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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又是一聲長嘆。

作者有話說:

來咯來咯~明天還有~

大家七夕玩得快樂嗎?[狗頭][狗頭]

第12章

除了葉芮來謝府那頓午飯,她便沒有見過謝聽瀾,自己第二天就被銀月拉住做基本功,一大早就被她拉起來扎馬步,說是作為護衛的基本訓練。

葉芮雙腿分開半蹲著,兩刻後便大汗淋漓,雙腿開始發顫。銀月冷著一張臉看著,見葉芮實在是撐不住了,這才喊她休息。

院子裡有一棵小一些的梧桐樹,樹下有石桌,葉芮艱難地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

媽啊,太可怕了,怎麼來這裡的第二天就開始扎馬步,要不是自己平時就在山裡跑,這馬步怕是都撐不過一刻。今日早晨她沒看見謝聽瀾,也沒看見日曦和幻鏡,一睜眼就是銀月那張冰塊臉,差點把自己整出陰影來了。

葉芮瞧了銀月一眼,她身穿一件黑色的交領勁裝,上面有著祥雲暗紋,雙手背在身後,皺著眉看著自己,大有一種老師看不成器的學生的樣子。

葉芮心虛地移開目光,銀月卻開口道:“你沒有基本功。”

葉芮:“……”

我怎麼可能有呢?

“休息片刻吧。”

銀月雙手背在身後,轉身看向通往煙霞院的拱門,從拱門這裡看去,能看到松風院那裡有下人正在忙碌。

“銀月姑娘,謝聽……她去哪裡了?”

葉芮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稱唿謝聽瀾才好,叫‘大人’她又不太願意,總覺低人一等。雖然事實上謝聽瀾的地位比自己高,但是葉芮實在無法把自己看作下人來看待。

本想訓斥葉芮的無禮,但是銀月像是想到了什麼,把話都吞了回去:“大人去上朝了。”

銀月頓了頓,躊躇了一番還是接著說了下去:“或許大人三日內都不會回來,聽聞皇后擔憂大人的傷勢,讓她在宮內小住幾日,讓御醫養養。”

謝府的伙食還不夠好?

葉芮想起昨日吃的午飯,又是千年人參燉雪蓮雞湯,又是靈芝燉雙乳鴿,燕窩糯米粥什麼的,伙食簡直不要太好。

她承認,在山裡的確沒有把謝聽瀾養好了。

“大人臨行前說了,要你好好習武,說你……資質不錯。”

銀月說到最後那四個字明顯充滿了懷疑,習武當年幼學起,如今葉芮都已經十九歲了,其實已經太遲了。

葉芮的年齡還是銀月從她的戶籍本上知道的,她來的第一天,謝聽瀾就把她的戶籍本收了。

葉芮都有些臉紅了,什麼資質不錯,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資質。

“莫要辜負大人對你的期望。”

銀月才說完,便讓葉芮站起來繼續扎馬步。葉芮心裡那個苦啊,根本都還沒休息夠一刻又要開始紮了。

明天她還走得動路嗎?謝聽瀾難道就是用這種方式報復自己?

**

承德殿中,氣勢磅礴的金龍繞著紅柱而上,彰顯著此殿的威勢與莊嚴。朝臣穿著硃紅色和深藍色的官服分站兩旁,手裡捧笏板,朝著金雕玉砌的臺階之上,那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男人彎身行禮。

謝聽瀾因為受傷,淵帝賜座讓她坐著上朝,這排場在如今朝堂中也算是一時無兩了。大家都明白淵帝對謝聽瀾的喜愛,這也是謝聽瀾在朝中橫行無忌的原因。

謝聽瀾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玉笏,坐在朝臣佇列的最前,聽著兆盛公公用尖銳地聲音說著:“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一個白鬍子白髮的男人就從佇列中走了出來:“皇上,微臣有事啟奏。”

謝聽瀾聽著那道熟悉的聲音,不禁垂眸冷笑,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在玉笏上。她看了一眼端坐在龍椅上的男人,只見他神色淡然地伸出一手輕揮袖子:“准奏。”

“謝皇上。”

慕容瑜抬怨毒地看了眼坐在左前方的女人,聲音洪亮地開口道:“皇上,自微臣暫管兵部帳冊以來,便發現了帳冊中有多處超出原本數額的支出!”

此話一出,不少朝臣紛紛面面相覷,唯有坐在太師椅上的那個女人依舊在笑。

“超額支出之大恐有百萬兩銀子,微臣懷疑謝相中飽私囊,貪贓枉法,望皇上明察!”

謝聽瀾聽完後,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而是又瞧了淵帝一眼。他臉色分明驚詫,可這點驚詫卻不達眼底,他憤而道:“衛國公,茲事體大,你可不能亂說!”

淵帝話音剛落,謝聽瀾便笑著道:“衛國公,不若你一一羅列出來,讓大家也聽聽?”

說完,劍拔弩張的朝堂在謝聽瀾這一聲冷笑下變得詭異起來。這明明是極危險的控狀,凡事碰到軍兵都是帝王之大忌。謝聽瀾非但沒有辯解,反而讓慕容瑜一一羅列她的罪狀,實在令人費解。

面對謝聽瀾的狂妄,慕容瑜氣上心頭,馬上翻開帶來的帳冊,把何時何日哪個部分的支出都清楚地說了出來。此時,不少朝臣紛紛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就連龍椅上的那位也看向了她,彷彿在等她一個解釋。

謝聽瀾呵呵笑了起來,她扶著扶手緩慢地站了起來,轉身看向慕容瑜,目光如同毒蛇般冷毒。今日的她穿著硃紅色的蟒袍,夾雜著銀絲的青絲全盤在官冠上,嘴角帶著輕蔑的笑意。

“衛國公,不如由本相來教你如何看帳冊?”

此話一出,龍椅上的男人明顯皺了皺眉,掌心下那個金光燦燦的龍頭被抓得緊緊的。

“帳冊本公自是會看,何需你來教!”

衛國公已有六十,被謝聽瀾這麼一氣,鬍子幾乎都要吹起來,臉都漲紅了幾分。

衛國公與謝聽瀾針鋒相對已不是什麼秘密,如今朝堂上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之前也不知道出現過多少回了,只是這次是謝聽瀾被抓到了把柄。

“兵部的帳冊共分三冊,邊境大軍與皇城內城防軍乃本相所管,而你手上的是遠州三城那一本冊子,管這一本冊子的是如今在幽蘭城中辦差的唐中卿唐大人。”

謝聽瀾高深莫測地勾唇,慕容瑜臉色一變,還未來得及低頭去看,謝聽瀾便繼續道:“滿朝皆知本相身子孱弱,故在去年已請示皇上讓唐大人管理遠洲三城軍餉一事,唐大人還是衛國公大力舉薦的,衛國公莫不是忘了?”

“荒唐!當時本公所求乃是讓唐中卿管理城防軍之軍餉,怎麼會……!”

衛國公還未說完,謝聽瀾一聲冷笑打斷了慕容瑜的話,繼而道:“衛國公所求自然是城防軍之軍餉,可本相認為唐大人年紀尚輕,便給了他遠洲三城的帳冊磨練磨練,衛國公只要對照一下最後一頁的官印便可知曉。”

衛國公的臉色又白了一分,馬上低頭去翻。此時謝聽瀾才轉身看向淵帝,看到他臉上閃過的一絲驚詫:“想必皇上亦是記得此事的。”

謝聽瀾抬眼看向淵帝時,眼底含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隨後她便道:“不過亦要讚揚衛國公之正直不阿,選擇大義滅親,把自己的門生唐中卿中飽私囊一事揭發。”

謝聽瀾看著淵帝微顫的瞳孔,笑意更深,她道:“皇上,軍隊為大燕之根本亦是大燕之刀刃,按照律法中飽私囊者,數額過百萬銀子,且事關軍餉,其罪當抄家誅三族!”

謝聽瀾捧著玉笏微微彎身,她看不到皇帝的表情,但是卻能感受到皇帝寒冷的目光。

順水推舟,借刀殺人,這次斷的又是誰的臂膀呢?

**

金凰宮內,精美的刺繡帷帳懸掛,雕花的小銅爐漫起香菸縷縷,指戴鎏金護甲的華美女人緩緩地端起一杯茶送到嘴邊。

她挽了淡雅的鳳髻,身著深藍宮袍,金鳳凰刺在宮袍之上,栩栩如生得似要展翅高飛。她今年已有三十七,可面容年輕貴氣,一雙美眸柔情似水,氣質莊嚴又華貴,著實有母儀天下之姿。

“娘娘近來可好?”

謝聽瀾並未喝茶,而是把玩著放在檀木桌上那做工精緻的象牙棋子。

“受傷的是你,你反倒擔心起本宮是否安好了。”

赫連韶華白了謝聽瀾一眼,謝聽瀾只是笑了笑,把‘車’這顆棋子拿了起來把玩在手中,隨後又把它放到了棋盤之外。

赫連韶華的眉頭挑了挑,笑著繼續喝茶。

“微臣沒什麼大礙,而且……還發現了個有趣的人。”

謝聽瀾說到最後,美眸多了幾分微妙的笑意。赫連韶華看在眼裡,她拿起一顆‘兵’放在手中摩挲:“哦?聽瀾甚少會對一個人這般感興趣,這個人是如何個有趣法?”

謝聽瀾看了赫連韶華手中的棋子一眼,抓起‘炮’這個棋子放到自家‘帥’前,赫連韶華見狀便把‘兵’放下了。

“那確實有趣。”

赫連韶華笑著說了一句後,便轉而道:“今日從遠洲三城送來了一些上好茶葉,別顧著說,嚐嚐。”

謝聽瀾放下棋子,端起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遠洲三城風景雅緻,茶溫酒熱,可惜京城的寒風總會順著風向吹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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