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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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雲踱點頭。
一連半月,他們都沒再出門。
商雲踱順利將修為穩定到築基中期巔峰,卻怎麼都無法突破至築基後期,這讓他有些挫敗,也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修為越高,每一層的差距就會越大。
於是他更不願意吃靈犀甲丹了。
總共就那麼幾瓶,還不夠一個人用呢,何況他修煉本就比裴玠快,更沒必要吃了。
商雲踱不肯用,裴玠也沒和他客氣,只是吃了大半靈犀甲丹,他也沒能突破築基後期,和商雲踱一樣停在築基中期巔峰。
這可樂壞了商雲踱,強行理解這就是命定的緣分,他們做什麼都是要共進退的。
對此,裴玠:“……”
他懷疑商雲踱只是找個藉口多多雙修。而商雲踱最近的新樂趣,便是試圖用自己的靈力將寒霜劍也暖熱。
寒霜劍根本暖不熱,倒是雙修時間被生生拖長了許多。
好訊息是商雲踱的七煞離火訣順利突破四層,已經勉強能試試練習第五層,裴玠有預感,若是商雲踱能進入金丹期,將七煞離火訣練到第六層,會迎來極大飛躍。
而已經順利進入第六層的煉體術已經不適合在山洞內練,也不再是純粹的招式,需要妖族根據自己種族特殊的天性優勢融會於內,商雲踱自然是不會的,他都不知道他的妖修祖宗是誰,只好自行琢磨將武術融會進去。
這種時候,什麼是合適的,什麼是不合適的,全靠自己悟,連裴玠也只能給他建議,讓他自行取捨判斷。
商雲踱甚至有些懷念起從前和虎修們切磋的時光,看他們使用虎族特有的體術功法,說不定能給他更多靈感。
商雲踱又打起圍觀妖獸打架的主意,想看看能不能獲得什麼啟發,順便自告奮勇去柑九城打探訊息。
昨天禁靈陣撤了,今天又開了,也不知先前那宗門又搞什麼名堂。
他隱藏飛船飛到柑九城,一眼就在城門看到了新貼的通緝令。
商雲踱:“……”
真沒想到,修仙世界竟還有這種東西。
不會是要抓他和裴玠吧?
他換了件衣服,戴上帽子湊近了看,竟然是在抓什麼逃犯,一口氣貼出來十多張,全是逃犯,還是凡人,看氣質樣貌,叫商雲踱想起從前在四方城遇到的凡人礦工,都是多年吃苦勞作的模樣。
他又看了看罪名,竟是偷竊殺人,可這些人的相貌瞧上去又不像大奸大惡的人,大多看上去都是沉默老實的。
但他們究竟偷了什麼,殺了誰又語焉不詳。
修仙者們瞟一眼,發現是通緝凡人便走了,進出城門的普通人也一頭霧水似的。
商雲踱聽了一會兒,確定與他們無關,便只當沒看見。
能在有修仙者主持的城門貼告示,想來也是得到這些修仙門派默許的,而他對那個草包宗主沒什麼好印象,厭屋及烏,恨不得被偷的就是他。
他進城逛了逛,竟然沒打聽到一點兒那個小宗門失竊的訊息。
連丟了妖獸、寶劍的訊息都沒有。
莫非是覺得被偷丟人訊息沒洩漏?
他又打聽起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丹方的訊息。
原本他們只有築基初期,還用不著化元洗髓丹,可現在突然變成築基中期巔峰,很快就要進築基後期了,早晚還是要用的。
可惜城中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的訊息夠多,丹方卻根本買不著。
而三十中品靈石一顆洗髓石,一百中品靈石一顆化元洗髓丹的價格,驚得商雲踱直想罵搶劫。
他才不信大宗門採購也是這個價呢,散修好欺負是吧?!
不知道無憂城黑店那師徒兩人手中會不會有化元洗髓丹的丹方。
沒聽到更有用的訊息,他便補了些藥草、符籙,還買了些吃的用的和一份兒更詳細的輿圖準備回去。
回去路上,商雲踱邊走邊算他們的財產。
最大一筆就是虎王給的那包中品靈石了,丹藥他也有一些,回頭可以賣掉換靈石,再有……
商雲踱忽地心頭一緊,勐地提速將飛船升高。
什麼都沒有。
四周,地上,空中,什麼都沒看的。
可他亂跳的心還是驚慌不休。
怎麼回事?
從前和虎王坐在一塊兒都沒有過這種危機感。
不要慌,他的飛船還在隱身,船上的各種禁制也還沒被觸發,興許是什麼元嬰大佬路過,根本沒留意到他呢?
商雲踱悄悄取出才買的符籙和淨檯鐘,換成幻影術視角,前方沒有,下面沒有,他勐地回頭,後面也沒什麼不對,天上……
在艙頂!
他和隱身的人驟然對上了目光。
元嬰?!
寒意遍佈全身,商雲踱想跑竟然動不了。
“小雜種,怎麼不在太元宗躲著了?”
商雲踱凝神掙脫了神識束縛,淨檯鐘朝著對方勐擲去,噹的一聲,鐘被一把劍敲響。
“淨檯鐘?”隱身的人皺著眉慢慢露出身形,露出驚訝又果然如此的表情,“難怪我找不著你,原來是和他混到一起了。”
商雲踱耳中一片嗡鳴,好在淨檯鐘如今是他的法器,他受到的攻擊要比對方小得多。
火箭、符籙、飛船上的符籙悉數盡啟。
贏不了,一定會輸,他根本沒辦法從元嬰期修士手中逃走,這人身上的惡意太重,交談不會有用。
“呵……如今你會的東西倒是不少。”相貌俊美陰柔的元嬰劍花一甩,將商雲踱所有攻擊悉數擋開,他輕飄飄跳下來,膝蓋都沒彎一下,商雲踱馬上就要跳船,卻被一根繩子束住腰和手臂,再被勐地一拽,商雲踱向後跌倒,摔到他腳下。
那人腳踩到他肩上,低頭問:“裴玠在哪兒?”
商雲踱心下一凜。
初聽他說什麼藏在太元宗,還當是原本“商雲踱”的仇家,可他為什麼知道裴玠?
淨檯鐘?
他認得淨檯鐘,還知道這是裴玠的東西?
怎麼會?
不待他細想,繩子驟然收緊,他身上的護身法器和臂韝全被觸發向外彈,沒用,從靈犀谷回來,身上僅剩的兩塊兒玉佩法器碎了。
“說!”
商雲踱怒道:“你殺了我也不會告訴你!”
“哈,好,我偏偏要從你身上問出來。”
元嬰笑了一聲,勐地將商雲踱提起來,抬手便要搜魂。
商雲踱驚駭,煉體術與七煞離火全開,終於撐鬆了繩子,卻沒能將繩子斷開,只來得及躲過要搜魂的手,但還是逃不掉!
商雲踱當機立斷,七煞離火再次全開,凝成的火箭朝著對方撲去,趁著對方稍避的空檔,身上所有攻擊類符籙全啟用,逃不掉的,商雲踱也沒想逃,他只需要一個足夠徹底自殺的時間,以免被對方強行打斷再搜魂。
他身上迸發出強烈的怒火與恨意,他的身體竟然失控了,那種強烈的想要將對方一起殺掉的意念制止了商雲踱自殺,滾燙的溫度從胸腔蔓延向全身,血液猶如沸騰,商雲踱疼得全身發麻。
妖化嗎?
就在此時熟悉的寒氣逼近,他無論如何都掙不開的繩子被斬斷了。
寒霜!
“寒霜?!”
那名元嬰竟然大笑著撤後幾步,揮劍擋下寒霜,朝著前方虛空高聲道,“師兄,果然是你,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你還是這麼喜歡搶我的東西?”
商雲踱:“???”
什麼玩意兒?!
作者有話說:
雲朵(瞳孔地震):師兄?前輩的師兄弟不是都死了嗎?
元嬰師弟:師兄,你就是這麼宣傳我的?你盼著我死麼?
裴玠(茫然)(回憶)(他說過師兄弟都死了嗎?):不如死了
第164章 憑什麼
“寒霜啊,寒霜……明明是我先發現了冰晶,卻被你煉成了寒霜。”喊著師兄的元嬰優雅拍落衣袍上的冰霜,邊提劍望著商雲踱和擋在他身前的寒霜。
那閒庭信步的從容感確實像裴玠,商雲踱一邊警惕,一邊腹誹,若這人真是裴玠的師弟,他們門派是對儀態也有要求嗎?
但這人卻又和裴玠偶爾露出來的目空一切不大一樣,裴玠是真的沒看見,自動過濾他不在意的一切。而這人,則像是故意要讓別人看到,還非看到他根本不在意,“目空一切”不可。
這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其實是超在意嗎?
“一直都是這樣,明明是我煉的丹藥,卻要給你先挑,明明是一起闖的秘境,得了法寶總是要緊著你先要。”
商雲踱:“???”
他懷疑地望著對方,這說的真是裴玠嗎?
“宗內什麼都是你的,而你呢,總是那麼理所應當,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就連大師兄的位置,你想不當就不當了,那些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也像是你慷慨大度賞給我們似的,憑什麼?裴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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