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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司淵竟然已經跑到了城外五十多里的地方去。

西涼城附近除了零散的村落,其餘都是風沙遍佈的荒涼之地,許陵光還以為他最多只是在城中亂跑,完全沒想到他竟然跑出了城去:“現在城門封鎖,他怎麼出城的?跑那麼遠幹什麼?”

蘭澗搖搖頭,司淵的腦回路一向異於常人,他從來不會試圖去理解對方的思路。

而是問許陵光:“要去將他捉回來麼?”

許陵光想了想說:“算了,司淵那邊也沒有什麼危險,先不管他。現在葛文虎封鎖了西涼城四處搜查,還是鎏洙師父這邊緊急一些,先找鎏洙師父吧,如果這兩日還是找不到,那說不定的人已經出了城,我們只能另尋他法再找人了,到時候再去將司淵找回來也不遲。”

被反覆提到的司淵狠狠打了兩個噴嚏。

他用爪子揉了揉鼻子,得意咕噥道:“哼哼,一個小小結界還想將本大王困住,真是天真!”

堂堂墨鱗大王豈是輕易能被捉住的,之前他只是配合兩個愚蠢的朋友演戲罷了。

墨鱗得意搖頭晃腦,繼續在風沙裡跋涉。

至於他為什麼會出了城,當然是因為他從結界裡脫困之後去街上閒逛,忽然看見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修,他覺得那女修眼熟得很,就想上去搭話。

誰知道那女修冷冷看了他一眼就不見了,司淵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然後稀里煳塗就從一個狗洞裡鑽了出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城外了。

既然出了城,總不能再回去,司淵就這麼東跑西逛,然後就迷路了。

想到這裡司淵忍不住又罵罵咧咧起來,西涼城周圍那真是黃沙漫天寸草不生,四面八方都全是一模一樣的荒草地,枯黃的草葉連成片,又深又廣,踏進去簡直比迷魂陣還厲害,司淵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走出來。

之後就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瞎走一氣了。

不過好在他運氣還算不錯,瞎走了一會兒就發現一個荒廢的村落,大半天的太陽實在太過烤人,司淵就尋了個破屋暫且小憩,想著等太陽落山了再繼續趕路。

這期間他正好可以鄭重思考一下,是自己出去闖一闖呢,還是掉頭回去找許陵光他們。

當然選擇回頭並不是因為他沒有骨氣想吃軟飯,實在是這西北荒地的烈日太過勐烈,把他身上的鱗片都要烤乾了!

就在司淵東想西想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打鬥之聲。

司淵:????

他立刻好奇地探頭,就看見一男一女,一個執劍一個用絲,正鬥得難捨難分。

不過就司淵看來,兩人雖然目前看著不相上下,不過明顯那女修氣力不繼,已經落了下風。

荒郊野嶺竟然也有熱鬧看,司淵頓時興致勃勃。

不過看熱鬧的往往容易自己變成熱鬧,就在司淵努力往外探頭的時候,那女修眼見瞧見了他,神情立即一頓,道:“你是許陵光養的那隻小黑團,蘭樓主是不是也在附近?”

司淵:????

瑪德這女人在說什麼,她怎麼還認識許陵光和蘭澗,那兩人這麼快就追來了?

司淵嚇得跳起來,緊張左右張望。

卻沒見周扶嬰聽見許陵光和蘭澗的名字後立刻神色大變,攻勢更加勐烈,不僅如此,他還抽空朝司淵扔來一根縛靈索。

司淵靈活地跳起躲開了縛靈索,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們要打架就打架,惹老子幹什麼?”

鬱筠眼角餘光留意著司淵,看見他的全貌後神色有了微妙的變化,原以為這黑糰子是許陵光養的那隻小麒麟,可仔細一看又並不像。

鬱筠心裡百轉千回,卻還是道:“不必管我,你去跟許陵光他們報信,就說我與周扶嬰在此處,讓他與蘭樓主速來相助。”

司淵越聽越迷惑,這女修莫非真跟許陵光他們認識?

接著他又想到許陵光和蘭澗一直要找的叫鎏洙的人,頓時恍然大悟:“你就是鎏洙?”

司淵摩拳擦掌,這還報什麼信?

等他單槍匹馬將人救下來,帶回那兩人面前炫耀一番,叫他們日後不敢再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

都得對他墨鱗大王俯首稱臣,恭恭敬敬!

第535章 “我半路救了你徒弟,你要怎麼感謝我?”

這麼想著,司淵也不著急跑路了,他靈活地跳起來,一口咬住了周扶嬰的手臂。

周扶嬰動作一頓,另一手當即成掌噼向他。

司淵趕緊鬆手跳開,得意地朝他吐舌頭:“嘻嘻,打不著。”

周扶嬰目光陰沉地看著他,在心裡權衡鬱筠的話有幾分真。

自離開青羽宗之後,他四處輾轉苦練劍術,期間也有過奇遇和挫折,但唯一不變的是他一直暗中關注許陵光的訊息,對他現狀瞭如指掌。

比如他去扶風城時,就親眼見過許陵光與千金樓主人帶著幾隻異獸上街。

只不過他並不敢貿然靠近,只是隔著很遠看了一眼。還是後來坊間傳言,說那異獸竟然是上古神族血脈,有麒麟和鳳凰在其中。

眼前這隻忽然跳出來的黑色異獸亦是看不出來歷,瞧著不大但實力卻不弱,倒是跟那些傳言有些對上了。

莫非許陵光與千金樓主人當真在附近?

周扶嬰神色變化不定,他蹙眉看了負隅頑抗的鬱筠一眼,驟然收了劍,道:“罷了,師姐,這是我最後叫你一次師姐,你最好逃遠些,不然……下次相見,我不會再心慈手軟。”

周扶嬰收劍走得十分利索,強撐著一口氣的鬱筠不敢放鬆警惕,當即抬手將司淵捉起來,拼著一口氣朝反方向狂奔。

司淵被她撈在懷裡,顛得頭昏腦脹,掙扎著嚷嚷道:“你跑什麼?放我下來!”

確定周扶嬰當真已經走了之後,鬱筠終於撐不住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來。

這突兀的吐血把司淵唬了一大跳,他遲疑地停下掙扎,見鬱筠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心虛地耳朵都貼在了腦袋上,用爪子撥了撥面前的人:“喂?”

“不會死了吧?這可不能怪我啊?”

就在司淵心虛地想要不要先自己回城喊許陵光來接人的時候,就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忽然就動了起來。

司淵總算鬆了一口氣:“你沒死啊?”

鬱筠輕輕喘氣,有些狼狽地抬手抹了一把嘴上的血,目光晦暗地打量他:“你方才說得鎏洙是誰?”

原本以為對方只是跟許陵光養得那隻小麒麟有些相像,但對方最後那一句“你就是鎏洙”不得不讓鬱筠多想。

司淵見她反倒來問自己“鎏洙是誰”,頓時就懵了:“難道你不是鎏洙嗎?”

鬱筠盤膝坐在地上,失笑道:“我怎麼可能是丹皇鎏洙,倒是你,從何處聽來的這個名字?”

司淵一聽就呆住了:“你不是鎏洙,那你是誰?”

鬱筠說:“你先說你從何處聽來的這個名字?”

她試探道:“可是從許陵光那裡?”

司淵一聽她竟然知道許陵光,腦子又轉起來:“還想騙我,你就是鎏洙,不然你怎麼認識許陵光?”

“你不會是不想見他,所以偷偷逃跑吧?”

這麼想著,司淵立刻警惕地站起來,防備著鬱筠逃走。

他可還要把人帶回去邀功的。

鬱筠越看他越覺得跟許陵光養的那隻小麒麟很像,說不定二者之間真有什麼淵源,神情也緩和下來:“他是我師父,至於你提起的丹皇鎏洙,那是我師祖了。”

司淵:????

他不信邪,還很失望:“你真不是鎏洙啊?”

鬱筠說:“你要找丹皇鎏洙做什麼?她已經去世了。”

司淵吃驚地瞪大了眼:“死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有點不高興,癟著嘴道:“你不要瞎說,許陵光還說要找她呢,要是死了還找什麼。”

說完又覺得這樣不行,最好還是把人帶回去當面對質。

“你現在跟我走,我帶你去找許陵光,你們當面說清楚,鎏洙怎麼可能死了!”

鬱筠聽他的話,猜到許陵光果然就在附近,不由鬆了一口氣:“那就去吧,他們現在在何處?”

司淵咳了咳,理直氣壯地說:“在西涼城,不過我對這邊不熟悉,不認識路。你知道西涼城怎麼走嗎?”

“西涼城?”

鬱筠聽見這個名字皺了皺眉,道:“我知道是知道,不過西涼城中有我的仇家,現在我重傷未愈,怕是不能輕易進城。不如你先回去送信,我尋個地方療傷,之後再去城外十里的送客亭與你們會合。”

司淵一聽她不跟自己一起走,頓時有點急了,終於忍不住道:“我就是從城裡跑出來的,我不認識回去的路!”

鬱筠沉默地看著他。

司淵心虛且臉紅,幸好一身黑鱗看不出來,昂著頭道:“看什麼?不認識很奇怪嗎?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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