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90頁
不過這些肯定不能告訴許陵光,蘭澗回憶起兩人的親密,耳尖熱了熱,低聲說:“沒有,我睡得很好。”
許陵光又沒話接了,乾巴巴地說:“是嗎。”
那你睡眠質量還挺好的呢。
第394章 “你這是去幹嘛?沐浴嗎?”
喝了水之後,許陵光就睡不著了。
但蘭澗還坐在他床上,完全沒有要離開了自覺,許陵光一回想起剛才兩人肌膚相貼的觸感,臉頰連著耳朵就開始發紅發燙。
幸好現在是晚上,屋子裡光線並不明亮,許陵光還可以藉著昏暗的光線遮掩一二。
但他也實在是沒有勇氣再跟蘭澗同床共枕,於是他誇張地聞了聞自己身上,自言自語地說:“渾身都是酒味兒,我去泡個澡。”
說完也不理會蘭澗了,自顧自往浴室去洗澡。
蘭澗還在房間裡,許陵光自然是能多磨蹭就有多磨蹭。
他舒舒服服地泡了半個小時熱水澡,又磨蹭半個小時把溼漉漉的頭髮烘乾,然後才裹著單薄的寢衣,鬼鬼祟祟地回了房間。
他有點擔心蘭澗還在,在門口探頭探腦不敢進去,正在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結果勐不丁蘭澗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嚇了許陵光一大跳:“你站在門口做什麼?”
許陵光嚇得整個人都往上蹦了一下,驚悚回頭瞪著蘭澗,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你怎麼不在房間裡?”
蘭澗原本還以為他不想跟自己共處一室才刻意避開,現在聽他的話,彷彿更希望自己在房間裡一樣,心情不由雀躍起來,眼睛裡含了笑,聲音也變得更加輕柔:“我去給你煮醒酒湯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不需要林玟幫忙,他也很順利地煮好了醒酒湯。
許陵光的目光轉移到他手裡的醒酒湯上。
順帶地自然又看見了他指間纏繞的紅繩,整個人頓時像被燙著了一樣急急忙忙挪開目光,盯著腳底小聲說:“酒勁已經過了,不用這麼麻煩的。”
蘭澗卻是說:“你之前還在說頭疼,你喝一些,剩下的留著給小崽們,他們晚上也喝了酒,說不定會頭暈。”
提起小崽們,許陵光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幹了什麼好事,臉上的紅霞頓時燒得更豔了一些。
他沒有什麼底氣的囁嚅道:“我不該給他們喝酒。”
蘭澗說:“喝過這一次,他們就長記性了,下回應該就不敢再惦記。”
許陵光“嗯”了聲,朝小崽們的房間張望了一眼:“他們還在睡嗎?”
蘭澗點頭:“你先喝一碗,剩下的放著,等小崽醒了再讓他們喝。”
許陵光“哦”了聲,接過他手裡的小碗率先進門。蘭澗端著一大碗醒酒湯跟在後面進來,將醒酒湯放在了桌子上。
按理說這個時候他就差不多要告辭了,畢竟許陵光酒已經醒了,不再需要他照顧。
但蘭澗想起片刻之前兩人的親密,眷戀著不捨得離開,就磨磨蹭蹭地站在桌邊,搜腸刮肚地找話題:“喝完醒酒湯之後早些睡,明日不用那麼早起。”
“嗯,我知道的。”
許陵光端著小碗慢吞吞地喝,眼皮往上撩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垂下去。
屋子裡的空氣莫名變得黏稠起來,許陵光覺得臉頰的熱度又開始攀升。
蘭澗還在說話:“明日就是鬥丹大會最後一天,之後你可有什麼打算?”
許陵光哪有什麼打算,他現在腦子跟漿煳似的,什麼都沒辦法思考,只能含含煳煳地搖頭:“還沒有想好,我要去萬靈藥圃,你也答應了符堂主要幫她護法,我們得多在扶風城待一陣吧?”
蘭澗“嗯”了聲,之後就再無話可說。
磨蹭了又磨蹭,蘭澗不得不告辭,他抿了下唇,低聲說:“你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
許陵光抬起眼看他:“嗯。”
蘭澗轉身往外走,許陵光看著他的背影險些就要開口,但思來想去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又悻悻地閉上了嘴。
蘭澗離開,體貼地為許陵光帶上了房門。
將最後小半碗醒酒湯喝完,許陵光漱了口上.床,躺下去的時候才想起來這半邊床是蘭澗剛剛睡過的,他頓時受驚地彈坐起來,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旁邊挪了挪重新躺下去,許陵光翻來覆去睡不著。
總覺得旁邊似乎還有個人,蘭澗留下來的氣息存在感強得可怕。
許陵光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點,之前又不是沒有在一張床上睡過覺,現在有什麼好翻來覆去睡不著的!
他強行命令自己閉上眼睛,不許再胡思亂想。
趕緊睡覺!
後半夜許陵光,睡得不太踏實,做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夢,等醒來的時候,卻又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蔫噠噠坐起身,精神有些萎靡。
外面的日光照射進來,他推開窗戶往外看了看,看太陽的位置差不多已經快要午時了,小崽們還沒過來敲門,顯然一個個醉得不輕,都還沒醒。
許陵光洗漱過後換了身衣裳,先去看看小崽們的情況。
然後就看見了蘭澗。
蘭澗顯然沒有注意到他,手裡抱著一團衣服往另一頭走,看方向是準備去浴室。
許陵光跟他打了個招唿:“蘭澗,早啊。”
蘭澗身形一僵,回頭表情僵硬地看著他:“早。”
許陵光順便瞥了一眼他手裡的衣裳,奇怪道:“你這是去幹嘛?沐浴嗎?”
他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剛睡醒就去洗澡?
這也太講究了吧。
蘭澗模稜兩可的“嗯”了一聲,然後不等許陵光再開口,就匆匆忙忙往浴室去了。
要是許陵光仔細一些,會發現他背影匆忙,腳步隱約還有一些踉蹌。
第395章 “百里青韻來了,他可是丹皇鎏洙唯一的弟子呢。”
可惜許陵光並沒有觀察這麼仔細,見蘭澗走了,他就先去看看小崽們。
小崽們在他的監督下早睡早起,作息一直非常良好,往常這個時候小崽們早就活力滿滿地來找他了,今天都這個時候了,卻還半點動靜都沒有。
許陵光輕手輕腳地去了小崽的房間,就見小崽們果然都還在唿唿大睡。
喝醉的幼崽們睡姿非常豪放,一個兩個擠在一起,你壓著我的爪爪,我咬著了你的尾巴,睡成亂七八糟一團。
連許陵光進來了都沒有感覺到。
許陵光將獨自滾到床底下睡的歲春抱起來放在床尾,又去看看其他小崽。
羽融半個身體被暮雲壓著,腦袋枕在昭靈身上。
昭靈估計是被他壓得難受,過一會兒翅膀就不耐煩地拍兩下。
妘風和變回了原形的有虞頭挨著頭擠在一起睡,小麒麟被兩個大崽擠在中間,整個崽都被毛毛淹沒,睡著睡著就會打個噴嚏,然後腦袋往外鑽鑽,再繼續睡。
許陵光正準備把她拎出來,就發現她肚皮底下還有個黃色毛茸茸。
將她的前爪扒拉開一看,發現小麒麟整個睡在小雞身上,把他當成了毛絨墊子。
小雞睡姿很好,被有虞和妘風一左一右擠得扁扁的,又被小麒麟當作墊子壓著睡,也睡得安安穩穩,就是毛毛被蹭得亂七八糟,看上去像個小雞蛋糕。
許陵光將被壓扁的小雞蛋糕解救出來。
正要將小雞放到空曠的地方去,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他抬頭看去,就見鵸鵌竟然倒吊在房樑上,此時一隻眼睛睜著一隻眼睛閉著,也不知道是醒了還是沒醒,但絲毫不耽誤他殺豬一樣的鬼嚎聲。
不只是許陵光,原本睡得很熟的小仔們也被這穿耳的魔音驚動,迷迷煳煳間眼睛都還沒睜開,就開始四處尋找噪音來源。
許陵光深吸一口氣,將鵸鵌拎下來抖了抖,又捏住他張張合合發出噪音的鳥喙。
被捏住了嘴巴,鵸鵌無法再發出噪音,徒勞地甩甩頭後,又繼續睡了。
許陵光:“……”
牛逼。
找了個空位放下鵸鵌,許陵光轉過頭,就看見有虞坐了起來。
小崽顯然還有些迷煳,用力甩了甩頭,頭頂兩隻毛茸茸的黑色耳朵也跟著一陣甩動,好半晌才清醒過來。
然後就對上了許陵光含笑的目光。
幼崽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的動作都落入了許陵光眼中,不由有些害羞地抖了下耳朵,聲音聽上去悶聲悶氣的:“陵光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許陵光順勢揉揉幼崽的耳朵,說:“看你們都還沒起來,就過來看看。”
他看著幼崽遲鈍地眨眼睛,努力回憶了一番,依稀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好像沒有給有虞喂酒才對啊?
他探究地看著有虞,捏捏小崽的耳朵:“你偷偷喝酒?”
有虞羞愧地垂下眼睛。
小崽們爭著去喝陵光哥哥酒杯裡的酒的時候,他也很好奇味道,所以就偷偷喝了一些。
小崽們喜歡吃甜的,顯然喝不慣大人喝的酒。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