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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孟仲景,我來之前,倒是查了查他的底細。”

蘭澗緩聲道:“符吉玉所說的傳聞,早年確實有。不過間隔的時間太長,只能查到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卻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

說著他將查到的資訊拿出來給許陵光翻閱。

這份資料倒是比符吉玉所說更全面一些,不僅有秘術傳聞,還有孟仲景從微末起家的發家史。

許陵光細細看完,道:“孟仲景這個人確實不簡單,從古至今都不乏白手起家的天才,可他在被滅門之前,天資似乎並不出眾,在家族中也不怎麼受重視。”

既能成就丹皇,那自小天資就不會太平凡。

但這孟仲景卻有些泯然眾人了。

不過許陵光想了想,又說:“不過我也有些先入為主,其實也不乏大器晚成之輩,也許他是被滅門之後奮起了呢。”

蘭澗不置可否,而是指著一處道:“他天資如何且不說,只說秘術這一點,我覺得傳聞並不盡是空穴來風。”

“算一算孟仲景的年紀,他其實比人皇小不了多少。按照他的修為以及人族的壽命而言,他有些太過長壽了。”

“但若是他修煉了秘術,又將之教給了人皇,為什麼人皇會變成這樣不人不鬼的樣子,而孟仲景卻不見半分異常?”許陵光蹙眉。

“若是假設兩人都修煉了這秘術,那孟仲景與人皇最大的不同,應該是人皇早年曾遭受濁氣侵蝕。”

蘭澗大膽推測道:“甚至很有可能,人皇遭受濁氣侵蝕之後,遇到了孟仲景,孟仲景教給他秘術,幫助他躲過了濁氣侵蝕這一劫。所以系統上給出的資訊提到人皇曾經遭受濁氣侵蝕,但現實中卻沒有人發現這一點。”

蘭澗的話給了許陵光很大的啟發,他勐地坐直身體,卻不防額頭撞到了蘭澗的下巴,頓時捂住額頭“嘶”了聲。

蘭澗伸手給他揉揉額頭,無奈道:“急什麼?”

許陵光道:“我是忽然想到了那個……”

系統不能提,許陵光只能眼神示意:“它從一開始就讓我救人皇,而且根據透露出來的劇情,人皇還是個很關鍵的人物,最後男主站在商陽大陸頂端,離不開人皇的幫助。”

許陵光眯了眯眼,可現在根據我得到的線索:“人皇分明就是個吃人的怪物,他吃了那麼多人,用那些無辜者的命來續自己的命。它卻讓我救人皇……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許陵光甚至覺得,系統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卻故意讓他去救人皇,是要讓他成為幫兇,又或者說,是跟人皇同流合汙。

怎麼想,這個系統都壞透了。

第747章 “它越是讓我救人皇,我就越不能讓它如願。”

“它越是讓我救人皇,我就越不能讓它如願。”

許陵光手指無意識繞著蘭澗一縷長髮,氣哼哼地說道:“不然誰知道人皇還會幹出什麼事來。”

蘭澗垂眸看他,眼中帶著一絲笑意:“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許陵光坐直身體,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現在是敵在明,我在暗,當然是利用這一點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

兩人相處日久,蘭澗看見他狡黠的神色,就猜出了他的想法:“你想去找那個怪物?”

“對。”

許陵光越想越覺得可行,“之前不知道怪物和人皇的關聯,只能被動應對,等怪物出手。但現在確定了人皇就是那個怪物,而且人皇體內還有我種下的魂蠱,那我們完全可以主動去找那個怪物……”

許陵光沒把話說完,而是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蘭澗眉頭微挑:“除了魂蠱,還有鄭玄通。”

那怪物今日利用鄭二偷襲鄭玄通不成,定然不會甘心,說不定還會有下次。

“不錯!”

許陵光一雙眼睛熠熠發光:“而且我還有你。”

大宗師內部有內鬼,許陵光誰也不敢太過信任,但要是讓他和鎏洙獨自應對怪物,甚至還要斬殺怪物,對他來說還是太過吃力。

但如果蘭澗在就不一樣了,後顧之憂完全消除,還多了一個能確保萬無一失的幫手。

許陵光只要想想,就興奮的想立刻蹦起來,去鄭玄通的屋子外蹲守怪物。

蘭澗及時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人禁錮在懷中,還有一些無奈地說:“今日那怪物一擊不成,已經引起了鄭玄通和其他人的警惕,而且你也說人皇的病情有所好轉,所以它今晚應該不會急著狩獵。”

許陵光想想也是,頓時洩氣地靠在蘭澗懷中:“好吧。”

蘭澗安撫地摸摸他的頭,眼中含著笑意:“今夜早些休息吧,明日.你去探一探人皇的情況,我也四處打探一番,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新線索。”

許陵光被他說服,索性窩在蘭澗懷裡問起了小崽們的情況。

出來幾日,如今終於閒下來,他也有些想念小崽們了。

兩人依偎著小聲說話,蓄力光聞著蘭澗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只覺得無比安心。這幾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許陵光醒來時,蘭澗已經不見了蹤影。床頭放著一張小箋,是蘭澗的字跡,說自己出門去探一探王宮的情況,早膳已經讓人備下了,等他睡醒後先用早膳。

許陵光探頭往外間的桌上一看,果然看見了滿桌的早膳,都是他愛吃的食物。

許陵光不由翹起嘴角,將箋紙小心收好,起身洗漱用早膳。

吃過早膳,許陵光先找了鎏洙,與她通了通氣,然後才一同去找符吉玉,提出想要再去探一探人皇的情況。

昨日得知的訊息太過駭人,大宗師之中藏有內鬼之事更是令人難以心安,符吉玉一.夜未眠,而是在丹房中調息靜思。

如今聽許陵光說想再去探一探人皇的病情,她不由微微蹙眉:“昨日我們都已經給人皇請過脈,若是今日再貿然提出要去請脈,怕是會有些突兀。”

許陵光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道:“如果說我們研究出了丹藥,或許可以緩解人皇的病情,想要請人皇一試呢?”

要是這個原因,去見人皇倒是也說得過去。

符吉玉想了想道:“既然要去,還是要做得更天衣無縫一些,免得引起對方警覺。我前日確實也有些想法,正好今日煉製成丹藥,到時再帶著去求見人皇。”

按照她的性子,如果不是有把握改善人皇的病情,她是不會貿然出手的。

但如今已經確認人皇就是灰霧中的怪物,倒是沒有必要拘泥這些了。

於是等符吉玉將丹藥煉製出來後,下午時分,她就給內侍長仲宇傳了訊,說自己煉製了一丸丹藥,或許能改善人皇的病情,不過需要再當面確認一下人皇的情況。

仲宇很快就帶著人前來。

因為王宮接連出事的緣故,這位內侍長早就一改先前的強硬,如今走懷柔政策,態度十分小心恭敬。

“此事我已經回稟了人皇陛下,恰好今日人皇陛下又有些不適,還請符宗師隨我一同去瞧瞧。”

符吉玉微微頷首,隨口吩咐許陵光與鎏洙:“將我的藥箱帶上。”

許陵光與鎏洙做出恭謹之態,匆匆拿上了符吉玉的藥箱等物,就跟在了後面。

三人再次前往人皇寢殿。

進入寢殿,人皇床榻前的帷幔已經掛了起來,他依舊靠坐在軟枕上,氣色看著似乎與昨日沒有什麼兩樣。

但許陵光一眼就看出,他的狀態明顯不如昨日了。

雖然形貌暫時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眼中的神采黯淡了許多,精氣神也明顯不如昨日,甚至他看向眾人的目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渴望。

許陵光不動聲色,跟著符吉玉上前行禮。

待到符吉玉診脈時,許陵光則捧著醫藥箱上前,低眉斂目侍立在一旁,實則暗中催動魂蠱。

這一次,魂蠱的回應比昨日更加強烈。

雖然依舊微弱,但許陵光明顯感知到魂蠱已經紮根下來,多了一絲生氣。

而且,許陵光敏銳地察覺到,這氣息與昨日的位置略有不同——它在移動。

魂蠱一貫喜歡寄生在腦部,那日許陵光將魂蠱拍進怪物體內時太過匆忙,所以魂蠱實際上並沒有被送到合適的位置,這也是許陵光一開始對魂蠱不抱希望的原因。

但沒想到在經過一日之後,魂蠱就壯大起來,開始在人皇體內遊走,並試圖回到人皇的腦部。

這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人皇變得虛弱,對魂蠱的壓制也隨之減弱。

魂蠱才能擺脫束縛,恢復活力。

許陵光心中暗喜,面上卻絲毫不露。他配合符吉玉遞上各種工具,然後恭敬地退到一旁。

待到診脈完畢,符吉玉將丹藥拿出來給仲宇以及孟仲景驗過,又詳細說明了丹藥的療效之後,才呈給人皇服下。

這丹藥自然治不好人皇的病,不過裡面都是些滋補之物,就算治不好也不會更壞,所以在人皇服用丹藥後,符吉玉留下來觀察了一個時辰,發覺丹藥並未起到預想中的效用,便頗有些“失望”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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