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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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雲踱一時竟聽愣了,“什麼時候?!他不是被封印了嗎?!”
聞非沉默了一會兒,商雲踱莫名覺得他似乎是在和空嶼溝通什麼。
可覆海旗已經到了他體內,這會兒已經是他的法寶了,根本沒有異樣啊!
聞非:“似乎是因為我與他的契約,你沒能完全封印他。”
商雲踱:“……”
一時間他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即便根本沒聽見,他也如幻聽了空嶼的笑聲一般。
商雲踱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情緒:“沒關係,我能封印他一次,就能封印他第二次。”
這次聞非笑了,笑得很開懷,並不向商雲踱轉達空嶼在他腦海說的那一串話。
“那麼,小商仙師,我們聊正題吧。”
“我就是正題!”空嶼大聲吶喊。
聞非無視他的聲音,“之後你想怎麼辦?”
商雲踱馬上道:“我之前說過的計劃!”
聞非思考一瞬,“可你封印空嶼時已經將周圍的魔氣用光了。”
商雲踱:“……嗯。”
聞非:“如今覆海旗已經在你手中,你能……”
空嶼打斷他:“不能!他不能!哈哈哈哈!”
商雲踱:“我能。”
空嶼:“……”
聞非驚訝:“哦?空嶼說你沒辦法像他一樣使用魔氣。”
空嶼:“他並未入魔,修為又低,以為拿到了覆海旗就能學會以魔氣誘出心魔嗎?”
聞非:“……他說你無法控制心魔。”
商雲踱:“我沒打算控制心魔呀,不就是嚇唬他們讓他們不敢進來嗎,我用幻術騙他們就行了,我幻術挺好的。”連空嶼都騙了。
空嶼:“……”
只有他不說,聞非不說,誰知道如今控制覆海旗的到底是空嶼還是他呢?
商雲踱忍著痛將覆海旗取出來。
雖然還不能如空嶼一樣對覆海旗控制自如,但如今覆海旗到底已經是他的法寶了。
商雲踱深吸一口氣,嘗試從旗中將魔氣放出來。
“嗯?!”
這就成功了?!
這不是和用琴使用生氣差不多嗎?
就是……
魔氣太多了!!
商雲踱手忙腳亂地想收住,聞非:“揮旗,你會旗令嗎?旗面上有束縛的法術。”
商雲踱:“我試試!”
聞非:“很簡單,我教你。”
商雲踱也沒想到覆海旗的使用方法竟然真是揮旗指令,旗面的法術隨旗令而動,只是啟動法術差點兒把他體內僅剩的一點兒生氣抽乾,最後不得不借助坤澤燈才止住了外洩的魔氣。
拿在手中明明是很輕的旗,可揮動起來竟然重如千鈞,商雲踱累出一身汗,胳膊發抖,唿吸都急促了。
他心有餘悸地問聞非:“聞先生,你從前也是這麼用的嗎?”
聞非點點頭,狀況也沒比商雲踱好多少,傾瀉的魔氣落到他周圍,為了抵抗魔氣影響,臉色都白了幾分。
他確實已經油盡燈枯,張弩之末了。
“不過我沒你這麼厲害。”
為了佈置能環繞整個問天城的魔氣,他執旗多次,最後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困在輪椅上了。
空嶼冷笑一聲:“你是凡人,他是魔修,他能用魔氣揮旗,你只能消耗壽元精血,當然沒他厲害。”
可靈石庫內魔氣太多也太濃郁了,別說聞非,商雲踱自己都有些不舒服,乾脆直接用琴將魔氣轉換成了生氣。
這下空嶼和聞非都親眼看見了魔氣是如何消失的。
聞非只能看見黑色的魔氣像蒸騰的霧氣一般消散了,魔氣帶來那種陰寒的冷意和痛感也像被太陽照耀融化掉了似的,而空嶼雖然看不見生氣的色彩,卻是能感到魔氣流入琴中,再從琴中進了商雲踱體內。
他忽然狂笑起來,竟然主動問起商雲踱來:“小子,必須用坤澤燈才能煉化覆海旗對嗎?你是用坤澤燈才逃出來,才拿到了覆海旗對不對?!”
商雲踱被他嚇了一激靈,應激地差點兒把覆海旗都給扔了,脫手瞬間反應過來,不對啊,現在他才是覆海旗的主人,又趕緊一把抓住旗杆,將覆海旗挪到自己身後來。
空嶼嗤了一聲,卻愈加地鬱憤,“呵……呵呵……”
明明是他拿了覆海旗三千多年。
“你是穢霜後人?你們根本沒有死光?你們故意藏了坤澤燈,躲起來看我們為了覆海旗打生打死?!”
第269章 沒反應
商雲踱都聽茫然了,“什麼穢霜後人?穢霜後人不是被你們殺光了嗎?”
空嶼:“關我什麼事?穢霜被滅宗時候我還沒生出來呢!”
商雲踱:“……哦。”
空嶼:“你一定是穢霜後人,只有穢霜後人才能以血脈點亮坤澤燈,坤澤燈亮了才能徹底煉化覆海旗。”
商雲踱聽得眼睛都瞪大了。
空嶼:“你那是什麼反應,少說你不知道。”
商雲踱:“我真不知道啊!”
空嶼:“那你是如何點亮坤澤燈的?!”
商雲踱:“我……我就……拿到兩件法器經受過考驗就可以啊。”
說著他又望向聞非,滿眼感激:“聞先生,多虧你,要不是你及時喊我,我肯定就過不了關了。”
聞非:“……”
還是別告訴商雲踱那時是空嶼篤定了他神識深陷旗中連身體都出狀況了,於是強行喚醒他,慫恿他趁機殺人奪寶,將覆海旗奪回來。
果然,空嶼已經受不了這接連刺激了。
“不可能!你是穢霜後人,你自己就能點亮坤澤燈!”空嶼怒道:“你一定是穢霜的後人!”
商雲踱:“……”
怎麼突然就發瘋了?
他雖然不能確定自己祖上都是誰,但他親眼見過穢霜啊,血脈這種東西,他已經覺醒過一次了,若他真和穢霜有血脈聯絡,不會感應不出來。
商雲踱無語:“我真不是穢霜的後人,前輩你被人騙了吧?”
“不可能!我不信!”空嶼怒吼,“所有人都知道覆海旗和坤澤燈被穢霜下了血脈禁制!”
商雲踱:“那你們還屠宗?!”
空嶼:“就是因為沒屠乾淨,我才一直沒辦法煉化覆海旗,你就是穢霜後人,一定是你的長輩沒告訴你!你的坤澤燈就是證據!”
商雲踱都聽懵了,好一會兒才從哪個犄角旮旯想起來好像確實有法寶血脈禁制的介紹。
這種依靠血脈傳承的法寶能極大減低後代持有時的難度,能以金丹期修為持有元嬰期才能用的法寶。
但相對的,若其他人想要用這件法寶,就必須將其主相關的所有血脈至親殺光,這樣才能解除那道限制,重新煉化法寶。
可覆海旗和坤澤燈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啊!
煉製這兩件法寶的器修愛慕也是愛慕穢霜的師父,穢霜拿到的原本就是遺物,而且她本人的本命法寶是劍啊!
到底是誰在亂傳亂說,就因為這麼一個謠言,就殺光了人家一宗人?
商雲踱:“證什麼據,實話告訴你,琴是我從一個凡人開的假古董鋪花錢買來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也不知道我祖上是誰,和穢霜更沒半點關係。”
聞非都愣了一下,“假古董鋪?”
商雲踱:“對啊!這是個滯銷擺件,我買的時候還是個聚寶盆模樣呢,裡面還放了個搖錢樹,積灰都有一厚層,那個老闆說放銅錢進去能生錢,是他們家的傳家寶,只是後來不靈了,才決定換個有緣人,在路上見人就拉,問人家要不要買,硬要賣給我來著。”
空嶼:“不可能!若你所說不假為什麼要買這種沒人要的東西?”
商雲踱:“我見過師姐的琴啊!我也想要一個差不多的,覺得材質有些像我就買了呀。”
他現在都懷疑師姐手中的琴,是不是那位煉覆海旗坤澤燈的器修前輩練手用的材料,他的小弟子提過一嘴來著,煉坤澤燈前找了類似的材料。
若真是如此,這東西最後傳到逍遙宗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他們一直和逍遙宗有來往來著。
不過當然也有可能不是,既然他們能找到類似的材料,別人也有可能。
當年挖出的魔器並不算少,說不定還真有材質差不多的東西。
商雲踱:“我真沒騙你們,我可以發誓,若坤澤燈是我祖傳的,我現在馬上就把燈和旗全給你怎麼樣,前輩?空嶼前輩?”
怎麼沒反應了?
商雲踱茫然地盯著聞非。
聞非也搖搖頭,“他沒說話。”
商雲踱:“嗯?”
他震驚地望著聞非。
難道被真相打擊破防了?!
商雲踱連忙問:“不不不,聞先生你快問問他,他現在到底在哪兒?是想和我說話就能和我說話嗎?我不能遮蔽他嗎?”
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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