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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鬼修同樣是以靈力修煉,所修之術雖比尋常法術邪異許多,也依舊受修為限制,即便元嬰期的鬼修也不可能只用什麼邪術就讓其他元嬰修士道心破碎。

總不能是化形期鬼修吧?

人族、妖族化形期加起來都是有數的,根本就沒有化神期的鬼修。

更不能真像裴狩猜的那般,空嶼沒死吧?

可空嶼又不會這個!

若他有這個本事,那些流行於人族、妖族兩界的傳聞錄上哪能不寫?真有這個本事,他這會兒也早該跳出來號令修仙界了。

空蟬和空懷也低聲討論起來。

商雲踱仔細聽,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他在袖中轉了轉手腕上的破業珠,心想,難道是什麼特殊法器嗎?

就聽空蟬也道:“莫非是以什麼邪法祭煉的法器?”

空懷:“一般的邪器哪有這種效果,便是五百年前的化殺妖王,千年前的瘋和尚,三千多年前的鬼修空嶼,也未有這般法器。”

商雲踱轉著破業珠當即便是一頓,心道,沒錯沒錯,空嶼什麼情況他不清楚,但瘋和尚留的淨檯鐘也好,破業珠也好,根本就不是什麼邪器。

若說淨檯鐘還有敵我不分的缺點,可破業珠當真是隻有正面好處,沒有一點兒缺點啊!還能幫助破除幻想,克服心魔呢,空蟬師父自己都在用!

想到這兒,商雲踱也問:“會不會是幻術呀?”

那名金丹期先否認了,“世上哪有籠罩整個問天城的幻術。”

商雲踱不服,“為什麼沒有?”

金丹期皺眉看他一眼,也不是個和尚,修為才築基,哪兒這麼多話:“你去過問天城嗎?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話!”

商雲踱:“我去沒去過又不重要,這不是在猜可能性嗎,你們就不能找陣法師試試嗎?”

金丹期:“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找!”

“找了就找了嘛,”商雲踱無語,“你直說已經有陣法師排除過不是幻術不就好了。”

金丹期:“我便是陣法師,世上根本沒那種幻術!”

商雲踱:“……”

他心道,我看你是見識太少!

問天城再大,還能大過古原秘境嗎?

包圍秘境的白霧八成就是種陣法,功能另說,至少規模就不比任何陣小!

他哼一聲,懟道:“世上還根本沒有能破壞道心的邪術呢。”

金丹期:“那黑霧就擺在那兒!即便不是邪術,也一定是他們用了什麼邪門的方法,說不定就是以人命骨血為祭,搞出來的邪門歪道。大師,您過去一看便知!”

空蟬:“施主懷疑有人利用凡人做祭煉邪術?”

金丹期:“不然一群凡人不過烏合之眾,如何與修士抗衡?那群凡人必然是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了。”

聽到這兒,商雲踱也不懟了。

畢竟這也是一種可能,可能性還很大,凡人都能把金丹修士打到跑來化生寺求援了,局勢肯定很壞。

空蟬道聲佛號:“既然如此,我便隨施主前去一觀吧。”

空懷:“師兄,不如由我……”

空蟬搖搖頭:“還是我去吧。”

修煉上空懷師弟比他更專心,也更有潛力,但對寺外世界,對世間的各類妖術邪法,卻知之不多,何況師兄還在閉關,寺中不能無人留守。

長河仙子皺皺眉,這突然的變故將她的計劃打亂了。

原本她想將商雲踱託付給空蟬照顧,若空蟬也去了,商雲踱怎麼辦?

商雲踱也在惦記她,傳音道:“師姐,你還要去問天城嗎?”

問天城情況聽上去很不妙啊,若涉及邪修,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凡人反抗仙人壓迫那麼簡單了。

長河仙子:“嗯。”

商雲踱:“可如果那邊真有什麼邪術……”

長河仙子:“那我便更要去看看了。”

作者有話說:

雲朵:疑惑,發聲,開始問

金丹期:你誰啊?金丹期和元嬰期說話,輪到你一個築基小孩插嘴嗎?

雲朵:我還天天和我家前輩說話呢!你怎麼這麼多事?少見多怪

第192章 又打我

商雲踱皺眉:“可是……”

長河仙子:“那些黑色的生氣不正常,若剛剛那人身上沾染的黑色生氣與問天城的凡人們相關,我必須去看看才行。”

至少要去確定一下與逍遙宗有沒有關係。

若不是逍遙宗,則要弄清到底是誰竟能將他們才命名的生氣用成這樣。

“不必擔心,無論什麼顏色,力量就是力量,既然能被琴聲所引,能聚到琴中,便是生氣的一種,既然是生氣,便能為我所用。”她朝商雲踱眨眨眼,“師姐這些年可不是白練的,論靈力修為我不如諸多元嬰修士,但論生氣的修煉,我自認還不輸於人。”

商雲踱見她心意已決,不好再勸。

乾脆認真聽起空蟬的安排來。

聽著聽著,他眼前一亮,“師姐,既然空蟬師父也要去,不如你和他一起去?”

看上去空蟬師父是有應對這種邪術的方法的,要不然問天城也不會千里迢迢派人來找他。

而且這次不只是空蟬師父自己去,他還會帶上一些化生寺僧人,同行的還有金甲城天武宗弟子,若師姐與他們同行,多少能安全些。

長河仙子啞然失笑。

她還在為空蟬要去問天城不能庇護他的事擔憂,商雲踱倒是因為空蟬師父能和她同行高興了。

也罷。

若問天城果然如所說一般,即便空蟬現下不去,之後也一定會去的。

只是出發的時間定在三日後,她不能按原本的計劃教足商雲踱十日了。

餘下的三日,長河仙子沒再帶商雲踱去另外的洞府,只將地圖畫給他,又將幾名好友的尊號地址和她的信物也都交給商雲踱,緊鑼密鼓、爭分奪秒地傳授他曲譜和經驗。

好在音樂上他天分夠高,學得夠快,長河仙子教過不少徒弟,商雲踱是讓她最有成就感的一個。

然而商雲踱其實學得叫苦不迭。

他從四五歲開始正式學琴,哪怕從胎教開始算,也才二十多年,認真起來,師姐那幾百年的經驗哪是他能輕易聽懂學會的。

他也是硬著頭皮在聽在記,先囫圇吞棗記住,若還有時間再問。

就這麼高強度學了整整三天,商雲踱期間都沒合過眼。

見他已經忍不住打哈欠了,長河仙子道:“難為你了。”

商雲踱搖搖頭:“師姐,其實我好多都沒聽懂,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等下次見面,再教我一遍。”

長河仙子失笑,將幾枚玉簡給他,“這是我和師父的一些心得,不過修行之道,還是要自己來領悟,只有自己領悟的,才是自己的道。”

“嗯。”商雲踱收下玉簡,“師姐,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

說著,他將手串摘下來,一分為二,取了十八顆破業珠串起來給長河仙子,“這是破業珠,空蟬師父那邊也有幾顆。”

長河仙子只覺這珠子似乎有些眼熟,聽到“破業珠”頓時瞠目結舌,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現在她是真信師弟的道侶就是她所知的玉衡神君了,除了傳說中曾和瘋和尚交手多次還疑似殺了瘋和尚的玉衡神君,誰還能有這麼多破業珠!

商雲踱:“破業珠能穩定心神,幫助剋制幻境和心魔,師姐戴上吧。”

長河仙子連忙拒絕:“不行,你尚年輕,涉世未深,不知破業珠的珍貴,這一顆便價值連城,不知能引多少修士頭破血流地爭奪了,這麼多,足以當一宗的鎮宗之寶,何況這珠子越多才越有作用,你拆了一半給我,即便玉衡神君再喜愛你,也要與你生嫌隙的。”

商雲踱:“……我只是借給你,又不是送給你,等師姐用完還給我就是了,前輩不會生氣的。”

長河仙子苦笑:“傻小子,你就不怕我有借無還嗎?”

商雲踱:“師姐不會的。”

長河仙子:“若問天城兇險,我一去不返呢,還怎麼還,你們又上哪兒找去?”

商雲踱:“那你更該拿著呀。”

若不是裴狩可能還會來找麻煩,裴玠興許要用破業珠震懾他,商雲踱都想把所有破業珠都借給長河仙子,自己頂多留三顆五顆的。

“空蟬師父用了破業珠,證明破業珠是有用的,要不然師姐你先走,等前輩出來,我問問他能不能也去問天城看看。”

長河仙子馬上道:“不行!你修為太淺,那邊情況暫未可知,不可去涉險。”

商雲踱:“如果師姐不收下破業珠,我就和你一起去問天城。我們連妖族禁地都去過,還從妖王手下逃過命,人族有什麼不能去的。況且佔領問天城的只是日子過不下去的凡人,又不是洪水勐獸。若最後他們贏了,成功將修仙者趕走,我要給他們搖旗吶喊助威加油。”

“……”長河仙子靜了靜,還是道:“我們逍遙宗雖然不怕什麼,但也不必故意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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