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99頁
許陵光見她神色開始動搖,趁熱打鐵又拿出一顆丹藥放在她面前:“這下你信了?這個丹藥能幫你療傷。”
幼獸用爪子撥弄丹藥,將之按在爪子,卻依舊沒有吃下去,而是歪著頭問道:“你們跟那些人族真的不是一夥的?”
“當然不是”
許陵光指指司淵:“你看看他,要是我跟週一山他們是一夥兒,他還能吃得這麼胖?”
被點名的墨鱗大王頓時炸毛,飛快扭頭瞪著他道:“我哪裡胖了?這都是結結實實的腱子肉?腱子肉你懂嗎?”
許陵光淡笑不語,只注視著面前的幼獸。
倒是幼獸將司淵好一番打量之後,覺得這話也有幾分道理。
她也遠遠看到過一些人族飼養的異獸,它們大多長得膘肥體壯,而眼前這隻黑色的比那些異獸還要更胖一些,縮起來的時候都快變成一個球了。
至少說明他伙食很不錯,吃得很飽。
不過幼獸還是更喜歡在山野之間自由地奔跑,她可不想給人族當寵物。
不過這個人族主動示好,她不好太讓對方沒面子,萬一惹惱了對方對自己沒好處。
於是幼獸勉強道:“好吧,我暫時相信你。”
不過說是這麼說,許陵光見她並不吃自己給的丹藥,就知道這隻幼獸的戒備心沒那麼好消除。
不過這樣也是好事,日後她獨自在野外生活,高度的警惕心反而能幫助她更好地生存。
因此許陵光沒有再勸說她服用丹藥,而是對司淵道:“這兩日小青鎮估計會有些亂,你們倆都在客棧裡,別亂跑。”
司淵道:“只要這小崽子聽話,我保管哪裡也不去!”
許陵光便將幼獸.交給了司淵照看。
他自己則要和蘭澗出去一趟,將週一山送去該去的地方。
兩人離開之後,房間裡就只剩下司淵和幼獸。
幼獸一雙大眼睛滴熘熘觀察著四周,比身體還長的尾巴晃來晃去,權衡著打暈眼前這隻小寵物,自己逃出去可能性有多大。
司淵一眼就看穿了小崽子的打算,他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哼唧一聲:“我勸你打消逃跑的主意,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見他識破,幼崽也不裝了,在窗戶下面蹲坐著,試圖將他策反到自己這一邊來:“你就這麼甘心給人族當走狗?”
司淵抖了抖耳朵,道:“小崽子瞎說什麼,誰給人族當走狗了?”
幼獸鄙夷地斜眼看他:“你幫著人族修士看管我,不就是給人族當走狗,助紂為虐?你還記得自己原來從哪裡來的嗎?”
司淵“嘿”的一聲坐起來,氣得在地上走來走去:“不讓你出去那是為了你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幼崽根本不信他的話,持續進行獸身攻擊:“你被人族養得這麼胖,跑都跑不起來了吧?”
司淵氣得唿哧唿哧,手腳在地上一蹬,勐地撲上去將幼獸撲倒,咬住了幼獸的幼崽道:“真是老虎不發威,當老子是病貓。”
被撲倒的幼獸也不甘示弱,亮出爪子反擊——
許陵光為週一山精挑細選的關押地點就在黑市內市。
因為之前異獸集體逃亡,黑市損失慘重,店鋪紛紛關門,當時在現場留下一條命的修士們紛紛回去養傷,整個黑市一片蕭條,已不復之前的熱鬧。
而嶽駿和青雲山的人忙著尋找週一山和西王母的行蹤,也根本沒有工夫顧及黑市這個爛攤子,倒是正好方便了許陵光。
許陵光挑選了最為角落的一間鋪子,道:“就在這裡吧。”
這處鋪子位置並不大,後面是關押異獸的籠子,前頭則是宰殺異獸的案板和架子,架子上還有寒光閃爍的鐵鉤搖晃著。
蘭澗聞言便在堆放籠子的角落裡,抬手畫了一個剛好容納一人站立的圓圈。
一旁的週一山看不明白他們到底要如何處置自己,但看見蘭澗抬手畫圈時本能感到了恐懼:“莊公子這是何事?先前不是說好了饒我一命麼?”
許陵光指指地上還未乾透的大片血漬道:“你還記得自己捉了多少異獸麼?”
週一山哪裡還記得,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捕捉異獸有什麼問題,不由憤憤道:“莊公子莫非是要為這些異獸鳴不平不成?”
他彷彿聽見了什麼可笑的笑話一般:“這世道捕殺異獸的人遠不止我一人,光是這經營黑市的修士就數不清了,還有這鎮上的百姓,你莫非要一個個都去尋仇?”
他越說越覺得可笑:“你一個人族,竟然還同情起這些低賤的異獸和妖族了?”
大約是意識到自己已經沒了後路,週一山說話也沒了顧忌,嗤笑道:“我聽說鄢陵府就有人妖交合生下來的雜種,有些像了妖族,有一些則隨了人族,光從外表並看不出什麼來是妖族雜種,你不會就是吧?”
許陵光對他的激怒無動於衷,而是道:“我暫時不殺你,只好將你關押在此處,也好叫你體會一下那些異獸的恐懼與痛苦。”
週一山還想再說,張開嘴巴卻發現自己突然無法發出聲音,他恐懼地扭頭,就見一旁的哥哥莊劍冷冷地注視他,那雙眼睛明明平靜無波,可週一山卻莫名感到了濃烈殺意。
他恐懼地垂下眼睛避開了對方的目光,可很快又發現自己的雙.腿不受控制地朝著對方畫下的圓圈走過去。
週一山渾身僵硬地走到圓圈裡站好,許陵光給他塞了一顆辟穀丹,淡聲道:“你就老實待在這裡吧。”
說完便與蘭澗一道轉身離開。
週一山試圖走出去,卻發現自己只能在這個圓圈範圍裡活動,連坐下都做不到,更別提從圓圈裡走出去。
他陡然間意識到了什麼,拼命大聲叫喊起來,試圖製造聲音叫來青雲山或者嶽駿的人來找自己。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落在這兩人手裡,遠比被青雲山和嶽駿捉住更為可怕。
然而無論他怎麼叫喊,外面都沒有任何動靜。
許陵光踏上臺階,回頭看他一眼,道:“你不用白費力氣,此術叫‘畫地為牢’,你出不來,外面的人也看不見你聽不見你。”
週一山絕望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
“安排”好了週一山後,許陵光就收到任務完成的訊息。
他神色微微動,不動聲色地向蘭澗眼神示意後,鎮定地檢視任務獎勵。
週一山不愧是關鍵劇情NPC,系統發放的獎勵十分豐厚,如果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看著這麼豐厚的獎勵,恐怕真的會相信系統,並且積極主動地完成任務。
可惜現在的許陵光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窮鬼了,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獎勵,就毫無波動地唿叫系統:“之前不是說救下週一山之後,會解鎖新劇情嗎?”
“怎麼沒看見新的劇情?”
系統機械道:“新劇情將在兩個時辰之後解鎖,請宿主稍安勿躁。”
竟然還要等兩個時辰,許陵光確實有點急,但系統這麼說了,他就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因此只能壓下情緒,繼續試探系統:“我暫時將週一山安頓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度過死劫之後,我將人放出來就不用管了吧?”
“比如他之後又惹到了仇家,出了意外之類的?”
系統道:“宿主按照任務要求完成任務即可,任務後續宿主不必干涉。”
許陵光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道:“行,我知道。接下來做什麼任務等我解鎖了新劇情再說。”
系統對此沒有置喙,只是機械地說了一句“請宿主再接再厲”後就下線了。
許陵光試探出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心情頗為不錯,笑望著蘭澗道:“我們回去看看那個小崽子吧,就出門這一小會兒,希望司淵沒跟她打起來。”
如果司淵聽見這句話,肯定會憤憤不平地回答他:不僅打起來了,還打得很激烈。
司淵摸著脖子上被啃禿了一塊的毛毛,憤怒道:“你是狗嗎!”
幼獸呸呸將嘴裡的絨毛吐出去,飛快還嘴:“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司淵無能狂怒,腳爪把地板踩得震天響:“你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等許陵光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你!”
幼獸蹲坐下來,晃著尾巴欣賞他跳腳的樣子,琢磨道:“我看你也沒有什麼本事,別是怕我來了,把你給擠下去吧?”
“你放心好了,我才不會自甘墮.落給人族修士當狗!”
司淵拼命做了幾個深唿吸,這囂張的小崽子,要是再不狠狠揍一頓,怕是要上房揭瓦了。
就在司淵跳起來準備狠狠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頓愛的教育時,許陵光與蘭澗回來了。
看見地上抱成一團扭打的兩個小崽子,以及滿屋飄飛的絨毛,許陵光默了默,關上門,面無表情地問道:“能不能說說,現在是什麼情況?”
司淵馬不停蹄地告狀:“這個小崽子實在太過囂張,欠打!”
幼獸齜了齜長長的虎牙,說:“看吧,打不過就告狀的告狀精,還說你不是人族的走狗。”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