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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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只有盟主能常住,陳幹在大選勝出成為盟主之後,就帶著自己的子女以及心腹搬到了總盟,按理說以他的修為境界,不至於被蜃氣困住才對。
但許陵光三人趕到時,整個總盟大門洞開,死寂一片。
“怎麼感覺裡面一點人聲都沒有?”
他們從外面過來的時候,街巷中雖然很多人都被蜃氣困住,但也有很多人運氣好道心堅定又或者修為足夠對抗,並沒有被困在夢魘之中。
道盟能夠鎮守一方城池,實力應該還是有的,怎麼看成了一副全軍覆沒的樣子?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正要邁步進去,後面就來了人。
許陵光回頭,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個“熟人”。
春山君。
他眨了下眼睛,表情有點警惕:“你怎麼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春山君這次穿著打扮顯得正經了許多,至少再沒有衣襟大敞袒胸露乳。
他搖了搖手中的摺扇:“我倒是要問問三位既非道盟中人,為何會出現在道盟總壇呢?”
說著他聲音一頓,又幽幽怨怨地看了許陵光一眼:“還有這位道友,就算不喜我,又何必將我的傳訊符賣與他人?”
“可憐我千盼萬盼才好不容易等到了傳訊符有回應,滿心歡喜地趕去,結果卻是個眼歪嘴斜的公子哥等著我,可憐我無力抵抗,被他好一番蹂躪,險些……險些……”
他用寬袖掩著一半臉,一副說不出口的樣子。
許陵光沒想到還會再見到他,頓時有點心虛,畢竟非要說起來,自己這事辦得好像確實不太地道。
他看著泫然欲泣的春山君,猶猶豫豫地問:“你受傷了啊?”
春山君挪開袖子噗嗤一笑:“當然沒有,就是那公子哥內裡虛空實在不行,來了三回人就暈了,實在沒趣,你也不知道給我挑個好用些的。”
“…………………………”
許陵光從來沒有這麼無語過。
他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地說:“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們走了。”
春山君調.戲夠了人,眼見旁邊那位臉色越來越冷,將話題一繞又拉回了正題上:“自然是有,我不是問了嗎,三位既非道盟中人,為何會出現在道盟總壇?”
“不會是與鬼市那些妖族混血有所勾結吧?”
許陵光自然不會被他的質問唬住,他想起之前買傳訊符的公子哥兒提過,春山君是合.歡宗的首席大弟子。
而合歡宗正是道盟中的勢力之一。
“我們是跟著瘴氣一路尋過來的。”
許陵光很快反應過來,目光掃過春山君以及他身後跟著人。這些人衣著服飾不盡相同,大致分為兩類,一類與春山君的風格相同,用色鮮豔款式不羈;一類則多硬甲,穿著的修士體格也更為強壯。
許陵光猜測這些應該是道盟的另外兩股勢力——合.歡宗與崩山門的弟子。
估計是發現道盟總壇出了事,這兩派遣了弟子前來查探,然後又撞上了他們。
許陵光眼珠一轉,就起了試探心思,他先發制人,丟擲了問題:“你們既是道盟之人,可知道陳家用拘禁人妖混血的神魂煉製戰靈一事?”
他目光凝著春山君以及他身後的一群人,觀察他們的反應。
並沒有太驚訝的神色,顯然是知道的。
許陵光沒等他回答,笑了下:“看來是知道的,這鄢陵府比我所想象的更為藏汙納垢。”
崩山門的人似乎有話要說,但被春山君抬手攔下了。
春山君說:“我們也是剛剛得知訊息,這些年陳家所為在道盟中確實有些風聲,但大家都沒有證據。再加上我們兩派在三十年前的大選中輸給了陳家,就算想查也是處處受掣肘。”
他無奈地攤了攤手:“大家都有自己的難處,陳家所為我們也十分不恥。”
許陵光沒完全信他的話,春山君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他的話不能盡信。‘
“那你們可見到陳幹了?還有陳家其他人呢?”
按理說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出來主持大局。就算他不在,還有其他的陳家人呢。
春山君一攤手,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陳幹我不知道,不過陳家我讓人去傳過信,不過很可惜去得晚了,一家老小,上百口人,都被那些逃出來的怨靈虐殺了。”
他露出不忍心的神色:“聽說死得可慘了,我的人都沒敢進門就逃了回來。”
“你們遇見那些怨靈了?”
許陵光和蘭澗對視一眼,他們一路過來,並沒有看見那些怨靈。
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蜃身上,以至於忽略了其他。
封靈燈被開啟,放出來的除了蜃,還有許多其他的枉死的怨靈。這些怨靈怨氣深重,定會去尋昔日仇人報仇。
但他們過來時城中雖然亂成一鍋粥,鬼市的修士也都跑了出來,但並不見怨靈作亂。
那些怨靈去哪了?
第255章 “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春山君解答了許陵光的問題。
“遇見了,不過我們主動避讓,它們也無意與我們為難,似乎有別的事情趕著去做。”
春山君似乎並不擔心,扇子搖搖晃晃,看起來不像是來辦正經事,而是來郊遊散心一般:“看那方向,像是往……鬼市去的。”
許陵光越發奇怪:“那些怨靈去鬼市做什麼?”
春山君攤手:“不知道,或許那裡有他們的仇人吧。”
他閒聊幾句就催促道:“三位要是不進去,麻煩讓我們先行一步,我還急著探明情況回去交差呢。”
許陵光和重雪對視一眼,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和春山君等人同行的意思,就讓開了道路讓他們先行。
春山君帶著人浩浩蕩蕩從許陵光身旁經過,周身一股異香撲鼻。
與許陵光擦肩而過時,順手又給他塞了一張傳訊符。
他合攏摺扇,撩了撩鬢邊的髮絲:“這次可不要將我的傳訊符隨便給別人了哦。”
在許陵光拒絕之前,他迅速補充了一句:“說不定有什麼訊息,咱們還可以互通有無。”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旁邊的蘭澗一眼,一副我是為了大局著想可沒有別的心思的表情。
許陵光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他收下了春山君的傳訊符。
“好吧。”
春山君帶著人先行一步,許陵光等人走遠了,才跟蘭澗還有有虞咬耳朵,你們有沒有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有虞點點頭:“聞到了,香得都有些發臭了。”
許陵光若有所思:“上次他身上還沒有這種味道,其他人好像也聞不到一樣。”
蘭澗見他皺眉思索,冷冷說:“是狐族身上的臭味。”
許陵光:????
“春山君身上為什麼會有狐族的味道?”
他第一反應是春山君和狐族有什麼往來。
結果卻聽蘭澗十分篤定地說:“他是狐族。”
許陵光:?????
他遲緩地眨了下眼睛:“春山君是狐族?可他不是合.歡宗的首席大弟子嗎?”
若是是狐族,那怎麼混入人族宗門的,還成了首席大弟子。
蘭澗說:“他身後跟著的那幾個合.歡宗弟子,也是狐族。”
許陵光被這個驚天大瓜砸懵逼了,張著嘴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的意思是……整個合.歡宗,都是狐族?”
蘭澗想了想,還是嚴謹地說:“也許不只有狐族,他們估計有什麼秘法,第一次見面時,他身上並沒有狐族的氣味。”
所以連他當時都沒有發現春山君有什麼不對勁。
這一次不知道是合.歡宗內部出了問題,還是覺得沒必要苦苦隱藏了。
許陵光驚歎:“這道盟還真是……”
他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只能說:“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如果一整個合.歡宗都是狐族,那等於說妖族已經滲入了道盟甚至整個鄢陵府,而這些人族修士對此一無所知。
許陵光說:“合歡宗想幹嘛啊?”
蘭澗搖頭:“不知道,去看看就清楚了。”
想了想又說:“我們不必參與。”
許陵光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鄢陵府各種的矛盾就是一筆爛帳,真要辯出個誰對誰錯來,估計要從盤古開天闢地說起。
而他不是判官只是過客,最多隨心做點事,無法為任何一方主持公道。
許陵光點頭:“先去看看吧。”
三人這才進了總盟。
春山君帶著往前直行,為了避免撞上他們,許陵光一行選擇了往左走,總盟佔地足夠廣闊,兩撥人一時半會應該也碰不上面。
左邊似乎是道盟的演武場,走了不多遠就能看見一個巨大的廣場,四周擺有兵器架,地面還設了重疊的法陣,不過此時兵器架東倒西歪,地面也已經被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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