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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婉拒都沒有,許陵光就差沒把“離我遠一點”刻在腦門上了。

不僅如此,他還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將那個虎視眈眈的千金樓主人護在了身後。

那位明明先前還跟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樣偃旗息鼓,這會兒聽了許陵光的話之後又精神抖擻起來,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裡頭全是不加掩飾的得意與挑釁。

鄧阿挫敗之餘,又有些啼笑皆非。

這還是第一次有美人看他的眼裡沒有情意,只有警惕,彷彿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一般。

不過他也不是會死纏爛打之人,許陵光都把話說了如此直白了,再糾纏下去不過是讓自己難堪罷了。

於是鄧阿展扇掩唇一笑,道:“許丹師言重了,我不過是見美心喜,一時失言。佳人既已有主,我自不會做那等撬人牆角的沒品之事。”

他微微拱手一揖,道:“除了堂主允諾的靈藥之外,許丹師可另選三株記在我的帳上,一是賠罪,二是賀二位新喜,如何?”

鄧阿主動退讓,許陵光也不是揪著不放的人。

況且他也不覺得自己真有這麼大魅力能讓鄧阿念念不忘,聽說這位也是個歡場老手,誰知道忽然發了什麼瘋非要來這一出。

既然對方要拿靈藥賠罪,許陵光就也接受了。

“賠罪倒是不必,不過若是賀禮,我就收了。日後若是辦喜事,必定給鄧長老送一張請帖。”

一番話說得簡直滴水不漏。

鄧阿梗了梗,抬眸瞥了蘭澗一眼,心裡酸熘熘地想,這位千金樓主人身份地位都已是貴不可及,沒想到有朝一日尋個道侶,竟都能找到許陵光這等人物。

實在是……令人嫉妒啊。

蘭澗迎上鄧阿的目光,切實警告地凝了對方一瞬,這才牽起許陵光繼續往前:“走吧,別在無關人等身上浪費時間。”

這麼說著,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勾起來。

先前眉眼間那股委屈不滿已然不見了蹤影,若是變回原形,尾巴恐怕已經高高翹了起來。

許陵光注意到,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因鄧阿中間這一打岔,許陵光多挑了三株靈藥,心滿意足地告別了符吉玉,和蘭澗一同回千金樓。

符吉玉目送二人離開,才去瞧神情懨懨的鄧阿,言辭刻薄道:“我早就同你說過,不該碰的別碰,偷雞不成蝕把米滋味如何?”

也就是鄧阿恣意放縱慣了,竟然膽大包天想跟那位搶人。

鄧阿心有不甘地“嗤”了聲:“你說怎麼好事就全都讓他佔了呢?”

符吉玉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你若還是心有不甘,儘管去搶,不過若真將人惹毛了,別說自己是金藥堂的人就是。”

說完也懶得理會鬱鬱寡歡的鄧阿,姿態嫋娜地走了。

第471章 “蘭澗!我晉入合神境了!”

回去的路上,蘭澗也在想,怎麼好事全都讓自己佔了呢?

他目光炯炯地凝著許陵光,恨不得將人整個吞進肚子裡藏起來。

許陵光被他過於灼熱的目光盯得面紅耳赤,終於忍不住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咕噥道:“你從上馬車就一直盯著我,有什麼好看的?”

蘭澗眨了眨眼睛,長而柔軟的睫毛在他掌心輕掃:“好看,高興。”

心臟就像泡在溫熱的溫泉水裡,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咕嘟咕嘟地冒泡泡。

癢意從許陵光掌心蔓延開,他怕癢地往回縮手,卻又被蘭澗捉住,低頭在掌心親了親。

許陵光蜷起手指,不好意思地往回抽手:“癢。”

蘭澗卻並不放,反而又舔了一下。

溼漉漉的癢就從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口,許陵光差點忍不住跳起來,心虛地四處張望,見馬車簾子都好好地合著,這才鬆了口氣,又忍不住瞪眼前的罪魁禍首:“你幹嘛。”

蘭澗將自己的手覆上他的手掌,手指插入他指間緊緊扣住,將人拉過來抱住,臉埋入微暖的頸窩,眷戀而滿足地蹭了蹭,說:“我好高興。”

寡言少語的乘黃族長並不擅長如此直白地表達情緒。

但他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

這種高興甚至壓過了鄧阿向許陵光示好時的惱怒。

源源不絕地從心口冒出來,叫他只想緊緊將許陵光抱在懷裡,一刻也不分開。

許陵光本來是想推開他的,聽到這話之後就停了下來,遲疑地回抱住他,有些羞赧地將臉埋進他頸間,說:“本來也沒必要為他不高興,我總共都沒跟他說過幾句話,誰知道他忽然發什麼瘋。”

蘭澗“嗯”了聲,對此很是贊同。

然後依舊抱著人不撒手。

甚至還覺得這個姿勢抱著不是很順手,攬著許陵光的腰,想要將人往腿上抱。

許陵光無語地伸手去推他,這姿勢也太奇怪了!

但蘭澗力氣顯然比他大,許陵光半推半就的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好在剛坐上去,馬車就停了。

許陵光隔著車簾聽見外面僕役迎上來的腳步聲,作賊心虛地拍了蘭澗的胳膊一下,連忙跳下來鑽出了馬車外。

徒留蘭澗非常遺憾地摸了摸腿,衣料上還殘留著許陵光的溫度。

他抿了抿唇,這才起身下車,追了上去。

許陵光早就已經往渡星樓去了。

蘭澗追過去時,沒瞧見人,只看見了小崽們。

“陵光呢?”蘭澗張望一圈後問。

羽融正撅著屁.股數自己的靈石,聞言抽空抬起頭來看了大哥一眼,說:“嫂子說他要閉關幾日,叫你不許去吵他!”

其實許陵光的原話是“轉告蘭澗,我要閉關幾日,他,還有你們都不許來打攪”。

但是小崽可不覺得自己會去打攪陵光哥哥閉關,只有大哥才會這麼沒眼色!

所以羽融理直氣壯地把自己排除掉了。

其他小崽聽羽融這麼說,眼珠子轉了幾轉,都沒有說話。

有虞倒是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解釋一下,但還沒糾結完,大哥已經拂袖往煉丹室走去了。

於是有虞又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許陵光說是閉關,倒不是故意要躲蘭澗,而是真感覺自己馬上就能晉升了。

那種冥冥之中的玄妙感很難言說,但他有一種直覺,只要再朝前邁進小小一步,他就可以晉入下一個境界了。

所以回了渡星樓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去閉關了。

至於為什麼沒有當面跟蘭澗說嘛……當然是因為某個乘黃最近彷彿開了竅一樣,手段也變得頗為高超,讓他有點招架不住,只能暫時落荒而逃了。

察覺自己還惦記著外面的乘黃,許陵光趕緊唸了一段清心咒,讓自己靜氣凝神,好專心煉丹。

平靜下來之後,他就開始煉製晉升所需要的丹藥了。

先是需要能大量補充靈力的丹藥,還有對抗心魔劫雷的丹藥,當然,還有以防萬一需要用到的破鏡丹等等。

這些他都早有準備,只需要沉下心神,一樣一樣按部就班地開始煉製。

隨著煉製的丹藥越多,他察覺自己的內府之中,那股隱隱約約存在的滯澀感也開始消散,就像堵塞的河流終於重新被疏通,經脈之中運轉的能力比從前更為暢通無阻。

不過許陵光還沒來得及高興,耳邊已經聽見了隱約的雷鳴之音。

這便是要準備渡雷劫了。

晉入合神境需要應對雷劫並不算厲害,與其說是渡雷劫,其實更準確地說,是利用雷劫淬鍊出元神。

經過淬鍊的元神不再受限於肉身凡軀,可以脫離軀殼之外行動。

這便是合神期修士與神藏境修士之間最大的不同。

蘭澗之所以要等許陵光晉入合神期之後才能設法抹除他的暗傷,也是因為晉入合神期後淬鍊元神,魂魄會更為強大的緣故。

許陵光想到此處,心中隱隱期待,對即將落下的雷劫也沒有那麼畏懼了。

雷劫落下時,蘭澗就在煉丹室外等候。

雖然知曉不會出什麼意外,但當劫雷落下時,蘭澗心臟還是一陣緊縮。

淬鍊元神的時間可長可短,長則十天半月,短則三五日。

許陵光儘可能地將雷劫之力引入體內,借用霸道的雷劫之力淬鍊己身。這對他來說不太難,只不過滋味也不算好受。

霸道的雷劫之力從經脈流轉到四肢百骸,拓寬內府經脈的同時,也在淬鍊他的神魂。

這麼一遍一遍地流轉、淬鍊,許陵光一開始還能感覺到疼痛,習慣之後,他便逐漸感到了麻木。

到了最後,他甚至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整個人飄在上空,從上方俯瞰自己的身體。

這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他甚至感覺自己只要一念一動,就可以立刻到千里之外去,但神魂卻不再有從前魂魄離體的虛弱感和失控感。

這麼想著,許陵光意念一動,元神就出了煉丹室,看見了守在外面的蘭澗。

蘭澗似乎也看見了他,抬眸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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