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28頁

3,11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當然這些悄咪.咪的打算他並不準備跟許陵光分享,他哼了一聲,說:“我儲存的食物不多,可養不起你這麼大一個醜八怪。”

許陵光覺得他彆彆扭扭的樣子有點可愛,伸手快速摸了下他的耳朵,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說:“我也沒有說要讓你養,我有辟穀丹。”

他拿出一瓶丹藥辟穀丹晃了晃。

桑枝顯然沒聽過辟穀丹,露出不以為意的表情:“這是什麼東西?看著沒有肉乾好吃,也不飽肚子。”

許陵光自己吃了一顆辟穀丹,又眼疾手快塞了一顆到他嘴裡:“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包吃飽的。”

辟穀丹的味道不算好,桑枝一張嘴就要吐,許陵光捏住他的嘴巴,不讓他吐出來:“不許吐,浪費可不是好習慣。這一粒辟穀丹能頂三天呢。”

桑枝瞪大了眼睛,將信將疑地嚥下去。

許陵光一鬆開手,他立刻嫌棄地呸呸了兩聲:“好難吃。”

許陵光嘀咕:“也沒有那麼難吃吧?能填飽肚子就行。”

主要是材料有限,不然他還能多煉製幾種口味,改良一下味道。

但現在有的吃就不錯了,只能將就將就。

畢竟就現在外面這個情況,冒著風險去打獵填飽肚子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桑枝原本要反駁他,但一直咕咕抗議的肚子在辟穀丹吞下去後,好像確實得到了安撫。

他確認了一下,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

喃喃自語著摸了摸肚子:“好像真的不餓了。”

桑枝反應過來後睜大了眼睛看許陵光:“比吃肉還要飽。”

他已經好久沒有吃過肉了,餓肚子更是家常便飯。

僅有的食物是爹孃之前曬好的肉乾,但他根本不捨得吃,一直放在家裡。

要不是茅草屋被破壞了,他原本準備把肉乾留到臨死前再吃的。

看著小崽子一臉驚奇,許陵光生出一點自豪,他挑了挑眉毛,說:“怎麼樣,沒騙你吧?”

他掃了一眼小崽子寶貝一樣放在旁邊的肉乾,說:“那肉乾我看都放壞了,你留著做個紀念還行,可別再吃了。這些辟穀丹夠我們撐上一陣子了。”

說完拍拍身邊的位置,招手道:“你坐過來,我看看你的傷。”

許陵光為了自保研究了不少毒丹,對毒自然有所研究,他剛才就很好奇絜鉤身上的到底是什麼毒了。

誰知道桑枝一聽眉毛就打成結,警惕地望著他:“絜鉤的毒會傳染,祭司伯伯說這是詛咒,無藥可解,一旦碰上了,就只能逐漸衰竭而死。”

他爹死之前,毒性已經蔓延了半邊身體,身上皮膚變成了皸裂的樹皮樣子,非常可怕。

平時爹爹上藥之前,都不敢在家裡,而是遠遠躲到一邊去,上好了藥再裹上厚厚的衣物,才敢讓娘和他靠近。

桑枝知道這毒的厲害,一直儘量和許陵光保持距離,免得不小心將毒過給他。

許陵光見他一副生怕將毒過給自己的樣子,笑了下用布將雙手包裹起來:“我知道,我會很小心的,我只是想看看這是什麼毒,有沒有辦法解開。”

桑枝顯然並不太相信他,眼神將信將疑。

但許陵光堅持,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坐過來,小心翼翼地將褲腿撩起來,再三叮囑說:

“你看看就行,不要碰到。”

許陵光“嗯”了聲,俯身觀察他腿上的傷。

桑枝整條左小腿在毒性的侵蝕下都已經萎縮,有小部分已經開始往大腿蔓延,青灰色的皮膚皺巴巴如同老樹皮,樹皮中間裂開一道長長的無法癒合的傷口,就是當初被絜鉤抓傷的地方。

在毒性的作用下,傷口一直無法癒合,皮肉都變成了青灰色,隱隱散發出和絜鉤身上一樣的腥臭味道。

許陵光隔著布輕觸傷口:“平時會疼嗎?”

桑枝搖搖頭:“不怎麼痛了,時間長了就木了,就是鈍鈍的,沒有另一條腿靈活。”

“你被抓傷多久了?”

“一年兩個月十二天。”桑枝沒有遲疑地說。

許陵光抬眸看他一眼,這一天是他父母亡故的日子。

這小崽子表面看起來已經接受了父母不在的事實,但實際上連哪一天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毒素蔓延得並不快。”

許陵光又問:“試過將中毒的部位挖掉嗎?”

桑枝點點頭:“莊裡的其他人試過,但是挖掉之後毒性反而蔓延的更快,半個月不到就死了。要是不挖的話,每天用絜鉤草塗抹傷口,還可以多活幾年。”

“絜鉤草?就是昨天往腿上塗的那種藥草?”

“嗯,這種草只有封丘才長,顏色也和絜鉤皮毛的顏色很像,就叫它絜鉤草了。”

許陵光:“絜鉤草還有嗎?”

桑枝搖搖頭:“之前找到的昨天都用完了。”

許陵光想了想,說:“那我們先去找點絜鉤草看看。”

絜鉤生活在封丘,這種草又生長在絜鉤附近,顏色還與絜鉤皮毛顏色相似,結合這藥草能延緩毒發來看,肯定不是巧合。

多半能剋制絜鉤的毒。

第168章 “那是他們不知道你多厲害。”

雖然對許陵光所說的解毒並不抱希望,桑枝還是帶著許陵光去找絜鉤草。

“絜鉤草數量不多,而且大部分都生長在絜鉤頻繁出沒的地方,並不容易找到。”

桑枝一邊踩著雜草前行,一邊給許陵光打預防針。

“沒事,先找找看。”

許陵光說:“就算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絜鉤草,能找到其他有用的靈藥也不錯。”

還有一點他沒說,許陵光其實覺得要是能弄到一點絜鉤的皮毛,甚至活捉一隻絜鉤就更好了。

如果能直接從絜鉤身上取樣,能更簡單方便地弄清楚這毒到底是什麼。

不過這話可不能讓小崽子知道,不然多半要鬧脾氣不帶他出來。

兩人小心在樹林之中穿行。

封丘雖然名為“丘”,但其實並沒有丘陵山峰,而是長滿了樹木。

這些樹和尋常的樹也不太一樣,樹幹粗長筆直,樹枝分叉少,比較大的樹枝向著四周平展生長,比較小的樹枝則多對生,成片成片的生長,這一點其實很像杉樹。

但和杉樹不同的是,它的樹皮是灰白色,呈現一圈圈眼睛一樣的螺旋裂紋。樹葉枯黃卻不落,形狀類似羽毛。

尤其是它不開花卻結果,枝幹連線處長著一顆一顆擠在一起的暗紅色果實。

遠遠看過去,密恐都要犯了。

許陵光吸了口氣,忍著噁心撿了一些果子揣上。

這是他新養成的習慣,新鮮的沒見過的植物,都要撿來研究一番,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妙用。

倒是桑枝看見他竟然去撿噁心的紅果子,嫌棄地說:“你怎麼什麼都撿?這東西的汁液碰了會爛手。”

許陵光笑眯眯:“我沒見過,好奇。”

桑枝就不說話了,他露出一個不理解的眼神,轉過頭繼續在樹林之間穿行。

走了沒一會兒,又忍不住將自己琢磨出來的生存法則像模像樣地教給許陵光:

“絜鉤晝伏夜出,晚上很喜歡掛在這些樹上休息,這些紅果子好像也是它們的食物之一。”

“所以晚上絕對不能在封丘亂走,看著風平浪靜,說不定就有一大群絜鉤掛在樹頂上看著你,運氣不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你別以為白天就安全了,有時候運氣不好,也會遇到白天出來覓食的絜鉤。它們不是懼怕白天,只是白天不怎麼愛出來而已。”

“要是真遇上了,也千萬別往樹多的地方跑,它們在樹林裡的速度要快很多。最好往樹少的開闊地方跑,別看它們長著翅膀,但其實身體太重了根本飛不起來,往平地跑它們就追不上了,地洞是最安全的,它們翅膀太大鑽不進來。”

小崽子年紀不大,倒是挺愛操心。

“嗯,我都記下了。”

許陵光並沒有桑枝年紀小就輕視他的話,而是認真記下了。

桑枝年紀這麼小,受了傷還能獨自在封丘生活一年多,足以證明他的厲害了。

倒是桑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咕噥說:“你不要不信,這都是我一點點總結出來的。”

許陵光說:“我沒有不信,你這麼厲害,我肯定聽你的。”

他說得都是實話,倒是桑枝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臉頰還有點紅,耳朵也不自在地上下動了動,咕噥說:“之前我遇見過莊子來的人,但他們覺得我年紀小,都不在意我說的話。”

雖然莊子裡的族人將他們一家人驅逐了出來,但不論是爹孃還是桑枝,都從來沒有怨恨過族人。

這也是所有族人都默契認同的生存規則。

絜鉤的毒太可怕了,一旦沾上就必死無疑。大部分受傷中毒的族人為了保護剩下的親人們,都會自覺離開。

反而是少部分自私不願離開的族人,會被所有人唾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