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0頁
裴玠:“這套功法我給很多人看過。”
商雲踱頓時如遭涼水一盆,“哦。”
原來他不是特殊的那個。
裴玠:“很多妖修也看不懂。”
“咦?妖修?”商雲踱又有了興致,詫異道:“前輩,你還有妖修朋友嗎?”
裴玠:“沒有,我沒有朋友。”
商雲踱:“……”
裴玠:“只有一個勉強算的,他已經死了。”
商雲踱:“……哦。”
他想問問怎麼回事,但裴玠看上去似乎沒有興趣說,只好訕訕將跑偏的話題拉回來,當作無事發生:“那……前輩你還認識妖修呀?”
裴玠:“不然我怎麼會有妖族的功法?”
商雲踱:“哦……”
也對,是這個道理,可聽起來哪裡又怪怪的。
他們說的認識是一個意思嗎?
不待他多想,裴玠道:“你先試試能看到什麼。”
商雲踱:“好。”
他開啟皮子,邊看邊好奇道:“這是什麼功法呀?”
裴玠:“……幻影術。”
商雲踱:“……”
現編的嗎?
他無語地指指上面第一行最醒目一看就是標題的字道:“前輩,我是不識字,不是不識數,這上面明明是五個字。”
作者有話說:
雲朵:肯定有哪裡不對
所以哪裡最不對呢?
A:功法來歷
B:幻影術究竟是幾個字
C:雙修的姿勢
D:(請補充)
第31章 邪修
裴玠:“五個字,你看到了五個字?”
商雲踱:“嗯。”
被裴玠這麼一問,他又有些不確定了,“不是五個嗎?”
難道裴玠沒騙他,其實是三個?
某兩個字特別寬?
再一想,不對呀,按妖族的記法,幾個字也不可能是“幻影術”,他們根本就沒字!
既然如此,那叫什麼都無所謂了。
再仔細看,這份幻影術看上去似乎比之前那本煉體術的“字”更復雜,更瑣碎,筆畫誰跟誰也不挨著,就是大小的點點,煉體術好歹還能把線幻想成動作,這些點兒,只看了一會兒他頭都暈了。
每個“字”像是一個小空間,這些點兒在空間內無規律地動,上下左右,跳躍,消失,出現,閃動,構成一個動態迷宮,他仔細盯著一個“字”看了好久,也沒看出來裡面到底疊了多少層。
裴玠將皮子抽走,商雲踱眼前還殘留點點亂蹦。
“不要看太久。”
商雲踱點頭,抬起頭來看外面,有點兒暈,他連忙抓住了窗框。
“看出什麼了嗎?”
“嗯。”商雲踱不知該怎麼給他形容。
如果說之前看煉體術是字變成了小人在打拳跳舞,只是看它們像菌子中了毒,那現在則是看全世界都變成了菌子中毒的效果,或者說,像是某種射線光譜的效果圖。
他聽美院那邊有同學說過中學時畫東西畫多了,走到大街上看什麼都像線稿,樹呀花呀,建築甚至人,都跟素描畫似的,他就是這種感覺,不過世界不是素描,而是抽象了。
樹不像樹,像是什麼以樹的形狀在流動。
天空不像天空,像一片片不同顏色的油畫。
他眨眨眼,調整了一遍氣息和靈力,世界才恢復正常,只是眼前依舊還有許多沒散盡的彩色小點點,飛蚊症似的在眼前晃。
據說很多動物眼睛看到的世界和人類是不一樣的,不知妖族是不是也這樣,這份兒幻影術又是什麼妖寫的,是不是看多了會被同化受其影響。
但是……
商雲踱忍不住問:“前輩,這真是功法嗎?”
“嗯?”
商雲踱:“真不是哪個妖修觀察星星大徹大悟,決定當個天文學家,或者決定投身藝術、哲學了嗎?”
裴玠:“……”
天文學家是什麼?
藝術哲學又是什麼?
商雲踱好奇:“前輩,你看出什麼了?”
裴玠:“沙。”
商雲踱:“啊?”
裴玠:“流動的沙子,或者水。”
商雲踱一怔,“啊!可以這麼說!”
但又太沒規律了。
相比水,確實更像沙,亂動的沙粒。
如果每個字是一瓶沙……
“那我要看什麼呢?”
人家螳螂拳、通背拳觀察的也是螳螂、猿猴的動作習性,好歹是動作呢,他觀察啥?
總不能靠觀察一瓶無序的沙子悟出一門了不得的功法吧?
那他還不如看星星呢。
他默默腹誹,這位妖修前輩真是生錯了時代,他該去學物理才對。
裴玠:“不知道。”
商雲踱:“不知道?!”
裴玠:“嗯。”
商雲踱:“那你怎麼確定這是功法?”
裴玠:“之前不知道,後來被它原本的主人追殺過幾次,打聽到他丟了什麼就知道了。”
商雲踱:“???”
啊?
難怪啊!
難怪先前裴玠說不認識妖族怎麼會有妖族的功法語氣聽起來哪裡不太對,原來是這種認識法嗎?!
他盯著幻影術這張皮子,忽然好奇起那本煉體術來源正常嗎。
商雲踱無不擔憂道:“前輩,練這個會不會被妖族看出來然後被追殺?”
裴玠嗤笑一聲:“若你學不會,自然沒人知道,若你學得會,會的為什麼要怕學不會的?”
商雲踱:“……”
好有道理!
他能不能學會還兩說呢,擔心個什麼勁兒。
這就是後期反派的氣度嗎?
商雲踱充滿羨慕。
相比這個,有招式的煉體術才更容易看出來吧……
要是妖族看出來他學的是他們的功法,會不會追殺他呀?
哎?
商雲踱勐地想起來邪修本來就是被追殺的。
人類修士發現他學的是妖族的功法也可能會追殺他。
“……嗯?”商雲踱愕然瞪大眼睛,邪修,對啊,他已經是邪修了。
不對不對,他怎麼就成邪修了?
裴玠讓他練妖族煉體術。
是因為他經脈受損練不了別的。
經脈受損是他練錯了功法。
練錯功法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經脈不能那麼練。
他之所以不知道不能那麼練是因為……
他本來就不知道啊!
好,誰也不怨,反正怨不到他和裴玠頭上。
但就因為他練了一點兒適合自己的功法就算邪修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他又沒放火沒殺人。
邪個屁。
離譜。
胡思亂想間,忽聽下方有妖獸嘯聲與廝殺聲。
他探頭從車窗向下望,瞧見幾個穿同樣弟子服的煉氣修士正在圍獵一隻妖獸。
幾日專心治傷,差點兒忘了這是在秘境之中呢。
在他與世無爭欺蜂逗蟾挨蜇吃藥這幾天,秘境內的競爭已經進入尾聲,還活著的大多人也已經聚集到中央山脈附近,地面上不時能看到戰鬥後留下的痕跡。
他們的飛車能夠隱身,但裴玠似乎沒要隱藏的興趣,更沒多管閒事的興趣。
商雲踱問:“前輩,咱們直接去找浮雲花嗎?”
“嗯。”
商雲踱往盒子裡填滿靈石。
不吝靈石,他們的馬車速度很快,車內空間寬敞,晚上他們沒再找地方休息,裴玠要修煉,商雲踱主動承擔了守夜職責,坐在車前翻看浮雲花相關的記錄。
興許是自己也準備築基,這方面百里和樓登閣收集的資訊還算豐富,樓登閣還批註了些如何不被幻境迷惑的技巧心得,大概是從門內問來的。
深夜萬籟俱寂,秘境內又起了霧,天上的星和地上的山都變得影影綽綽,商雲踱哼著歌,不知不覺又想起了白天看的那本兒幻影術。
“幻影術……”商雲踱喃喃自語,將皮子取出來重新看起來。
此刻看,這些點點還挺像濃霧裡時隱時現的星星的。
就是沒星星漂亮,也沒星光穩定。
如果追著一個點兒看呢?
商雲踱重新開始看第一個“字”,試著專注到其中一個小點的運動。
不行。
會消失。
運動也沒有規律。
追丟了,他嘗試換一個來看,不知不覺天都亮了。
裴玠叫他時,他滿眼都是小星星在動,好在早上霧色夠濃,他的小星星也是在一片濃白中閃閃隱隱,活像看了半夜的“字”擴充套件到滿世界了。
“回神。”裴玠聲音隱隱傳進耳朵。
商雲踱聞聲朝裴玠望,眼睛漸漸對上焦,眼裡的小星星們也隨著他的視線聚攏,變幻,消散,凝成了裴玠。
商雲踱:“……”
“回神了。”裴玠手指點了點他腦門,微涼的靈氣鑽進來,商雲踱“嗷”的一聲捂著頭蹲下了,“前輩,你按著我腦門上的包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