“待我贏回曦日爐,再捉了他那幾只靈寵,剝了皮毛做成圍脖,一併送給父親做賀禮!”
第155章 “用靈石砸死他!”
“啊湫!啊湫!啊湫!”
羽融連著狠狠打了三個噴嚏,連忙嫌棄地將湊到自己鼻子下面的暮雲推開,甕聲甕氣地說:“你不要在我前面。”
暮雲回頭看他一眼,爬到許陵光腿上去趴好,嘟嘟囔囔說:“你一直打噴嚏,我還沒嫌棄你呢!”
許陵光剛坐定,正等著懷青過來問一問百鍊塔的事,就聽兩隻小崽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吵起來,他摸了摸羽融溼漉漉的鼻頭,有點擔憂道:“怎麼忽然打噴嚏,是不是著涼了?”
羽融卻根本不在意,吸吸鼻子在柔軟厚實的地毯上打了滾,骨碌碌滾到了蘭澗身邊肚皮朝天蹬了蹬腿:“肯定是有人說我壞壞!”
許陵光順勢撓了撓他軟乎乎的肚皮,笑著說:“誰敢說你壞話?”
羽融嘰嘰咕咕非常記仇:“說不定是剛才那個討厭鬼!”
剛才許陵光和公羊頌風針鋒相對,幼崽們自然也同仇敵愾。
但許陵光早早就交代過在外面時他們是不能說話的,不然被人聽見了,怕是會惹出麻煩來。
所以幼崽們雖然非常氣憤,但也只能委委屈屈地忍住了,只能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惡狠狠瞪公羊頌風幾眼。
現在回了自己的地盤,也不用顧忌什麼了,羽融自然就明目張膽地蛐蛐起來。
許陵光只當他童言童語,笑著應和:“那等我贏了他,給你出氣。”
羽融一聽就興奮地爬起來,揮了揮爪爪說:“打得他屁滾尿流!”
埋在蘭澗毛毛的妘風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嫌棄羽融沒有文化,哼哼說:“你真粗魯,這是比試,又不是打架!”
暮雲贊同:“萬年石乳我聽爺爺說過,可值錢了,等我們贏過來就賣掉,然後用賺來的靈石砸死他!”
慢半拍的昭靈只聽到了最後一句,撲騰著翅膀啾啾叫表示贊同:“用靈石砸死他!”
許陵光聽得哭笑不得,幼崽們鬥志勃勃,他心裡卻有點犯嘀咕,看公羊頌風那必贏的篤定樣子,裡面說不定還有門道。
正好這時懷青過來了,他就讓幼崽們自己去玩,細細同懷青問起了百鍊塔和神農榜的事。
“這神農榜可不好上,也難怪公羊頌風敢拿萬年石乳做賭注。”
懷青聽許陵光說完,眉眼間就浮現擔憂之色。
他並不清楚許陵光的實力,並不敢貿然出言置喙他的決定。但歷年的神農榜他卻是知道,因而只是拿出去年的榜單,委婉地提醒道:“神農榜上最後一名,也是玄級丹師。”
許陵光接過復錄的神農榜名單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難怪公羊頌風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這神農榜確實是競爭激烈。
許陵光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不知何時靠過來的蘭澗,轉頭問懷青:“這神農榜按照闖塔獲得的積分排名,那有沒有辦法快速獲得積分?”
按照他所知道的規則,一層層累計積分,要想超過現有的排名,確實有些困難。
懷青想了想說:“據我所知,倒也有一個險而又險的辦法,不過已經很久沒人用過了。”
“什麼?”
“據說如今的百鍊塔並非完整形態,它的完整形態叫做山海百鍊。”
“山海百鍊危機重重,但同時獎勵也十分豐厚。闖塔一層的積分可抵尋常的三層,除此之外,聽說每一關的獎勵都是上古時期的寶物,於如今而言都是極其珍貴難得的寶物。”
許陵光之前從沒聽說過這種說法:“山海百鍊,怎麼之前從沒聽人說起過?”
懷青自然道:“山海百鍊難度太大,丹師一個不防就有性命之憂,公羊家為了不生事端,早就不曾啟用了,所以如今很多人並不知道此事。”
許陵光想了想說:“只是不知道這難度到底有多大,實在不行,我可以冒險試一試。”
有蘭澗給他的祝願之力加持,他倒是不擔心性命之憂。
懷青聞言說:“山海百鍊封存已久,如今我們與公羊家又生了齟齬,就算二公子想要啟用,公羊家未必同意。”
許陵光一想也是,與其指望走捷徑,不如老老實實地闖關。
上神農榜需要的積分雖然多,但他粗略算了下,只要他能闖到第五十層,積分就能超過最後一名。
難度雖然大,但並不是沒有機會。
百鍊塔闖關並不完全依賴丹師的修為境界和品級,據說裡面很多關卡非常考驗的丹師所學知識的寬度和廣度,也就是會有許多生僻的疑難雜症。
而這方面對許陵光恰恰算是專業對口。
他熟讀元九手札,元九是位不走尋常路的丹師,什麼生僻他研究什麼,因而許陵光知識儲備算是非常大的。
說不定能在這方面能有些優勢。
這麼想著,許陵光也就不執著山海百鍊了,他打算先好好溫習一下過往所學,然後按部就班地闖塔。
雖然賭約有些衝動,但要真是技不如人,他願賭服輸就是。
這麼想著,許陵光也就不再糾結。
囑咐懷青等百鍊塔開之日來叫他後,就和蘭澗以及小崽們商量,這兩天自己要閉關溫習了。
“你們自己乖一點,要是想出去玩,記得讓懷青叫人跟著。”
小崽們一聽他要閉關準備闖塔,都非常配合。
有虞正色說:“你放心,我會看著小崽們。”
小崽們圍在他腳邊紛紛點頭,表示自己會聽話。
暮雲則鼓了鼓腮幫子,在小口袋裡掏啊掏,最後掏出一本手札來:“這是爺爺讓我背的,裡面什麼都有,給你看,說不定有用。”
見小崽們一個比一個聽話,許陵光這才安心,目光轉向蘭澗;“那我就去閉關兩天。”
蘭澗見他鬥志滿滿,想了想說:“你不必太憂慮,就算有個萬一輸了,我自有辦法替你出氣,不會讓公羊家太得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