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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以蘭澗的性格,肯定不會同意的。

誰知道蘭澗默了默,竟然主動把手伸了過來。

這回換成許陵光腦子短路了。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初時覺得自己沒醉,但現在看著那隻伸到面前的手,許陵光覺得腦子懵懵的,應該是有點醉了。

他盯著蘭澗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再低頭看看手裡的紅繩。

嘴巴想說繩子不夠長,但腦子卻像泡在酒液裡一樣,暈暈乎乎地就動作起來——

許陵光鬼使神差地用那一截不夠長的繩子,在蘭澗的無名指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

打完結後他大腦還沒反應過來這代表什麼,笑眯眯地抬頭看向蘭澗說:“好了。”

蘭澗看看手指上的一抹紅色,頓了頓才問:“為什麼綁在手指上?”

當然是繩子不夠長了,只夠綁手指的。

許陵光下意識想這麼說,可是目光觸及蘭澗手上的紅色後,要說的話就卡住了,原本就有些暈紅的臉迅速升溫,變紅。

燒紅一直蔓延到脖頸,許陵光腦子裡的漿煳也終於倒出去了。

他心裡窩草一聲,暗罵自己喝了點酒就開始發癲,立刻就要伸手去解——

第377章 “這紅繩一定有特別的意義。”

許陵光的動作已經很快。

但是蘭澗的動作比他快多了,他收回手,將繫了紅繩的手藏在衣袖裡不讓許陵光碰到,目光在許陵光通紅的臉頰和耳朵之間來回逡巡,略微有些疑惑。

他並不知道這根紅繩纏繞在指根時像極了戒指,而在現代世界,將戒指戴在無名指上是代表已婚。

但他卻能看得出來許陵光的神色非常窘迫,似乎將紅繩系在他手指上是一件非常不好意思的事情。

——許陵光通紅的臉,以及急切想要解開紅繩的態度都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蘭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許陵光,似乎想將他整個人都看透:“你臉紅什麼?”

許是被曖昧的氣氛所感染,蘭澗聲音比平時要低啞許多。

許陵光呆呆看著他,欲蓋彌彰到用手背貼了貼臉,根本不敢承認:“沒有啊,我臉有很紅嗎?可能是酒勁兒上來了,感覺有點熱。”

為了證實話裡的真實性,他還拼命用手扇風,一副真的好熱呀你怎麼不熱的樣子。

反正他臉紅都是因為熱的,絕對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蘭澗不信。

他很確定許陵光剛才臉還沒有這麼紅,就是從對方將紅繩綁到了自己手指上之後,才突然變紅的。

雖然並不知道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麼,但是本能驅使著蘭澗鍥而不捨刨根究底:“你的臉剛才還沒這麼紅。”

他將藏在衣袖底下的手伸出來一些,保持在一個不會被許陵光觸碰到的安全距離,試探地問:“這個紅繩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

許陵光:“?!!!”

這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聰明,許陵光一下子就被戳中了要害,結結巴巴地反駁:“你不要亂說,一根剩下的紅繩而已,能、能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他實在是心虛氣短,只能語無倫次的指著小崽們身上的蝴蝶結說;“小崽們都有呢,大家都一樣的,能有什麼特別的!”

蘭澗不語,雖然許陵光否認了,但他直覺自己的這個跟小崽們的是不一樣的。

沒有理由,就是一種直覺而已。

只是許陵光無論如何不肯說,還想讓他把紅繩還回去。

“你看就是一截沒用完的紅繩子而已,沒有什麼特殊的。”

許陵光用不太清醒的腦子使勁找理由,試圖說服他自己把紅繩解下來:“我剛才想取下來,是因為這些紅繩實在太寒磣了,跟你一點都不配。不如這樣,你先解下來給我,我明天再找繩子給你編一個更好看的。”

當然,肯定不會是戴在手指上的了。

蘭澗抿抿唇,手指蜷起來,防備著許陵光忽然來搶:“不必了,我覺得這個就很好看。”

他伸出那隻繫著紅紅繩的手打量一下,抬起眼朝許陵光笑了下:“我會好好儲存的。”

許陵光:“……”

他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結果卻在對上蘭澗的目光時,被眼中的笑意晃了神。

此時已經是夜裡,馬車裡點著燈。

橘黃色的光暈從蘭澗身後蔓延過來,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暖絨絨的光暈,墨髮烏黑,眉眼昳麗。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銷魂。

許陵光從前沒有什麼感覺,但今天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妙處。

就還挺……寫實的。

許陵光喉結滾動,努力做了個吞嚥的動作,滿臉心虛地收回了目光,不敢再跟蘭澗對視,總覺得那雙眼睛也好像有漩渦一樣。

他含煳地咕噥說:“不還就不還吧,一截繩子而已,過兩天就舊了。”

說完之後他垂著頭盯著面前的墊子花紋看,一副要將花紋研究個透透徹徹的模樣,只留了一個頭頂給蘭澗。

偏蘭澗雖然不說話了,但目光卻如有實質的籠罩在許陵光身上。

即便沒有抬頭,許陵光也能清晰感覺到。

他屁股底下頓時像長了草一樣,小幅度的挪來挪去,很想問蘭澗一直盯著自己看什麼,他頭頂上長花了嗎?

但以前很隨意就能說出來的話,今天晚上卻莫名的開不了口。

馬車還在緩慢前行,許陵光從來沒有覺得一段路這樣長過,他的目光不由往窗外瞥,半是轉移話題半是抱怨道:“怎麼還沒到?今天馬車是不是走的格外慢一點?”

他說完忽然覺得這是個逃離蘭澗目光的好主意,於是起身往馬車外鑽:“我去看看拉車的靈馬是不是在偷懶!”

說完都不給蘭澗反應的時間,“呲熘”一下就靈活的鑽到了馬車外面,往車轅上一坐,終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

許陵光回頭看了一眼將裡外隔開的車簾,用力拍了拍發紅髮燙的臉頰,小聲自言自語道:“今今天一定是酒喝多了,所以才奇奇怪怪的,下次可不能再喝這麼多酒。”

在許陵光的監督之下,拉車的靈馬盡職盡責地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千金樓。

以前回家的時候,許陵光都會等小崽們都下了車,再和蘭澗一起進門。

但現在許陵光卻一點都不想面對蘭澗,半邊身體鑽進馬車簾子裡,隨手撈了最近的羽融和小雞轉身就跑:“馬車裡面太熱了,我出了不少汗,先回去洗澡了哈。”

說完跑了飛快,聲音還沒落地,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最後下馬車的蘭澗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又低頭看看自己無名指上的紅繩。

他轉頭問有虞:“你覺不覺得許陵光有點奇怪?”

有虞點頭:“馬車裡一點也不熱。”

小崽們只是配合地沒有戳破陵光哥哥蹩腳的藉口而已。

蘭澗輕輕摸了摸嶄新的紅繩,笑了下說:“這紅繩一定有特別的意義。”

他得想辦法讓許陵光親口告訴他才行。

第378章 “能討到什麼好處?”

許陵光抱著羽融和小雞回了二樓,匆匆將小崽們放在的樓梯口,道:“我先回房間了,你們自己回房去,早點睡覺。”

小雞跳到羽融腦袋上去,歪著腦袋看他:“陵光哥哥你臉還是好紅,家裡也很熱嗎?”

幼崽非常貼心地問道:“不然我給你弄點冰塊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神經大條的羽融也注意到了許陵光的異樣,但小崽很是實誠地說:“可是我覺得一點都不熱呀?”

許陵光嘴角抽了抽,絞盡腦汁的煳弄小崽們:“我就是喝酒喝多了,酒勁上來就覺得熱。我回房間洗個澡,再喝點醒酒湯就好了。”

說完彎下腰拍了拍小崽們的腦袋,許陵光落荒而逃。

小雞在羽融腦袋上蹦了蹦,對許陵光的話信以為真,很是擔憂的問:“我們去給陵光哥哥準備醒酒湯吧?這樣他洗完澡出來就能喝。”

羽融很是贊成,不過去哪裡弄醒酒湯卻是個讓幼崽頭疼的問題。

羽融反問:“我不會,你會嗎?”

小雞搖頭:“我也不會。”

不過很快兩隻小崽眼睛同時一亮,都想到了共同的人選:“大哥肯定會!”

於是蘭澗和有虞帶著其他小崽們上了二樓時,就看見眼巴巴等著的羽融和小雞。

小雞撲騰著翅膀說:“陵光哥哥回房間洗澡了,他說要喝醒酒湯,但是我們不會!”

小崽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看著蘭澗。

羽融也理直氣壯地附和:“大哥你去弄醒酒湯吧!”

兩隻小崽如此上道,蘭澗自然不會拒絕。

他將羽融和小雞拎起來放在有虞懷裡,安排道:“你去看著小崽們睡覺,時間太晚了,不許他們再玩鬧,我去看看陵光。”

有虞看了大哥一眼,點點頭帶著小崽們回房間休息去了。

蘭澗在樓梯口頓了頓,就轉身去前面找莊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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