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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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一直在拼命把他和這兩人往一起湊一樣。
之前隱隱約約的猜測再度被翻出來,讓龍宿不由開始懷疑係統所給的資訊的真實性——他甚至懷疑係統隱瞞了許多重要的資訊。
有關於許陵光這個NPC的,還有關於千金樓主人的。
畢竟系統說一半藏一半也不是第一回了,很多資訊他不問,系統就不說,嘴裡說他是氣運之子,但實際自己幹得全是白手套的髒活兒累活兒。
雖然他也得到了不少好處,但他懷疑更大的好處,其實都被系統得去了。
畢竟他可不相信這個系統真的是什麼天降外掛,就是為了幫他而來的。
龍宿微微眯起眼睛,隱在暗中觀察許陵光,他甚至一度懷疑許陵光也跟自己一樣是穿越過來的人,因而將前不久系統給的一個獎勵道具悄無聲息地拿了出來。
——這個道具可以看破障眼法,看見最真實的模樣。
許陵光身上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也並沒有易容的模樣,龍宿不信邪地反覆觀察,忽而注意到了他指尖的一抹紅色。
他目光一頓,很確認剛才許陵光手指上還沒有。
他將道具扯掉,果然發現許陵光手指上的紅繩沒有了。
龍宿的目光緩緩轉到了指尖同樣有一圈紅繩的千金樓主人身上。
這兩人指間的紅繩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甚至都戴在無名指的位置。
龍宿死死盯著蘭澗無名指上的紅繩,眼睛在兩人的手上掃來掃去,反覆確認——這確實是一對情侶戒指沒錯。
來回看了幾次之後,他終於確定了某種猜測,渾身的毛孔都在冒寒意,他一字一頓地質問系統:“這個世界,沒有戴戒指的習俗吧?”
系統還是要裝死,並沒有回應。
但是結合之前種種巧合,龍宿卻是已經有七八成的把握:“許陵光根本不是這裡的人,他和我一樣!”
龍宿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沒沒有半點遇見同鄉的欣喜親切,只覺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系統?你再不說了我就不幹了!”
系統終於不裝死了:“請宿主保持冷靜。”
“這他.媽要我怎麼冷靜?許陵光根本不是NPC!他和我一樣,也是穿越者!”
龍宿咬牙切齒道:“他身上是不是也有個系統?”
龍宿想起以前看過的各種修真小說,道:“你們系統之間也有爭鬥?宿主之間需要互相吞噬爭奪氣運?”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靠譜,道:“許陵光的系統是不是比你等級高?”
不然沒道理每次他遇見許陵光就要吃癟倒大黴。
系統:“……”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系統終於再次出聲了,它的聲音是無機質的機械聲,按理說應該沒有什麼情緒,但龍宿卻從中聽出了一絲陰冷:“你很聰明,原本你才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但是出了一些意外,許陵光分走了你的氣運。”
“而一個世界,只能供養一位氣運之子。”
系統的聲音逐漸帶上了一絲蠱惑,但是沉浸在恐懼和後怕之中的龍宿並沒有察覺。
“什麼意思?如果我沒有成為氣運之子,會怎麼樣?”
系統說:“等你身上的氣運被他吸乾,就會和之前幾次遇險一樣,但我未必還能再幫你死裡逃生。”
第403章 “要是我成為氣運之子呢?”
龍宿摸了摸自己曾被斬斷的那隻手臂,那一刻真痛啊,雖然系統幫他修復了身體,但斷臂時刻骨銘心的疼痛卻牢牢刻在了骨頭裡,他午夜夢迴都會驚醒。
他拼命去做各種各樣的支線任務,也是因為不想再被系統逼迫去完成難度很大的主線任務。
龍宿用力吞嚥了一下,咬牙道:“要是我成為氣運之子呢?”
系統聲音帶了些笑意:“你本來就是這個世界原定的氣運之子,你成為氣運之子,一切就都會迴歸正軌。”
“那我要怎麼做?”
系統聲音又恢復了無機質的冷漠:“自然是殺了他,之前被他分走的氣運也都會迴流,之後你只要順利完成任務,就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成為新的人皇。”
龍宿不由又看了對面的兩人一眼,恰好千金樓主人也看過來,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龍宿頓時猶如觸電一樣移開了目光:“有個千金樓主人在,我不可能殺他。上一次我都沒來得及動手就斷了一臂,你又不是不知道!”
系統道:“這就需要宿主自己想辦法了,必要的時刻我會向上申請,為宿主提供幫助。”
龍宿心裡把這個傻.逼系統罵了一百遍:“我知道了。”
他看向目光隱隱透露不正常興奮的百里青韻。
這個世界只能有一個氣運之子,他要成為新的人皇,那死的人自然就只能是許陵光了。
龍宿微微靠近百里青韻,傳音道:“殿下,之前你要我尋的那一味秘藥,我已經尋到了。”
百里青韻某人回頭看他,目光滲人得很。
龍宿被他陰沉沉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好懸才穩住了沒有露出破綻來:“殿下?”
百里青韻露出一個笑容,又側臉看了許陵光的方向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重重地拍了拍龍宿的肩膀說:“好,好得很。什麼時候可以送過來?”
這秘藥自然是從系統那裡換來的,原本他打算用這個吊著百里青韻一陣子,但現在他卻有些迫不及待了。
單憑他自己的力量,想要在千金樓主人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太不現實,而且他也真的有點害怕許陵光詭異的運氣,所以思來想去,不如借刀殺人。
畢竟百里青韻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他不好好利用這把刀,都對不起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和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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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陵光正和蘭澗小聲說著話呢,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麻,像被某種陰冷的資訊纏上了一樣。
許陵光搓了搓胳膊,放下酒杯疑惑地左右張望。
“怎麼了?”蘭澗見他像是在尋找什麼,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許陵光搖搖頭說:“就是感覺渾身發毛。”
看向屋角放著的冰鑑,冰鑑正往四周散發著冷氣,他皺眉咕噥道:“可能是冷氣太足了吧。”
好在之後那種發毛的感覺沒有再出現過,許陵光就放到了一邊了。
恰好宴至中途,這時候有侍女抬著一頂華麗的丹爐上來,而同時歌舞也緩緩退了下去,許陵光猜測是符吉玉要開始煉丹了,於是注意力很快轉移,落在了抬上來的丹爐上去。
果然到了符吉玉當場煉製丹藥的環節。
那巨大的丹爐被抬上了殿中搭起來的一處臺子上,之後符吉玉就端著酒杯站起來,笑道:“諸位賞臉赴宴,我也不浪費時間了,今日一是為演示丹術,與諸位同道切磋,二則是感謝諸位遠道而來赴宴,因而今日煉製的所有丹藥,都會現場拍賣。”
此話一出,許多武者就都沸騰了。
他們不通丹術,千里迢迢趕過來參加這一次的鬥丹大會,可不就是賭這一把。
符吉玉可是大宗師,金藥堂本身又有經營丹藥鋪子,她煉製的丹藥通常是不會流落到外面的,大多時候剛一煉出來,就已經被各路人馬預訂完了。
一些沒有門路的修士,就算手裡有大筆的靈石,也買不到大宗師煉製的丹藥。
但今日卻不一樣,既然現場拍賣,那自然是價高者得。
不過瞬間,整個殿中的氣氛就熱鬧起來,所有人都在議論符吉玉今日會煉製哪些丹藥,彼此之間爭得唾沫橫飛。
武者們興奮,丹師們只會更加興奮。
畢竟一些小門小派可沒有大宗師坐鎮,這些丹師可能終其一生也無法親眼目睹一位大宗師煉丹。
但現在符吉玉卻如此不藏私,竟果然取來了丹爐,毫無遮掩地準備煉丹。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了起來。
就連許陵光也不例外,他難掩興奮地蘭澗說:“我其實也很好奇符堂主如何煉丹,聽說越是厲害的丹師,煉丹時越是私密,因為許多煉丹的手法以及小癖好不願為人所知。”
蘭澗見他興奮得臉色發紅,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先喝些水。”
許陵光也覺得自己有些太激動了,他接過茶水仰頭喝下,放下杯子時不好意思地朝蘭澗笑了一下:“我有點太興奮了。”
蘭澗注視著他,想的卻是之前自己答應給符吉玉護法果然是正確的。
眼下這麼多人觀摩,符吉玉就算不藏私,也不會真掏出家底來。但等她煉製九劫炁元丹時,可就沒有餘力藏私,必定會竭盡全力。
蘭澗注視著許陵光,提醒他:“今日也就隨便看看,等此間事了,我為符吉玉護法之時,看得應該更清楚一些。”
許陵光一想也是,果然頓時冷靜了許多。
只是想到這都是託了蘭澗的福,不由朝他露出個更大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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