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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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之後傀儡戲再無波折,戲本子寫得很精彩,傀儡的表現也非常生動,小崽們都看得津津有味。
不過許陵光的心思卻已經不在上面了。
他琢磨著祝由和那頭猲狙到底在做什麼。
黑市裡的人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邀月樓,甚至為此還特意排了一齣戲做遮掩,怎麼想怎麼覺得裡頭暗潮洶湧。
在不波及自己的前提下,許陵光好奇心很旺盛。
不過可惜的是,直到一齣戲散場,都再沒有什麼其他動靜。
倒是準備離開的時候出了些波折——整個邀月樓被道盟的人圍了起來。不許進出。
道盟的人來封樓的時候,許陵光一行還沒下去,聽見動靜之後他從二樓往下望,就看見一個個穿著藍色道袍的的修士持著法器、陣盤,將整個邀月樓都封鎖了起來。
而原本看完戲正準備離開的修士和普通人都被關在了裡面。
道盟鎮守鄢陵府,在鄢陵府十分有聲望,在普通人中有足夠的威懾力,幾乎沒有人敢開口質問。
但是修士就不同了。當下就有修士吵嚷起來,質問道盟事由。
一個瞧著三十左右的道盟弟子站了出來,看衣著打扮應該是領頭人。
他客客氣氣地朝眾人拱手說:“諸位莫怪,我道盟盟主的幼子死在了邀月樓,兇手下落不明,為防兇手逃脫,這才不得已封樓。”
“等查明瞭真相,確定諸位沒有嫌疑,自然會放行。”
他話說的客氣,但做的事卻算不上什麼客氣。
手一抬身後就有一個弟子拿出一個幹坤袋來,對眾人道:“請諸位將隨身攜帶的法器交出來,我們需要一一核對各位的法器。”
“莫要心存僥倖,我們有可以探測法器的手段,若是發現私藏,就要請去我道盟的私牢問話了。”
見他們如此行事,眾多修士都憤怒起來。
這裡頭不少人都並非鄢陵府的修士,自然不怕什麼道盟。
當下就有人嚷嚷起來:
“等你們查明真相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你們道盟死了人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就是,人又不是我們殺的。”
“交出法器,豈不是讓我們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你們道盟不要欺人太甚!”
“爺爺這就走了,有本事你們來攔!”
吵鬧中不少修士受到了鼓動,就要準備硬闖出去。
最先帶頭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他手持一對巨大的流星錘,雙手一掄,雙錘砸在一處發出刺耳的震聲,同時帶出雷光,從他腳下一路噼向堵在門前的道盟弟子。
浩大的聲勢驚得附近的人爭相避讓。
可首當其衝的道盟弟子卻不躲不閃,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藍紫色的雷光將地磚噼得翻開,卻在道盟弟子前硬生生被攔下來。
那雷光不甘心地掙扎了片刻,就消弭了。
領頭的修士面無表情地說:“整個邀月樓都已經被結界封鎖,還請諸位不要白費力氣。”
“我們早些查出兇手,諸位也可以早些離開。”
說完之後一揮手,就有弟子擠入人群之中,強行搜身。
這時領頭人看向二樓,對許陵光說:“樓上的客人。還請下來吧。”
許陵光淡淡回看他一眼,詢問重雪:“我們直接走?”
蘭澗朝他頷首:“走吧。”
又對有虞說:“你變回原形,我帶你們一起。”
有虞很聽話的變回原形。
蘭澗抬手將幼崽們收入袖中,防止被他人窺探,這才走在許陵光身旁:“下去吧。”
許陵光跟在他身邊,下樓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因為不想和人擠,竟然是最後下樓的。
整個二樓包廂都已經沒有人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隔壁包廂,瞧見包廂門敞開著,依稀能看見裡頭流淌出來的血跡。
許陵光收回目光,跟在重雪身側下樓。
那領頭人看見他們下樓,眯了眯眼,上前攔路道:“你們隔壁包廂的修士死了,他帶著的猲狙不知所蹤,你們就在隔壁,可看見那猲狙去了何處?”
許陵光一副很吃驚的樣子:“隔壁死了人嗎?我們看傀儡戲太投入,沒有發現呢。”
這修士分明就是有所懷疑,在試探他們。
這道盟盟主的兒子之死,多半跟祝由還有那頭猲狙有關係。
許陵光是傻了才會承認自己聽到隔壁的動靜,看到了那頭猲狙。
果然,聽見他的回答,那修士十分不滿,他臉上虛偽的笑容落下來,冷冷道:“修士耳聰目明,隔壁的死了人這麼大的動靜,你怎麼會沒聽見。”
接著又掃過旁邊沉默的蘭澗,忽而道:“你們這個包廂不是有三個人,五隻靈寵?”
“與你們同行的少年,還有那些靈寵呢?”
許陵光不說話,扭頭看蘭澗。
蘭澗說:“若有問題,讓道盟盟主親自來千金樓問我。”
話落,他抬手一揮,將攔路的道盟弟子隨意撥開,握住許陵光的手腕說:“走吧。”
第248章 邀月樓之事與本尊不相干
那些道盟弟子自然是不肯輕易放人,領頭人想要動手阻攔,卻發現自己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那有幾名弟子持法器設下的結界,就這麼被對方破了。
一干道盟弟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走了出去。
而在兩人身後,有反應快的修士,當即就緊跟在兩人身後一同離開。
等兩人離開上了馬車,那結界才再次被修復。
可在場的修士們反應快,就這麼一小會兒功夫,已經跑掉了不少人。
這個時候在封鎖,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誰知道兇手是不是就是離開的那兩人,又或者已經混在了人群之中離開。
領頭的青年男修是盟主的大弟子,名叫甘豐。
他狠狠一咬牙,問守在外面的弟子:“看清楚那二人去向沒有?”
現在無法封鎖案發現場,他只能死死抓住這唯一的可能性了。
那頭作案的猲狙先是殺了他的主人,之後才到了小公子的包廂行兇。
以那兩人的修為,不可能對隔壁的兇案毫不知情,他們說不定就和那頭猲狙是一夥的。
“他們好像往千金樓的方向去了。”
那弟子不太確定地說:“駕車的車伕好像是千金樓的副管事楊炯。”
甘豐一愣,沒想到那二人竟然並非扯千金樓做幌子:“當真?”
千金樓副管事他自然是打過交道的,但剛才過來時他並未注意到對方在外面。
能讓楊炯當車伕的人,身份可不一般……想到對方臨走時留下的話——讓道盟盟主親自去千金樓問。
甘豐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這下可麻煩了,你們在此地守著,小公子出事的包廂不許再讓任何人進去。我親自送小公子……的屍體回去,向師尊稟告此事。”
他一揮手,就有人自二樓包廂裡抬下來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
接到小公子出事的訊息太突然,甘豐匆忙間帶著人手趕過來,第一時間就封鎖了邀月樓,都沒來得及到案犯現場親自看一眼。
眼下屍體被抬下來,他揭開白布看了一眼——
只見擔架上的少年沒了頭顱,只剩下一具軀幹,頸部的傷口參差不齊,推測是被勐獸一口咬掉了頭顱,死狀十分慘烈。
甘豐蓋回白布,道:“回盟裡!”
與此同時,許陵光一行也回了住處。
楊炯在路上就知道邀月樓出了變故,他倒吸一口冷氣,心裡懊悔自己這個殷勤顯得真不是時候。
等下了馬車,楊炯躬身詢問:“可要屬下去查一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蘭澗回憶了下道盟盟主是何人,發現沒什麼記憶,就問:“如今道盟盟主是誰?”
楊炯頓了下,心想那道盟盟主平日眼高於頂,要是知道主人連他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估計要嘔得夠嗆。
“這一任道盟盟主是陳幹,是千月宗的家主,大概三十年前千月宗在道盟大選之中勝出,陳幹就成了道盟盟主。”
道盟最開始是由幾個小宗門聯合而成,後來發展壯大之後,逐漸融合,對外都以道盟弟子自稱。
但實際上道盟內部仍然各有派系,經過多年的發展之後,儲存下來的有修馭靈術的千月宗,修歡喜禪的合.歡宗,以及煉體的崩山門。
這三個派系旗鼓相當,在選道盟話事人的時候自然互不相讓,因而道盟每一百年進行一次大選,大選中勝出的派系家主成為道盟盟主,統領整個道盟。
“陳幹大選勝出,成為家主那年,您恰好在鄢陵府,道盟給您遞過帖子,您還去了。”
這些年陳幹每每提到此事都十分自傲,覺得千金樓主人誰的面子都不給,卻願意給他面子。
楊炯這麼一提醒,蘭澗便想起來了,他確實去過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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