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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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兩日的比試,許陵光其實對自己的丹術水平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他原本以為自己也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但是跟倪宣一行人熟識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決定轉修丹術後有多幸運。
別的丹師煉丹,最苦惱的不是材料也不是靈石,而是丹方。
對於許多宗門世家來說,世代傳承下來的丹方都是不傳之秘。自家的弟子修煉時需要的丹方,並不是予取予求,而是需要用貢獻點去兌換。
當然,若是拜了厲害的師父,師父自然也會傳授丹方。
而普通弟子只能透過集體課堂以及貢獻點才能兌換一些外面沒有的中低品階丹方。
至於高品階的丹方,則一直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只能靠一代代的傳承。
這也是散修之中少有傑出丹師的緣故——因為散修大多無權無勢,根本沒有實力和途徑弄到宗門世家不外傳的丹方。
沒有丹方,又何談精進丹術?
而許陵光幸運的是最開始就遇見了無藥,無藥還給他留了一本丹譜。
之後他更是遇見了蘭澗,在得知他修習丹道之後,蘭澗毫不猶豫地允許他借閱乘黃族地中的存書。而許陵光因此得到了元九手札,才打下了紮實的基礎。
更別說他後來還在奉靈城遇見了鎏洙,得到了丹皇的傳承。
許陵光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挺倒黴的,至少在現代世界的時候,他從不覺得自己幸運,尤其是剛剛穿越到這具身體上的時候,欠了一屁.股債被追殺,還命不久矣,那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縫。
沒想到熬過來之後,他現在竟然也覺得自己非常幸運了。
這或許就是貴人相助,否極泰來吧。
許陵光看向自己的貴人,越看越覺得,蘭澗簡直就是上天送給他的金大.腿,人長得好看脾氣又好,對他還掏心掏肺。
就這樣的金大.腿,他不好好抱緊了,還要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心思鬧彆扭疏遠對方,實在太不應該了。
而且就算蘭澗真對他有點那什麼那什麼,吃虧的也不是他啊!
許陵光越想越覺得,不管之前是不是自己誤會了,反正佔便宜的都是自己,那幹嘛要躲來躲去的?
搞得自己和蘭澗都不開心,小崽們也跟著小心翼翼。
而且之前許陵光是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兢兢業業抱緊金大.腿,但現在仔細想想,其實蘭澗還挺符合他找物件的標準的。
人帥,顧家,脾氣好,還有錢有勢。
許陵光以前做夢都不敢想找這麼十全十美的男朋友。
許陵光越想越覺得不錯,不由悄悄看了蘭澗一眼。
就是不知道之前到底是自己胡思亂想誤會了,還是蘭澗真的也對自己有好感?
許陵光不由望著蘭澗出神。
誰知道蘭澗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許陵光頓時被燙著一樣挪開了眼睛,耳朵也跟著熱起來。
他忍住了伸手去摸耳朵的衝動,心虛地看著地面說:“那我們直接去流雲雅筑吧。”
蘭澗輕輕“嗯”了一聲,抱著幼崽跟在他後面上了馬車,一群人轉道去流雲雅筑。
因為剛才的對視,許陵光還心虛著,就沒敢再看蘭澗。
他將妘風抱過來放在腿上,給她整理頭上的紅繩,本來是隨便找個事情做轉移注意力,結果眼角餘光又瞥到了蘭澗的手指。
那根紅繩還纏在蘭澗無名指上。
許陵光感覺耳朵更燙了,終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又把車簾開啟。
他瞥一眼蘭澗,見對方正在逗小崽玩兒,忍不住試探道:“其實在我家鄉,紅繩系在無名指上,有特殊的意義。”
許陵光本意是想試探一下蘭澗的態度。
如果蘭澗知道後取下來了,說明自己之前想多了,那就要徐徐圖之。
如果對方繼續帶著,說明有戲。
但誰知道蘭澗根本不走尋常路,他抬起眼望著許陵光,有些疑惑:“你的家鄉?”
許陵光這才想起來,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這具身體就是土生土長的青羽城人,還有什麼家鄉?
許陵光頓時慌亂起來,結結巴巴地補救:“嗯,我是說青羽城。”
蘭澗凝著他,不自覺輕輕摩挲指間的紅繩:“有什麼意義?”
許陵光吞吞吐吐,猶豫著還要不要繼續說。
蘭澗這一問,他才想起來自己並不是土生土長的商陽大陸人,對這裡的人來說,自己其實是個奪舍的孤魂野鬼吧?
正道修士極其厭惡奪舍禁術,一旦知道有修士奪舍必定會群起而攻之。
許陵光不清楚蘭澗對奪舍的態度。
或許會看在他們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上幫他隱瞞,但他會完全不介意嗎?
許陵光不確定。
雀躍的心情因為這份不確定變得低落下來,蘭澗還在等著他的回答,卻發覺他眉目忽然變得沮喪,不由疑惑道:“你怎麼了?”
許陵光抬起臉,對上他的目光,心虛地胡亂敷衍:“沒怎麼,剛才其實是逗你玩的,一根紅繩而已,哪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不過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再給你編一條更好看的換著戴。”
蘭澗凝著他,總覺得他剛才並不是想說這一番話。
但不論他再怎麼問,許陵光卻不再開口了。
第389章 “你不覺得,遇見你的人都很幸運嗎?”
直到進了流雲雅筑的包廂,許陵光才重新振作起來。
他想著與其自己在心裡糾結來糾結去沒個結果,還不如找個機會試探一下蘭澗的態度。
如果蘭澗沒那麼排斥的話,或許許陵光可以坦誠地告訴他自己的來歷。
佔據了這具身體非他的本意,雖然他確實可以稱一句孤魂野鬼,但並不是那種會奪人舍的惡鬼。
想通之後,許陵光也不自怨自艾了,一臉驚奇地看向包廂中間的大圓桌。
蘭澗為了慶祝許陵光比試奪得魁首,著實下了一番功夫。
各式各樣的菜品顯然是早就提前備好的,許陵光一行剛剛落座,就有端著精緻菜品的侍女列成兩隊游魚一般陸續進來。
一道道分量不大但卻格外精緻的菜品擺上桌,小崽們已經趴在桌邊,一邊吸熘口水一邊盼著菜快點上齊。
許陵光被小崽們的饞樣逗笑,眼裡的最後一絲絲的陰霾也被曬乾,他端過果茶給小崽們挨個倒上,宣佈道:“開飯吧,這麼多菜,再不趕緊吃要涼了。”
得到准許的小崽們頓時歡唿一聲,拿起筷子杓子去夾自己喜歡的菜。
許陵光並不著急吃,先給不方便用筷子的昭靈小雞夾了菜放在面前的小碟子裡,津津有味地看著幼崽們唿嚕唿嚕吃飯。
他看著小崽,蘭澗則在看他。
見他自己只顧著照顧小崽們,蘭澗給他倒了杯酒:“不要總是隻顧著他們,你自己也吃,今天很多菜都是你喜歡的。”
許陵光也看出來了,桌上之所以有這麼多菜,是因為兼顧了所有人的口味。
每個小崽,包括他愛吃的菜都有。
蘭澗總是這樣,雖然表面上什麼都不說,但其實非常細心,照顧起人來十分妥帖。
許陵光心裡暖暖的,他眨了下眼睛,接過酒杯跟蘭澗碰了下,正了正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這杯酒先敬你,我……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了你。”
說完許陵光有點難為情,急匆匆地仰頭將整杯酒喝下去,藉以掩飾過於豐沛的情緒。
蘭澗專注地看著他,只覺得他紅著臉急忙喝酒的樣子也格外可愛。
等許陵光消化了尷尬的情緒,就發現他端著酒杯望著自己,杯子裡的酒滿滿的,一滴未動。
他戳戳發呆的人,說:“你怎麼不喝?”
蘭澗這才反應過來似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頓了頓,又就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於是很是認真地說:“遇見你,也是我最大的幸運。”
再沒有任何一個人像許陵光一樣,只是站在他身邊,靜靜看著他,就會讓他感到開心和愉悅。
蘭澗這話落在許陵光耳朵裡,多少有些曖.昧了。
他又懷疑是自己想多了,小聲咕噥道:“你遇見我,應該是麻煩事更多了吧?”
畢竟他從小就沒遇見過什麼好事兒,從遇見蘭澗之後一開始否極泰來。
而蘭澗怎麼看不至於遇見他後才開始走運。
蘭澗聽見他碎碎念念,很是嚴肅地反駁道:“你不覺得,遇見你的人都很幸運嗎?”
許陵光一愣:“有嗎?”
他努力地回想了一番,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神勇事蹟讓蘭澗有這種想法。
倒是他自己,自從穿越之後,一路走來受到過很多人的幫助,估計誰看了都要說一聲好運。
蘭澗卻細細給他列舉:“自從你來了之後,羽融和妘風都壯實了很多,昭靈之前遲遲無法長大,後來沒多久也開始正常長大,還有有虞的心結也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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