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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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人皇,也沒有眼前之人叫人心生畏懼。
剛才聽問道館裡的人一堆亂七八糟不著邊際的猜測,蘭澗心情正不爽快,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給他。
他嗤笑一聲:“我倒是懶得同些蛇蟲鼠蟻計較,但誰叫他們胡言亂語,汙了我的耳朵。”
第184章 我得算一算公羊頌風這一把賠了多少錢。
胡謙一愣,忙問怎麼回事。
胡烈弓著腰戰戰兢兢地上前,甚至沒敢抬眼看坐在那裡的人,小聲將剛才的紛亂說了。
胡謙聽完,向蘭澗告了個罪,自己親自去看了神農榜回來,總算是弄明白了怎麼回事。
回來時恰巧經過公羊頌風身邊,他隱晦地看了表情呆愣的公羊頌風一眼,暗地裡搖了搖頭,這公羊家自從換了家主之後,就從根子上爛了。
上樑不正下樑也跟著歪,如今打賭輸了丟人都是小事。
但他竟然暗地裡動手腳將人送進了山海百鍊。
若許陵光只是個沒權沒勢的普通丹師,就算僥倖不死,出來了也不能拿他如何,只能認栽。
可偏偏他自己本事不小,竟化危險為機遇,闖過了山海百鍊,直接登上了神農榜。這就罷了,不過是眾人的幾句閒言碎語,連千金樓主人這尊大佛都給炸了出來,分明是要為其出頭的模樣。
胡謙心中迅速思量,都不需要猶豫就已經站好了邊兒。
他朝著蘭澗拱拱手,請示道:“此時我看大家有所誤會,問道館既然是胡家的產業,不如由我來給大家辨個分明,以免平白髒了許二公子的名聲。”
蘭澗見他還算識趣,這才收了刻意出來的威壓,摸了摸趴在腿上的小崽們。
胡謙見他動作,才發覺他腿上竟然趴著幾隻靈寵,看上去還是幼崽,大半身體都被寬大的衣袖擋住了,並看不太分明。
察覺他的目光,蘭澗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胡謙心神一凜,連忙收回了目光,低眉順眼地等著他回話。
蘭澗略略頷首:“你去吧。”
胡謙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剛轉過身,就感覺身後壓力一輕,他詫異回頭,就見坐在那裡的千金樓主人不知何時已經匿了身形,已經不見蹤影。
但他可不敢掉以輕心,以為人走了就萬事大吉了。
那位的眼睛——聞仙居的管事懷青還在呢。
胡謙看著抖抖嗖嗖坐回原位,臉上血色都還沒恢復,就開始眼神傳信的一眾修士們,無奈地嘆了口氣,提醒道:“別心裡嘀咕了,有什麼問題只管問,只是不要胡亂揣測,我自會解答。”
他說是這麼說,但剛才眾人被嚇得不輕,此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胡謙於是看向臉色慘白的公羊頌風:“公羊公子應該是知情的吧,那位許丹師進的可不是百鍊塔,而是山海百鍊。”
“山海百鍊,那是什麼東西?”
“我好像隱約聽說過,百鍊塔很早之前叫做山海百鍊。”
“那後來為什麼改了?”
山海百鍊一出,眾人終於憋不住了,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只有公羊頌風面色煞白,強裝不知:“胡家主這是什麼意思?山海百鍊已經多年不曾開啟了。”
胡謙卻並不給他面子,有千金樓主人頂著,他並不放過這個打壓公羊家的機會,這一張牌要是用得好,說不定莒南城的勢力會迎來大洗牌。
到時候胡家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他轉頭看向神農榜,說:“神農榜上,單單隻有許丹師的名字是金色。諸位可知道為什麼?”
他這麼一點,眾人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之前其實也有人發覺了,但被其他問題吸引了注意力,並不曾深究。
如今胡謙問出來,眾人才意識到這金色或許大有文章。
“只有闖過山海百鍊的人,名字才是金色。”
胡謙眯起眼睛緩緩道:“山海百鍊早已經封閉許多年,你們不知道也正常,也就我們這些老傢伙才有些印象。”
他仰頭晃腦:“山海百鍊中危機重重,虛虛實實,許丹師的本事,可不簡單吶。”
“山海百鍊到底有多難?難不成比百鍊塔二十層往後還難不成?”有人問。
胡謙反問:“你們可知道山海百鍊為什麼會被封閉?”
“就是因為它難度太大,進去的丹師折損太多,所以才封閉了。如今的百鍊塔曾經也是山海百鍊的一部分。”
胡謙露出回憶之色:“應該是一二層吧。公羊家的先輩們將山海百鍊的三層及以上都封閉了,下面的一二層再加以改造,才變成了如今的百鍊塔。”
他指了指直入雲端的百鍊塔,笑著道:“而許丹師,直接從第三層開始闖的。”
眾人頓時噤聲。
胡謙有些嘲諷地看著癱坐在地的公羊頌風,出於好心勸說道:“勝負已定,公羊公子還是願賭服輸吧。這會兒你父親應當也已經知道訊息了。”
公羊頌風抬起頭,虛張聲勢的瞪著他:“公羊家的事,不必外人置喙。”
胡謙搖頭,唸叨著“孺子不可教也”轉身離開了。
胡烈見狀眼珠轉了轉,卻沒有跟上去。
他還有熱鬧沒看完呢。
胡烈點了點小廝,說:“去給我把帳本拿過來,我得算一算公羊頌風這一把賠了多少錢。”
第185章 想吃霸王餐啊?
許陵光花了點時間將靈藥都煉成了丹藥。
將丹藥收在須彌戒裡,再將穿雲弩仔細清理打磨一番,他這才雄赳赳氣昂昂的繼續上路了。
剛走了兩步,斜刺裡就衝出來一個巨大生物,許陵光敏捷躲開,瞬間拿出穿雲弩瞄準,三支靈力箭已經瞄準了來人。
那橫衝直撞的生物停下來,見他劍拔弩張的樣子,有點心虛地低頭哼了哼了兩聲。
竟然是那隻玃如。
許陵光有點無語地放下穿雲弩:“怎麼是你?”接著又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想趁機偷襲我?”
玃如的小心思被戳破,連忙小碎步上前,討好地屈腿趴在他面前叫了兩聲。
許陵光:“……”
不是這態度變得也太快了吧。
跟初見時彷彿換了一隻玃如,哪裡還有半分陰險狡詐,完全是個狗腿子吧。
看在它如此狗腿的份上,許陵光紆尊降貴地坐在了它身上:“走吧,接下來我們好像要爬山了。”
玃如站起來,馱著他腳步歡快地往山上走。
許陵光打量它,發現它和桑枝確實區別還挺大的,比如桑枝化作原形的時候,體態更加修長一些,加上白色皮毛很加分,桑枝看起來是一隻非常優雅漂亮的玃如。
而眼前這一隻看起來就磕磣多了。
不過好在做交通工具還不錯。
而且因為桑枝的緣故,許陵光現在看它還算順眼,語氣也跟著好了起來:“我還以為只有第一關能用你,原來可以一直用。”
那他之前費了這麼大力氣馴服這隻玃如,但也不算浪費了。
不過他有點奇怪:“為什麼封丘的時候你沒出現。”
玃如聽見封丘兩個字,腳步就踉蹌了一下,有點敢怒不敢言地嚎了兩聲。
許陵光拍了它的頭:“脾氣還挺大。”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你是害怕桑枝吧?”
玃如悶聲悶氣地打了響鼻。
果然如此。
許陵光有點好笑:“桑枝那麼小,還是個小崽子呢,你這麼大個頭,應該也成年了吧?怎麼還害怕他?”
玃如悶不吭聲加快了速度。
桑枝吃掉了太歲,擁有了魂火,現在哪個玃如見著他不害怕呀!
但可惜玃如不會說話,只能自己生悶氣。
玃如的速度很快,半天功夫許陵光就上了山。
經過兩輪之後許陵光也算差不多明白了百鍊塔的規則。
這裡面的每一關其實並不太明確,更像是一個一個的實景副本,許陵光要自己想辦法通關。通關一個後才能去下一個。
還有像玃如和桑枝這樣的隱藏支線,許陵光猜測如果完成了估計有加分。
只是不知道具體是怎麼計算的了。
不過他自認摸索到了一點規律,所以對接下來的第三個關卡很是期待。
然而等玃如馱著他到了半山腰時,他就發現事情好像和想象不一樣。
半山腰的平臺上擺著一個巨大的丹爐,丹爐前方坐著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看見他過來後,微微一笑,說:“我等了這麼久,總算又有人來了。”
許陵光茫然地從玃如身上跳下來,見玃如還在身邊黏黏蹭蹭不願意走,就知道它想討吃的,隨便給它塞了點丹藥打發掉,這才上前,有點生疏地回了個禮:“老先生。”
老者打量他一番,說;“既然來了,就不要浪費時間,直接開始吧。”
許陵光“啊”了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力抓住,扔進了最大的丹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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