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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重雪。

重雪懷裡還抱著妘風和羽融,

兩隻小崽看見許陵光,蹬著爪爪就要往許陵光懷裡撲,結果被攔腰抱住動彈不得,只能伸長了脖子巴巴看著許陵光叫:“陵光哥哥!”

昭靈和暮雲已經撲到了許陵光身上。

暮雲在許陵光左肩,毛茸茸的腦袋在許陵光頸窩蹭了蹭,小聲告狀:“你可算回來了,那個重雪不知道哪裡來的,整天板著個臉,嚇死鼠了!”

昭靈則在許陵光頭頂蹲好,兩隻小翅膀張開扇了扇,抱住了許陵光的頭,小小的毛腦袋蹭來蹭去,生怕許陵光又不見了。

許陵光抬手摸了摸昭靈,又歪頭蹭了蹭暮雲,這才看向有虞:“這幾天辛苦你了。”

有虞搖頭說“不辛苦”,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兄長,難掩心虛地挪了挪,站到了許陵光身邊去。

許陵光看向許久不見的重雪。

當時奉靈城一別,他還以為以後不會再見了呢。

雖然重雪給了他一枚傳訊符,但他其實從沒想過要用。

“好久不見。”

許陵光彎起眼睛笑了下,見羽融和妘風在重雪懷裡掙扎,就伸出手來說:“我來抱吧。”

蘭澗垂頭盯著他看,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

兩個沒心沒肺的小崽子立刻就投入了許陵光的懷裡。

尤其是羽融,先是在許陵光懷裡打了個滾,使勁蹭了蹭,回頭來看見他,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蘭澗:“……”

他眯了眯眼,見許陵光目光還在四處搜尋,只能主動詢問:“你在找什麼?”

許陵光依稀記得蘭澗說過自己和重雪認識,但似乎也只是生意上有些來往。

他不確定重雪知不知道蘭澗的身份,因此只含煳著說:“還有一隻白色的靈狐,你看見了嗎?”

說完還回頭問有虞和懷青:“你們看見了嗎?”

尤其是看有虞時,許陵光用力擠了擠眼睛,眼神問他:你大哥哪兒去了?

發現他原來是在找自己,蘭澗臉上的冰雪融化了些許,他微微勾起唇說:“你找蘭澗?”

許陵光一愣:“你知道啊?”

那怎麼蘭澗之前說和重雪不熟?

蘭澗點點頭:“他有事需要處理,無法陪你去茫崖尋鎏洙的衣冠冢,就託我照看你們。”

“這樣啊。”

許陵光聽說蘭澗有事離開,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生出一股失落。

他想起那隻狐狸順滑柔軟的皮毛,暗暗遺憾以後恐怕沒有機會摸到了。

蘭澗見他表情看起來不像是高興,微微抿了下唇,說:“有我相護,一路上不會有危險。”

頓了頓又補充:“我的修為並不比蘭澗差。”

許陵光連連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你應該很忙吧?茫崖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不用勞煩……”

話還沒說完就被截住:“我已經應下了,不會食言。”

許陵光一秒改口:“哦,那就麻煩你了。”

蘭澗這才高興起來,說:“聽說你第一次闖山海百鍊,就上了神農榜二十二名,恭喜。”

許陵光剛才知道的時候也覺得很是得意,不過現在被重雪這麼一誇,他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有點不好意思,謙虛道:“其實我在山海百鍊裡也沒有做什麼,結果一出來竟然上了神農榜。”

他甚至有點懷疑,會不會並不是自己太強,而是這些人太菜了?

第193章 “看他表現吧,畢竟我是個善良又大度的人。”

蘭澗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輕哼了聲,說:“如今榜上這些人確實大不如前。”

許陵光一聽他也這麼覺得,剛剛冒頭一點小得意就縮了回去,低下頭悄悄捏了捏羽融的耳朵毛。

結果就聽那冷冷淡淡的聲音又繼續說:“但你不一樣,就算是從前,第一次就能闖過九鳳那一關的,也是鳳毛麟角。”

許陵光一愣,勐地抬頭看他,眼睛也跟著變得亮晶晶,裡面寫滿了被誇獎後的歡喜。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顧左右而言他:“九鳳是什麼?不會是我遇見的那隻九頭鳥吧?”

蘭澗說:“人族有典籍記載:‘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極天櫃,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鳥身,名曰九鳳。’,典籍中所說的九鳳,就是你遇見的那一隻。”

許陵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它和你說的好像有點不一樣,沒長人面,就是九顆鳥頭而已,還很話癆。”

要真是鳥身人面,許陵光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難以直視了。

“因為山海百鍊裡的九鳳只是留下一道意識而已,它真身其實早就已經消亡了。至於鳥身人面,是她故意變來嚇唬人族的,她真身就是一隻聒噪的九頭鳥。”

重雪這話彷彿跟九鳳很熟一樣,許陵光在心裡想。

“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山海百鍊遇見了九鳳?”

蘭澗微微一頓,頭顱低垂下來,微微靠近許陵光輕輕嗅了下:“因為你身上還有九鳳的氣味。”

他靠得太近了,一縷頭髮從胸.前蕩過來,擦過許陵光臉頰和耳側。

許陵光聞到了雪山的味道,清新而冷冽,像驟然吸入一口冷空氣一樣打了個哆嗦,呆呆“哦”了一聲。

蘭澗又退了回去,側臉看向一旁,說:“我已讓人將公羊頌風扣下了,你是想先吃飯,還是先料理他?”

許陵光一聽,頓時摩拳擦掌:“當然是先料理他。”

不過又有點奇怪:“為什麼要把人扣下來?他想賴帳不成?”

一想到公羊頌風竟然想賴帳,許陵光眼裡就帶上了兇光。

那可不成,那萬年石乳必須是他的。

公羊頌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蘭澗餘光留意著他,就見他鼓著腮幫子一副惡狠狠的樣子,被他抱在懷中的幾隻小崽子同仇敵愾,都和他露出一模一樣的表情。

很可愛。

蘭澗抿抿唇,藏在袖子裡的手指捻在一起,動了動。

不知道戳一下,他會不會也和羽融一樣睜大了眼睛瞪人。

蘭澗只是這麼想了想,最終遺憾作罷,說:“你難道沒想過,你原本明明進的是百鍊塔,為何最後卻是去了山海百鍊?”

“對哦。”

許陵光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山海百鍊不是說不對外開放了嗎?”

他立刻意識到了罪魁禍首:“是公羊頌風搞的鬼?!”

公羊頌風的親爹就是的公羊家家主,百鍊塔又一直由公羊家鎮守,雖然很年前就就已經捐了出去,並非公羊傢俬有,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留什麼後門。

蘭澗輕輕點頭:“公羊家已經遣人來要人,我沒放人。”

許陵光一聽,氣還沒消,又有點擔心了:“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啊?”

他猶猶豫豫地說:“要是太麻煩的話,讓他兌現賭約就行了……”

他這話說得有點不情不願,他可不是個以德報怨的聖人。

但畢竟面前的人是重雪,大.腿抱起來還沒有蘭澗那麼得心應手。

許陵光心說還是得多練練手啊。

蘭澗瞅他一眼,不緊不慢道;“不要說違心的話。”頓了下,又補充:“我答應了蘭澗會照應你。”

許陵光臉上的不情願頓時一掃而空:“真的?那我把他狠狠揍一頓,再找公羊家要一大筆賠償也可以嗎?”

蘭澗眉頭微動:“就只是揍一頓?他開始想要你的命。”

許陵光哼聲說:“看他表現吧,畢竟我是個善良又大度的人。”

他笑眯眯地摸了摸懷裡的小崽,像模像樣地捂住妘風的耳朵,嚴肅說:“這種事小崽不要聽。”

旁邊的羽融義憤填膺:“我幫你揍他!”

許陵光睨了旁邊的蘭澗一眼,無聲譴責:看吧,把小崽都教壞了!

*

公羊頌風被暫押在問道館的客房。

客房裡的一應傢俱都被撤了出去,裡面空蕩蕩的,又被蘭澗下了禁制,誰也不能進出。公羊頌風在裡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很是吃了幾日苦頭。

能辟穀的修者倒不怕區區皮肉之苦,他是害怕。

從知道許陵光上了神農榜,他輸了萬年石乳之後他心裡就夠煎熬了。

誰知道後來又冒出來個千金樓主人。

雖然早就知道許陵光是千金樓二公子,但之前從沒聽說過許陵光這一號人物,千金樓主人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雖然有所忌憚,但也沒有那麼當回事。

結果沒想到真踢到了鐵板。

公羊頌風至今都記得那恐怖的威壓,像難以逾越的高山一樣從頭頂壓下來,壓垮了他所有的驕傲和自尊。

到了關押公羊頌風的地方,許陵光沒讓重雪進去。

經過剛才的對話,久別重逢的生疏逐漸消退,許陵光找回了抱大.腿的熟悉感,將小崽們從身上扒拉下來,統統塞進重雪懷裡:“你先抱一會兒,我自己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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