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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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懷青,他暗地裡將自家主人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都沒看出來自家主人到底是哪裡受了傷,需要補一補。
而需要補一補的某人,泰然自若地接受各方明裡暗裡投來的目光:“嗯。”
許陵光又去開其他箱子。
除了各種珍貴的靈藥藥材之外,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寶。
大概是怕許陵光不認識,箱子裡還貼心地放了牌子,寫了名字以及用途。
比如這一把可以照見前世今生的“昊天鏡”。
許陵光拿起小小的銅鏡對著自己照了照,結果什麼也沒有找出來,鏡子裡的他還是他。
“這是假的吧?”
許陵光晃晃鏡子,又放回去,開啟另一個箱子,裡面是一尊流光溢彩的小塔,名字叫“七色琉璃塔”。
用途是鎮壓魂魄。
許陵光趕緊放了回去,又去開下面的箱子。
“麒麟角?”
許陵光開啟箱子,先被箱子裡的木牌吸引了。
絨布上躺著一截黑色小角,木牌上的名字就叫“麒麟角”。
“真的假的啊?”
許陵光拿起來對光看看,又湊過去讓蘭澗一起看:“這真是麒麟角?”
蘭澗只看了一眼就確認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公羊家果真家大業大,連麒麟角都能弄到。”
蘭澗說:“上古時期雖然神族強橫,但人族也輩有才人出,能弄到這一小截麒麟角,留下來傳給後人倒也不奇怪。”
許陵光將麒麟角收起來,說:“這個可以帶去茫崖,到時候和鎏洙師父還有司淵的遺物放在一起。”
蘭澗無所謂,看他繼續開箱子,臉上都是雀躍之色。
無藥大手筆,送來的箱子又多,質量又好,裡面全是珍貴之物,沒有一件濫竽充數的。
許陵光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把公羊家的寶庫搬了一半過來。
他才開了半個小時,就累了。
開盲盒的興奮雀躍退去,他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正好蘭澗倒了杯茶遞過來,他就接過來抿一口,說:“都收起來了,有空再看。”
一旁等待的懷青利落地安排人清點整理。
許陵光緩了緩,看見還沒告辭的掌櫃,好奇地問:“今天怎麼是你過來?”
掌櫃笑道:“都是託了您和有疾公子的光,家主叫人徹查了有疾公子被人帶走的始末,順帶得知了我的存在,就將我留在身邊使喚了。”
說是使喚,其實就是留下來做了心腹。
無藥新官上任,既要清查公羊無盡的舊勢力,也要提拔自己的心腹人手。
掌櫃這些年能一直照看著公羊有疾,還幫他介紹生意,足以證明是個有情有義之人,無藥會把他留在身邊也不意外。
說不定他幹得好,下一次再見就成了公羊家的大管事呢。
許陵光感慨道:“好人有好報。”
掌櫃連忙說不敢,等院中的箱籠和人手都撤了之後,他從袖子裡又拿出一個小匣子來,珍而重之地捧給許陵光。
“這是家主讓人四處搜尋來的石乳,萬年份的不易得,還有一些千年份,百年份的……家主說已經遣人往其他城池去尋了,眼下這些公子先用著,若還缺什麼,公子只管叫人傳話,家主會著人去尋來。”
許陵光收下,見掌櫃欲言又止,頓時瞭然:“無藥前輩還有話要說吧?”
掌櫃點點頭,低聲說:“家主要我問一問許公子,若是公子方便的時候……他可否登門,看一看有疾先生。”
第219章 “談戀愛還是得長嘴啊。”
無藥的態度可謂卑微。
許陵光聽得唏噓,想想公羊有疾的情形,道:“有疾先生目前還沒有甦醒的跡象,情況也沒什麼好轉,他來看了也只會失望……”
掌櫃露出失望之色,但還是十分客氣道:“家主交代過,若公子不方便,他絕不會上門打擾。”
許陵光道:“……要是他不怕失望,隨時可以過來。”
說完又想到歲春,又補充道:“不過歲春估計會有意見,所以他還是控制一下頻率比較好。”
掌櫃沒想到事情峰迴路轉,聽完再三道謝後,連忙告辭回去報信了。
許陵光看著他匆忙的背影,託著腮說:“你說有疾先生對無藥有意,無藥顯然也是喜歡有疾先生的,落花有情,流水有意,怎麼就弄成這樣了呢?”
他甚至懷疑公羊有疾臨死前根本不知道無藥的心意,說不定從來沒想過無藥其實也喜歡他。
明明是青梅竹馬雙向暗戀的甜文,結果你不說我不說,最後變成了狗血虐文,還差點徹底BE。
許陵光有感而發:“談戀愛還是得長嘴啊。”
不過轉念一想,這兩人也沒有談上。
就改口說:“就算沒談戀愛,喜歡一個人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大膽說出來,說不定有個好結果呢。”
蘭澗凝著他:“你好像很懂?”
許陵光謙虛地擺擺手:“也不是很懂啦,就是看得多了。”
各種小說電視劇的套路他都能背了,理論的巨人,實踐的矮子罷了。
蘭澗聽完就不說話了。
琢磨著“看得多了”是什麼意思。
許陵光有過很多情.人?
這麼一想蘭澗心情就莫名不太好了。
人族修士一百多歲不算年紀大,但也不小了。
好些這個年紀的修士,都已經成家立業,甚至妻妾成群,兒女繞膝。
許陵光沒有成婚,有過幾個情.人也正常……
蘭澗抿起唇,深深看他一眼:“你現在要做的事專心修煉,你體內暗傷還未痊癒,要想徹底抹平隱患,還是要早日晉升合神境……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人,最好少沾惹,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公羊有疾和公羊無藥這樣的。
啊?
許陵光猝不及防被一通說教,茫然地睜大了眼睛和他對視。
呆了半晌,忽然意識到重雪提到了自己的暗傷,他納悶地擰起眉:“你怎麼知道我暗傷未愈?”
這事應該只有三個便宜徒弟,以及蘭澗和無藥知道才對。
蘭澗一頓,神情淡淡說:“蘭澗提過,詢問我有沒有辦法。”
許陵光“哦”了聲,原來是蘭澗提過。
他眨巴著眼睛看蘭澗:“那你有辦法嗎?”
蘭澗和他對視片刻敗退,垂下眼睛說:“等你到了合神境,我會幫你。”
許陵光一聽,高興得整張臉都湊到他面前:“真的假的?你有辦法?”
雖然眼下這傷已經不威脅他的小命了,修煉效率也高了很多,但這種感覺就像你體檢時總有一個指標是紅的,不致命,但隨時都有惡化病變的可能,可煩人。
每次想到都會影響心情。
生怕哪天傷勢忽然就惡化,危急自己的小命了。
所以能解決還是徹底解決比較好。
他太激動,沒意識到自己湊得太近,幾乎快和蘭澗鼻尖對著鼻尖。
蘭澗甚至能感受到他微熱的氣息。
他往後仰了仰,說:“你專心修煉,不要為外物浪費心力,早日進入合神境,我再告訴你怎麼做。”
許陵光撇嘴坐回去,唉聲嘆氣:“我倒是想早點晉入合神境,但它也不聽我的呀。”
他把自己攤成一片,自言自語:“不過說起來,我在山海百鍊時感覺修煉要快很多,但是出來後就沒那種感覺了,倒是比之前要好不少,但比起山海百鍊的效率還是差多了。”
蘭澗見他忽然就打起蔫兒,像棵被曬低了頭的小樹苗,唇角忍不住扯了扯,又很快抿平,說:“有什麼修煉上的問題,可以問我。”
許陵光說:“那問題可就多了去了。”
他覺得上帝是公平的,他在煉丹上是個天才,但修煉則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偏科得厲害。
“問題多,可以一個一個問。”蘭澗說。
許陵光偏頭看他片刻,把蘭澗都看得有些心虛氣短時,就聽他很是認真地說:“人不可貌相,你真是個大好人。”
誰懂這種反差啊。
面冷心熱大善人。
蘭澗:“……”
*
掌櫃將許陵光的話帶回去之後的第三天,無藥就低調地登門拜訪。
許陵光已經提前給歲春打過了招唿了。
歲春雖然很不高興,但好歹被說服了,不情不願地表示不會搗亂。
無藥登門這天,幼崽們陪著歲春,順便得了許陵光的叮囑,要看著歲春不許他搞破壞。而許陵光則引著無藥去房間。
蘭澗連續給公羊有疾餵了三日精血之後就不再繼續,說已經足夠。
所以最近這兩日,許陵光將千年石乳配合其他的藥材調製了藥湯,讓公羊有疾在藥湯中浸泡,緩慢修復身體上的暗傷。
他如今命懸一線,體內靈力無法運轉,只能依靠這種方式緩慢地進行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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