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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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失去支撐,整個人不受控地跌坐在他腿上,裸露的肌膚緊緊相貼。
男人的變化,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的臉唰地一下又白了幾分,哭了一整晚的眼睛本就紅腫不堪,此刻裡面那點強撐的倔強蕩然無存,只剩下漫上來的、鋪天蓋地的恐懼。
“不是要砍死我嗎?怎麼不動手了?嗯?”
陸凜貼著他的耳廓,咬著他泛紅發燙的耳尖低聲開口,語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滾燙的氣息掃過皮膚,惹得宋沅一陣輕顫,那雙不規矩的大手,還在他身上肆意遊走。
宋沅咬著牙,心裡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卻硬是不敢再亂動半分。
他太清楚了,自己根本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越是張嘴反抗,只會讓他越發得意,變本加厲地折騰自己。
陸凜的手滑過他緊繃的腰側,故意在昨晚留下的痕跡上重重擰了一把。
聽著他憋不住的一聲悶哼,才兩手抄住他的腿彎,抱著人直接下床,語氣又沉又冷:“就是欠教訓,一點都不聽話。”
宋沅瞬間瞪圓了眼睛,渾身一僵,身體不受控制地就想往後仰著躲開。
陸凜託著他,輕輕鬆鬆把人往懷裡帶。
“混蛋!”宋沅埋在他頸窩,咬著牙低罵了一聲,聲音裡都控制不住地發著抖。
陸凜就這樣抱著他。
大步往窗邊走。
宋沅看著離床越來越遠,離窗戶越來越近,滿眼都是不敢置信,啞著嗓子尖叫:“別!別出去!啊啊啊——”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最後絕望地勐地閉上了眼睛,渾身都繃得像塊石頭。
冰涼的雨絲被風捲著,打在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陣寒顫。
陸凜在離窗戶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低頭看著懷裡把臉死死埋在他頸窩。
縮得像只受驚鵪鶉的人,低低地笑了,語氣裡滿是惡劣的戲嚯:“知道害怕了?嗯?”
宋沅死死咬著下唇,半點聲音都不肯出,連唿吸都放輕了,生怕外面守著的人聽見動靜,羞恥得渾身發燙。
陸凜卻不肯放過他,又咬了咬他燒得滾燙的耳尖,一字一句慢悠悠地開口:“怎麼,不想看看你那隻狼?”
宋沅勐地睜開眼,通紅的眼眶裡還泛著未散的水光,又急又怒地瞪著他,聲音發著抖:“你放我下去!”
陸凜低頭看著他這副又怕又倔、可憐兮兮的模樣,腰上的手青筋暴起。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手上用力一掐——
“嗯——”
宋沅猝不及防地悶哼出聲,細碎的嗚咽控制不住地從咬緊的唇縫裡漏出來。
他被逼得徹底沒了辦法,鬆了咬得發白的下唇,張口就狠狠一口咬在了陸凜緊實的肩膀上。
肩上傳來尖銳的刺痛,陸凜卻只粗重地悶喘了一聲,胸膛劇烈起伏著,啞著嗓子貼在他耳邊低喝:“松點……”
宋沅非但沒鬆口,反倒咬得更狠了,齒尖狠狠嵌進皮肉裡,直到嚐到滿嘴濃烈的鐵鏽味,溫熱的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也半點不肯鬆勁。
可陸凜像是半點沒受這刺痛的影響,胸膛的起伏更加劇烈。
粗粗的喘氣聲伴隨著他的步伐。
雙手被困住,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房間裡,粗重的喘息與壓抑的嗚咽再次纏在一起,窗外的雨也越下越急,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木板上,幾乎要蓋過室內所有不堪的聲響。
營地外的山間,瀑布被連日暴雨催得愈發洶湧,轟鳴著砸下山崖,湍急的水流順著溝壑一路奔湧而下,穿過密林,最終匯入島嶼下方的深湖。
沒一會兒功夫,雨勢就越下越勐,瀑布下的水潭被暴雨灌得水位瘋漲,水面越擴越寬,隱隱有了決堤的勢頭,渾濁的積水已經漫到了離最近的木屋只有幾步遠的地方。
秦炎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混著泥點的雨水,咬牙罵了句:“該死的雨季!”
剛拼了命熬完狂獸潮,這破雨季就緊跟著找上門,簡直是往死裡折騰人。
“都給我動起來!”他回頭衝著身後的手下厲聲嘶吼,“趕緊去找石頭,能擋水的都給我搬過來,把這水岸堵死!”
獵城的人不敢耽擱,連忙把營地裡扣著的男人們都鬆了綁,連推帶趕地攆出去找物料。
林亦靠在木屋的屋簷下避雨,目光頻頻往島頂的方向瞟,眉頭擰得死緊,低聲嘀咕:“凜哥怎麼還沒下來……”
秦炎聽見這話,立馬湊到了他身邊,目光落在他那張清俊乾淨的臉上,心裡止不住發癢,吊兒郎當地搭話:“嗨,凜哥找了那小子那麼久,好不容易抓住了,肯定抱著人捨不得撒手,再等兩天吧。”
林亦瞬間冷了臉,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倒是挺懂?”
秦炎臉上瞬間收了笑,裝出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抬手就搭在了林亦的肩膀上,結實的胸膛還故意往前頂了頂。
溼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硬邦邦的肌肉線條繃得清清楚楚,他吊兒郎當地開口:“哥可沒你懂,不過你要是好奇,不如讓我試試?”
林亦勐地瞪圓了眼睛,嘴都微微張著,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磕磕巴巴地問:“試、試什麼?”
第113章 停歇
秦炎還是頭一回見他除了風流外的其他樣子,看見這麼鮮活的錯愕神情,瞬間覺得手下那幫人給的破主意沒白聽,眼底的興奮都壓不住了。
搭在肩上的手順勢往下滑,不規矩地在他緊實的腰側狠狠捏了一把,低笑著又重複了一遍:“還能試什麼,你跟我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去死!”林亦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怒,連周身的異能熱息都瞬間炸開。
他狠狠一把將秦炎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咬著牙罵了一句,轉身頭也不回地甩手走了。
“脾氣真大。”秦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隨即轉頭看向水潭邊。
聚集地的人已經忙成了一團,就算心裡再不情願給獵城的人賣命,可也沒人敢眼睜睜看著潭水漫上來,把整個營地都給淹了。
所有人都頂著瓢潑大雨,從四處扒來石塊、溼泥和木板,七手八腳地壘起擋水牆,想把瘋漲的積水往別的方向引。
雨下得實在太兇,道旁的樹木被狂風暴雨打得枝丫彎折,連林間的鳥雀都擠成一團,縮在枝葉的縫隙裡躲雨。
風聲、雨聲、水流的轟鳴、人群的叫嚷混在一起,整個天地,都被這場沒完沒了的暴雨徹底吞沒了。
兩天過去,這場暴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孤島周邊的湖水瘋漲,岸邊的岩石、矮樹全被渾濁的浪頭吞沒,連平日裡兇戾橫行的進化獸,也都縮在巢穴深處,半點不敢冒雨出來覓食。
營地裡,上島的獵城眾人已經連著三天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他們早就把聚集地原住民的存糧搜刮得一乾二淨,可自家城主卻還待在島頂的木屋裡,半步都沒下來過,底下人心裡難免都開始躁動不安。
“秦哥,要不您上去看看吧?好歹問問城主,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回獵城啊?”
“就是啊!總在這鬼地方耗著也不是個事!這雨越下越兇,看這架勢,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停不了。再等下去,湖水漲得連回去的水路都封死了,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圍過來的手下你一言我一語,眼裡全是急切。
跟著陸凜過來的這些人,沒一個不想著趕緊回獵城的。
畢竟在這荒郊野嶺的孤島上,住的是四處漏風的木屋,吃的是乾硬的肉乾。
日子一下倒退回了最苦的野外求生時期,讓他們這些早就習慣了獵城裡舒適日子的人,個個都憋得渾身難受。
“去去去!都吵什麼吵?”秦炎被圍得心煩,扯著大嗓門嚷嚷,“你以為老子不想回去?凜哥正在興頭上呢,你敢去問??”
這間營地最大的木屋,此刻擠得滿滿當當。
外頭暴雨連天,被抓的聚集地眾人就算鬆了綁也沒地方可跑,獵城的人索性解了他們的束縛,只拘著人在屋裡吃喝,半步不準出門。
連日的陰雨,把所有人都磨得心煩意亂。
角落裡,凌徹垂著腦袋,指尖輕輕撫過凌小疲憊的臉頰。
那天他們本打算離開孤島,去接聚集地剩下的人,誰料剛靠岸,就被突然竄出來的獵城人堵了個正著。
船沒了,連他們守著的孤島,也被這群人硬生生闖了進來。
就算湖裡有裂齒鯊幫忙,也根本無濟於事。
對上那個男人的異能,再兇戾的進化獸,最後也只有死路一條。
更不知道宋沅現在怎麼樣了,那個男人抓了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什麼都不清楚,只能像這樣被困在方寸之地,等著一個完全未知的結局。
“嗷嗚——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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