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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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指向船頭,碎星擋下他鋒利的一劍,趕來的裴玠將修為提到了築基巔峰。
“呵——”
劍勢不減,兩人以極快的速度過招,商雲踱想去幫忙,卻根本跟不上那過快的招式。
“憑什麼只要你喜歡,就什麼都是你的?憑什麼只有你是美玉珍寶,我們就要恪守循規?憑什麼只有你把名字改了?!現在連徒弟也要搶我的,是你抹除了他身上的印記吧?你不是不喜歡收徒嗎?為什麼又來搶我的?!說話呀裴玠!”
商雲踱都聽傻了,什麼名字?什麼徒弟?什麼印記?
他嗎?
他是這瘋子的徒弟?!
啊?!
難道原本的“商雲踱”其實是裴玠師弟的徒弟?!
裴玠知不知道?裴玠什麼時候知道的?
招式勐烈,裴玠語氣卻無比淡定:“嫌難聽你不能自己把名字改了麼?”
“我當然要改!憑什麼你不願意要戒字就不要,我還要用守?我要改成狩!狩獵的狩,你們,統統是我的獵物!!”
尚在凌亂的商雲踱:“……”
裴玠竟然還有空給他傳音:“繼續開船。”
商雲踱連忙問:“前輩,他真是你師弟嗎?”
既然是師弟,不能好好說話嗎?為什麼要打生打死的?
還有啊,他生出種“啊!終於上線了一個小說人物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裴玠:“嗯。”
商雲踱:“你和他關係不好嗎?有仇嗎?他小說感好強啊,好像精神狀態也不太穩定,我們還是跑吧!”
裴玠:“跑不掉,先往禁靈區飛,小心他偷襲。”
商雲踱:“好!!”
“你說話呀,裴玠,你聽不見嗎?你看不到我嗎?你還有什麼?還當自己是什麼風光霽月萬人敬仰的玉衡神君嗎?憑什麼都落到這種地步了還這麼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他的劍招陡然凌厲,殺氣充斥整個飛船,將船上的用品、裝飾斬了個稀巴爛,逼得裴玠不得不轉為防守。
商雲踱忍不住怒吼一句:“他有病吧?!”
就在他忍不住想上前幫裴玠時,裴狩竟突然反手來搶寒霜劍!
商雲踱嚇了一跳,七煞離火箭與寒霜驟現的冰龍一起朝他還擊,咆哮的冰龍追著他連連吐息。
裴狩後退,剛剛所站之地已經佈滿寒冰。
商雲踱也帶著寒霜急忙撤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眼見偷襲不成,裴狩目光從寒霜劍和冰龍轉向裴玠,又笑起來,“師兄,你一直警惕著我,你終於看見我了。”
商雲踱:“……”
有病就去治吧!!
裴狩:“把寒霜給我吧?反正你也無法結丹了,給我吧,我替你去報仇如何?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我們一起蕩平太元宗?”
裴玠:“廢話那麼多,有本事就來搶。”
裴狩:“哼,區區一個築基。”
裴玠:“呵,區區一個築基,你怎麼不敢用本體來見我?”
寒霜劍應聲飛到裴玠手中,商雲踱也被裴玠一袖子推進艙中,船艙所有陣法悉數亮起,竟然還多了一重商雲踱都不知道的法陣,而裴玠身上靈氣暴漲,他強行將修為提升到築基與金丹的臨界點。
“前輩!”
甲板上兩人誰都顧不上他,劍氣唿嘯,靈氣化龍,相似的劍招將船上其他東西擊得粉碎。
頃刻間,除了船艙什麼都沒了,連圍繞船身的擋板護欄都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地板。
再這樣打下去不用一會兒飛船就要完。
商雲踱顧不得一肚子疑問,飛快將船艙箱子內填滿靈石,再往船艙貼上飛行符,快,再快,要趕到裴玠靈氣耗盡之前飛到禁靈區。
冰龍咆哮,裴玠手中的寒霜變得透明,無形的劍陣在船上無聲無息地飛馳,裴狩左右隔擋,以元嬰修為竟然同樣無法防禦寒霜的殺招,他不得不退到船頭,抬手擦了下臉上的血跡。
他眼熱地盯著裴玠,目露貪婪:“寒霜,唉。”
裴玠收劍:“區區一個分魂,也配要我的劍。”
“呵……”裴狩也收起劍,搖頭嘆息道:“分魂怎麼了?我的分魂哪個都有元嬰期修為,你呢?”
他上下打量著裴玠,嘖嘖有聲:“哎呀呀,讓我瞧瞧,師兄,你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築基?還是煉氣?好威風啊!就算用你那古怪的功法提升,你還敢重登金丹期嗎?!哈哈哈哈哈!”
裴狩大笑:“我可真是羨慕死了你這死來死去的功法!什麼長生,師父那是在做夢,你這功法才是真正的長生呀!哈哈哈哈,哎呀……”
他又拍著胸口抑制笑聲,“師兄,你從前根本不記得元嬰前是如何修煉的吧?你記得吃了多少我親手煉成的丹藥嗎?不記得吧?你根本就沒在意過!現在呢?修為不斷掉落,從元嬰跌落煉氣,永遠無法再結丹界嬰的感覺如何?從兩界無人不知萬眾敬仰到無人知曉誰都能踹上一腳感受如何?好玩嗎?再也過不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日子好玩嗎?痛快嗎?你有沒有為了一株靈草去偷去搶,被人打得遍體鱗傷呀?真想讓師父和大師兄親眼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他們眼中的星星,除了創宗立派和飛昇的師祖外,最亮的星星,還配得上叫玉衡神君嗎?!哈哈哈哈,你說呀,你再說一遍呀!”
他改了語氣,模仿著忘不掉的侮辱:“‘修煉有什麼難的,覺得難就是因為你不用心,你太笨’再說一遍呀!師兄,我好懷念呀,我好想聽啊,你再說一遍呀。”
他驟然收了笑容,盯著裴玠,質問道:“你的羞恥心呢,你的高傲呢?這麼多年,無法進階,無法報仇,像喪家犬一樣苟活著你就不想自殺嗎?”
他又笑起來:“啊,我忘了,你的分身被困,只要分身不死,你死了也會重新復活。”
凌亂未停的商雲踱:“???!”
“呵呵呵,師兄,好了不起的功法呀,難怪師父那麼想要。他老人家說得不錯,你才是我們幾人中唯一的天才,我們,只配做你的養料,不過師兄啊,現在到底你是本體,還是那具妖身才是本體呢?恐怕你還不知道吧,他本來想趁你進階化神後再奪舍,可誰叫你偏偏琢磨出了將妖體變成等同本體的分身呢?他多想要呀,既有強悍的妖體擋雷劫,還能多出一條命,飛昇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商雲踱已經被重重資訊砸懵了,他呆滯地望著裴玠和裴狩,說不出話來,明明有一肚子的疑問,卻完全不知該從哪兒問起。
什麼無法結丹?
什麼死來死去分身不死?
妖身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裴玠和他一樣,也有妖族的血脈嗎?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裴玠看到他的玉墜就認出那是壓制體質的東西,為什麼當初裴玠動了殺意後來又沒有滅口殺他。
因為他們是相似的嗎?
除了說過幾句話的交情,裴玠當初想到了自己嗎?
裴狩熱切地問:“師兄,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那功法只有你能煉嗎?他不行嗎?”
望向指向自己的劍,商雲踱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皺起眉頭。
“小子,跟了師伯這麼久,學會了麼?”
商雲踱下意識道:“什麼學會什麼?”
裴狩:“沒學到嗎?師伯沒看在同病相憐的份兒上教你點兒什麼嗎?無定劍,自在經,天罡永珍訣……什麼都沒教嗎?師兄,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不近人情,我這麼可愛的徒弟送到你手中這麼久,都討不了你一點兒歡心嗎?”
商雲踱瞳孔地震,什麼意思?這人什麼意思?!
他連忙大聲道:“我不是!”
他才不是什麼被安排到裴玠身邊偷功法的人!
裴玠:“不必理會,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裴狩笑道:“哎呀,原來是我誤會了,我這笨徒弟很討師兄歡心呀……難道師兄你真轉了性子?還是物以類分,你從他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商雲踱將牙咬得咯吱響,恨不得衝出去咬他幾口。
裴狩似乎就想惹他衝出來似的,優哉遊哉地調侃著:“呵呵,他可比不上你,只能將就著煉丹而已。”
裴玠:“所以你就取了他的金丹?”
咬牙切齒的商雲踱再次勐轉頭。
什麼東西?
金丹?
他?
裴狩:“冤枉啊!”
裴玠:“他的金丹在哪兒?”
裴狩:“把寒霜劍給我就告訴——”
凌厲的劍氣突至,裴狩大笑著擰身躲過,重新跳到船艙頂上,“呵,師兄,不如你告訴我你們是什麼關係?告訴我,我就告訴你他是誰他的金丹在哪兒,如何?”
裴玠根本不理他,周身靈力暴漲,直接突破結丹期。
寒霜劍身透明的銘文閃動,冰龍唿嘯,盤旋繞起整個船艙,瞬息間整艘船被封凍成一個大冰塊,三十六把巨劍如籠插向艙頂,如籠般牢牢將裴狩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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