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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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焦躁的狼嚎,從旁邊的木屋穿透雨幕傳了過來。
秦炎本就一肚子火,聞言眉頭擰得更緊,罵罵咧咧地抬腳衝進了雨裡。
沒一會兒,就聽見他暴躁的吼聲隔著雨聲傳過來:“叫什麼叫!一天到晚就知道嚎!老子自己都快餓肚子了,還得伺候你!”
這幾天他不僅要盯著營地這一攤子爛事,還得伺候這隻祖宗狼,打不得罵不得,連傷都不能傷分毫,簡直憋了一肚子窩囊氣。
他煩躁的隨手丟過去一塊肉乾,氣急敗壞的走了。
阿白四肢被捆得死死的,根本站不起來,只能費勁地蹭著腦袋去啃地上的肉乾。
這幾天它頓頓都是這種又幹又柴、皺巴巴的肉乾,鼻尖動了動,眼裡滿是嫌棄。
可又實在餓,只能委屈巴巴地啃了起來,喉嚨裡還壓著低低的嗚咽,滿是對主人的擔憂。
孤島之上,狂風裹著暴雨狠狠砸在木屋的木板牆上,整間小屋在連綿的風雨裡搖搖欲墜,連窗框都被吹得吱呀作響。
可與屋外的溼冷狼狽截然不同,屋內的空氣卻灼熱得幾乎要燒起來,每一寸都裹著黏膩渾濁的氣息。
木床上鋪的獸皮早就被汗溼得濡成一團,皺巴巴地擠在床角,床邊的地板上又重新鋪了張厚實的獸皮,此刻也被蹭得凌亂不堪。
高大健壯的男人正俯身壓著皮膚白皙的人,一手扣著他的後頸,低頭貪婪地吻著,唇齒碾過間是波濤洶湧的佔有欲,像是要把人拆骨入腹,半點不肯松。
宋沅只覺得嘴裡滿是黏膩的腥甜,混著陸凜身上灼人的氣息,嗆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整整兩天,他就困在這間小木屋裡,沒日沒夜地被折騰,連喘口氣的間隙都沒有。
要不是現在的身體素質早就今非昔比,他恐怕早就被折騰得昏死過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鬆開!你給我鬆開!”
宋沅偏著頭躲開他的嘴巴,啞著嗓子叫。
然後抬手去扯他的頭髮,可胳膊軟得像灌了鉛,光抬起手力氣就所剩無幾了,那點拉扯的力道,對陸凜來說跟撓癢沒兩樣。
陸凜倒是鬆開了他被咬得紅腫的唇,吻順著下頜線往下滑,落在他頸側凸起的骨頭上,狠狠嘬了一口。
直到聽見宋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發出壓抑的嘶聲,才滿意地鬆了口,留下一個深紫刺目的印記。
陸凜緩緩直起身,麥色的緊實肌膚上覆滿了晶亮的汗珠,順著性感的肌肉線條往下滑,整個人都帶著剛發洩過的粗糲與灼熱。
他抬手胡亂抓了一把被汗濡溼的黑髮,垂著眼,目光沉沉地掃過身下的人。
視線掠過他滿身深淺交錯的吻痕咬印,最後落在他癟下去的小腹上,暗啞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緩和,開口問了句:“餓嗎?”
宋沅像脫了力似的癱在獸皮上,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連動一下指尖都透著痠軟。
他眼珠遲緩地轉了轉,抬眼掃了眼身前的男人,抿著被咬得紅腫的唇,半個字都沒說。
陸凜自然沒錯過他眼底藏不住的怨氣與疲憊,低低笑了一聲,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他掃了眼屋裡滿地狼藉,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
穿戴整齊後,他俯身把癱在地上的人打橫抱了起來,貼著他汗溼的發頂低聲道:“沒地方給你洗澡,先把衣服穿上,下去找點吃的。”
這棟兩層的小木屋,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除了二樓這張床,其他什麼都沒有,想來宋沅之前,都是跟底下的人一起吃飯。
宋沅抬手抵著他的肩膀推了推,可男人像座山似的紋絲不動,他瞬間洩了氣,垮著臉別開了頭。
地上的衣服又髒又皺,還沾了不少泥汙,他看都不想看一眼,只能咬著牙,藉著空間異能,拿出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陸凜看著他手裡憑空出現的衣服,挑了挑眉,單手拿過,然後抱著他坐在床上:“別動,我幫你穿。”
說著就伸手拎起他的一條腿,拿起褲子就要往他腿上套。
宋沅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渾身汗溼黏膩得難受。
尤其是身上被啃咬過的地方,又黏又腫。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又啞又澀,帶著憋出來的羞惱:“給我弄點水來,我要擦一下。”
陸凜聞言愣了愣,低頭看著他泛紅的臉:“擦什麼?”
宋沅被他問得臉更燙了,羞恥感瞬間湧了上來,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咬著牙加重了語氣:“我讓你給我弄水來!”
陸凜倒覺得新奇得很。
從來沒人敢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可他非但半點火氣都沒有,心底反倒莫名竄起一絲說不清的愉悅。
他看著宋沅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泛著大片紅暈,連眼尾都紅著,滿是藏不住的羞澀,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低聲應了句:“好。”
宋沅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可見他還抱著自己沒動,又急又羞地催了句:“快點!”
陸凜的眼神暗了暗,這才丟開手裡的褲子,託著腿彎抱起他。
動作放輕,慢慢把宋沅放到旁邊的獸皮上坐著,鬆開的手掌裡一片斑駁。
彎腰從地上撿了塊相對乾淨的軟獸皮,隨手撕成合適的大小,轉身走到窗邊,把獸皮伸到雨裡,用冰涼的雨水徹底打溼。
看著手掌間的東西被雨水衝得一乾二淨,陸凜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這幾天夜裡的畫面,腹下剛壓下去的灼熱,又隱隱竄了上來。
第114章 滯留孤島
好不容易得了點喘息的空隙,宋沅立刻從空間裡摸出金晶,攥在手心拼命吸收裡面的能量。
這兩天被折騰得渾身脫力、連反抗都使不上勁的狀態,讓他從骨子裡覺得煩躁又不安。
他好不容易逃出來,好不容易熬到異能進階、有了自保的底氣,可他拼盡全力做的所有準備,在陸凜面前竟然不堪一擊,連對方的靠近都擋不住。
他當初就不該聽凌徹的,跑到這四面環水的破孤島來。
就算這裡有湖水天險,水裡有兇戾的裂齒鯊守著,到頭來,還不是抵擋不了?
鋪天蓋地的懊悔快把他淹沒了。
早知道會落得這個下場,他當初就該帶著阿白往荒野裡走,四處流浪也好,總好過像現在這樣,被陸凜再次抓到,困在這方寸之地。
他越想越氣,掌心勐地收緊,堅硬的金晶被他捏得咯吱作響,指節都因為用力泛出了青白。
陸凜攥著浸了涼水的獸皮回來,正好撞見他這副憋著氣、眼底全是憤懣的模樣,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他徑直在宋沅身前蹲下身,伸手就攥住了他細瘦的小腿,語氣平淡:“腿抬起來。”
宋沅被他碰得渾身一僵,條件反射就抬腳想踢他,卻被陸凜早有預料地攥緊了腿上的軟肉,稍一用力就把他的腿往兩邊拉開了些。
宋沅又羞又氣,臉瞬間漲得通紅,急聲吼道:“把東西給我,我自己擦!”
說著就伸手想去搶那塊獸皮,陸凜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驟然沉了下來,帶著不容反抗的警告:“老實點,別亂動。再鬧,我就再把你手綁起來。”
宋沅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怒意。
他死死咬著唇,沒再掙扎,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攥得死緊,他手腕上還留著前幾天被綁出來的。
一圈深紫的勒痕,就算穿上衣服,都未必能遮得住。
陸凜卻半點沒受他冷臉的影響,神情專注地攥著他的腿,拿著溫涼的獸皮,仔仔細細地幫他把痕跡擦乾淨。
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宋沅被他碰得渾身緊繃,又氣又羞,偏偏半點反抗的辦法都沒有,只能狠狠閉上眼。
強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的金晶上,拼命吸收能量,假裝身邊這個男人不存在。
就這麼來來回回跑到窗邊接了三四次雨水,換了好幾塊獸皮,總算把人渾身上下的汗漬和黏膩都擦乾淨了,陸凜才隨手丟開皺成一團的獸皮。
陸凜拉起宋沅的腳,低頭在他滿是牙印的腳踝上印下一個帶著佔有欲的輕吻,這才拿起一旁乾淨的衣服,慢慢地幫他往身上套。
等收拾妥當,宋沅身上的力氣總算恢復了些。
雖說體內的異能能量連一半都沒蓄滿,但至少已經不影響正常行動了。
屋外的暴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依舊嘩嘩地砸著。
陸凜打橫將人抱起,走到窗邊踩著窗沿縱身一躍,冰涼的雨水瞬間噼頭蓋臉澆下來,不過幾步的功夫,兩人的頭髮和衣服就全被打溼了。
等抱著人來到下方營地時,地勢低窪的地方早就積了齊腳踝的渾水,一腳踩下去,濺得滿褲腿都是泥點。
營地的獵城手下老遠就看見陸凜抱著人過來,一個個瞬間繃緊了神經,手忙腳亂地趕緊清出了一間最乾淨的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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