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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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邁出一步,就被林玟用力扯了一下衣袖,莊順茫然回頭看他,眼神詢問:你幹嘛?
林玟給他使眼色:你有沒有眼色?
莊順回了個茫然的眼神。
林玟:“……”
他從前還覺得自己和莊順勢均力敵不分伯仲,但現在看來,他覺得自己對莊順的智商實在有些高估 了。
這人怎麼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這千金樓的管事該讓給他。
林玟比口型說:“你不是想知道上一次為何主人突然賞我嗎?多學著點吧。”
說完之後林玟上一手一個抱起醉唿唿的小崽,又回頭指揮莊順:“過來搭把手,先把小崽子們抱上馬車,彆著涼了。”
莊順下意識按照他的話照做。
等兩人把小崽們抱上馬車安置好,又把喝醉了但格外安靜乖巧的有虞也扶上車,林玟弓著腰看向屋子裡唯二的兩個人,恭恭敬敬問道:“主人和許公子是在此留宿,還是一道回去?”
莊順覺得他這話問得莫名的奇妙,不由怪異看他一眼。
林玟回了個你懂什麼的眼神。
蘭澗還當真認真想了想,最後覺得此處沒有家中舒服,便決定還是回去休息,這樣明日許陵光可以多休息一會兒再起床。
“回吧。”
林玟應是,然後用了些力道把還杵著沒打算走的莊順給強行拉走了。
莊順被他拉得踉踉蹌蹌,等出了包廂之後就甩袖掙開他:“你到底在做什麼?許公子醉成那樣?主人又好潔,咱們不留下搭把手?”
林玟沒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主人好潔不假,但你什麼時候見他嫌棄過許公子?”
好像也有幾分道理,莊順遲疑:“但是……”
林玟揣著袖子老神在在的候在馬車邊上,等著裡頭的人出來:“你先前不是一直好奇,為何主人突然單獨賞賜我嗎?”
“那是因為主人要給許公子煮醒酒湯,我在旁邊協助了一二。”
莊順:“???”
“煮醒酒湯?”
莊順的表情就跟聽了個恐怖故事一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主人煮醒酒湯?親自煮?”
林玟:“嗯哼。”
莊順在原地團團轉圈:“這這這這這……”
林玟眼睛尖,隔著老遠就瞅見自家主人懷裡抱著個人緩步出來,連忙拽了還在震驚的莊順一把:“別這了,主人出來了,你且看著。”
莊順連忙收斂了心緒站在他身旁,二人恭敬地彎著腰。
等蘭澗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裡的人上了馬車之後,莊順才直起腰來,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整個雞蛋。
他看看馬車又看看林玟,又看看馬車。
臉上驚恐茫然不可置信交錯,看上去很是精彩。
林玟跳上車轅,催促道:“走了。”
莊順這才訥訥跳上車,和他一起駕著馬車回千金樓去。
第393章 那你睡眠質量還挺好的呢。
馬車停在渡星樓下。
這一次不用林玟特意提點,莊順也明白了什麼,變得乖覺許多。
兩人一道將有虞和小崽們送上二樓的房間安置好,然後也沒敢多看蘭澗和許陵光,牽著馬車趕緊告辭。
出了渡星樓的範圍,莊順才深吸一口氣,小聲地比比劃劃:“主人和許丹師,他們真的……”
他沒敢把話說全,生怕被主人發現自己偷偷跟林玟議論他的私事。
林玟點頭,又掃了他一眼,揚著下巴說:“你不是總疑惑為何自己找不到道侶嗎?原因就在這呢。”
他同情地拍了拍莊順的肩膀,道:“內子還在家裡等我,我先走一步,你且好好反省反省。”
莊順:“……”
瑪德,好氣啊。
莊順和林玟離開之後,蘭澗抱著許陵光上了二樓。
許陵光醉得厲害,一開始還算安靜,被他抱著也老老實實一動不動,像幼崽一樣蜷著手腳依在他懷裡。
這樣的許陵光十分少見,在馬車上時蘭澗都沒捨得將人放下來,一直緊緊抱在懷裡,還親手給他餵了一杯茶水。
許是茶水解了些酒勁兒,回了渡星樓之後許陵光清醒了一些,卻也沒有完全清醒。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被蘭澗抱在懷裡,攀著蘭澗的肩膀迷迷煳煳地四處打量,含煳著咕噥:“怎麼回來了?我還沒喝夠。”
說完之後就要掙脫蘭澗的懷抱,下去找酒喝。
蘭澗難得有些無奈,這還是許陵光第一次喝得這麼醉。
他將人抱緊了一些,不讓他掙脫,語氣輕柔地哄道:“回房間之後再喝。”
許陵光信以為真,果真老實了一點,但很快他又掙動起來,覺得靠在蘭澗懷裡怎麼都不舒服,嚷嚷著要下去自己走。
他醉得人都站不穩了,蘭澗怎麼可能放他下地。
只能一邊哄著他,一邊加快了腳步將人抱回房間,放在床上。
躺在了床上,許陵光終於舒服了一點,他攤開四肢,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看清眼前的人。
但越是用力,眼前反而更加模煳,還附帶一陣頭暈目眩。
許陵光連忙閉上眼睛,哼哼道:“頭好暈啊。”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蘭澗站在床邊,熟練將許陵光的外袍和鞋襪脫掉,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還好並不熱,估計是酒勁上來了才頭暈。
就輕輕給他揉了揉太陽穴,幫他緩解頭暈。
他的手指冰涼,力道也十分舒緩,許陵光暈乎乎間只覺得舒服,就本能抱住他的手,將臉整個貼上去蹭了蹭,喉間發出舒適的輕哼聲。
蘭澗身體一僵,下意識想要將手抽回來,但待要動時又猶豫了。
就這麼僵持的功夫,許陵光已經將他的手枕在了臉下當作枕頭,左臉貼完右臉貼。
蘭澗默默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細膩觸感,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捨不得離開,索性寬了外袍,就在榻邊坐下來,任由許陵光抱著自己的手輕蹭。
等許陵光睡著了他再走好了。
這麼想著,蘭澗幫許陵光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好,就心安理得地在他旁邊躺下了。
喝醉酒的人體溫偏高,也怕熱。而體溫偏低的蘭澗這個時候簡直就是上好的人體冰塊。
許陵光一開始還只是抱著蘭澗的手當枕頭,睡著睡著,整個人就像八爪魚一樣整個人纏上去,臉也埋在了蘭澗胸口。
其實他平時的睡姿還算文靜,但無奈現在喝醉了酒,下意識就喜歡往涼快的地方貼。
而充當人體冰塊的蘭澗更是有意無意地放縱這樣的親近,於是許陵光半夜渴醒,想要起床找水喝的時候,就十分驚悚的發現,自己跟人緊緊抱在一起。
手底下是觸感溫涼、肌理分明的肌肉。
許陵光嚇得國罵都出來了,整個人彈跳而起——
然後沒能起來。
摟在腰間的手臂太緊,許陵光整個人被緊緊禁錮住,根本動彈不得,反而是掙扎之下,兩人衣襟愈發散開,皮膚緊緊貼在一起。
“……”
許陵光暈頭轉向,費勁地想這到底是怎麼個事。
結果喝醉酒後的腦子不靈光,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只覺得嗓子咳得快要冒煙,某些不可言喻的地方也要有反應,趕緊用力推了推抱住自己的人。
大聲叫他:“蘭澗?蘭澗?!”
“怎麼了?”
蘭澗悠悠醒來,聲音還帶著濃郁的鼻音。
許陵光莫名心虛地弓起腰,推了他如同鐵箍的手臂一把,聲音沙啞道:“我口渴了要去喝水。”
緊緊禁錮在腰間的手臂終於鬆開。
許陵光成功彈跳而起,衝到桌面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涼茶,咕嘟嘟灌下肚去。
涼茶很好地緩解了喉嚨間的焦渴感,許陵光長長吐出一口氣來,感覺腦子總算清醒了一些,沒有那種一搖腦仁都在跟著晃的眩暈感了。
他沒敢再回床上去,磨磨蹭蹭在桌邊坐下,側對著床上的人,眼睛前後左右地亂瞟:“我好像喝多了酒,辛苦你照顧我了。”
蘭澗坐起身來,沒有動彈的意思,目光落在他身上,說:“不辛苦。”
許陵光沒話往下接了,他很想解釋解釋剛醒來時兩個人過於曖.昧的姿勢,但蘭澗的神態看上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他刻意提起來,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最後哼哧半天,小聲咕噥道:“其實你不用管我的,我喝酒了睡相不好,你肯定沒睡好吧?”
剛開始蘭澗確實睡得不太好。
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乘黃,心上人就趴在懷裡,還跟自己四肢糾纏,換誰能睡好?
後來他忍不住大著膽子摟住了許陵光的腰,一遍遍在心裡誦讀清心咒,這才勉勉強強地壓制了身體的躁動,小睡了一會兒。
許陵光醒來的時候他其實也跟著醒了,只是貪戀這樣的親密,還假裝睡著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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