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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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芮狐疑地看了看自己鑰匙上的小牌子,然後又抬頭看了看房間外寫的,的確都是天字一號房。
怎麼會有謝聽瀾的味道?難道……這本來就是她的房間?!
開門便有一個畫著江南美景的屏風,她繞了過去,果然看見裡頭早已擺放了個人物品,尤其是妝奩上的雕花梳子和口脂,那是謝聽瀾的東西!
睡床前還有一個屏風,上面就整齊地掛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是謝聽瀾常穿的款式,上面還有青竹暗紋,這下葉芮基本完全確定了,她被謝聽瀾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莫怪不讓別人與自己同住,原來便是這樣的用意。
她把自己簡單的行囊放到圓形的木桌上,然後悄咪咪地往窗前的屏風後看去,謝聽瀾不在。
葉芮也不知道自己期待什麼,好像期待這個人還會給自己驚喜地出現在房間裡。期望落空,不過葉芮也不失望,看樣子謝聽瀾就在城裡轉,今日便能見面。
胡圖:【我就說你們緣分未盡,你還不信,說我是神棍。】
胡圖又在假哭,葉芮已經習慣了,便也不理會它的假哭,道:【是是是,你最棒了。】
胡圖:【嘿嘿,必須的。】
胡圖立馬停止了假哭,然後道:【不過我是來給你主線任務的。】
葉芮:【終於有主線任務了,我還以為你真忘了。】
自從自己成為校尉,槍術也已經提升到中級,後來胡圖便一直沒有給自己主線任務,她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有個系統,不做任務會變成宇宙垃圾。
不得不說胡圖這個系統鬆弛感滿滿的。
胡圖:【成為都指揮使,拳掌直接跳過初級來到中級,失敗的話……會成為宇宙垃圾,為期三個月。】
葉芮一聽便知道這個任務很重要,她已經很久沒有聽過胡圖說失敗的話會成為宇宙垃圾這代價了。
自己現在是青州軍的校尉,算是六,七品的官,然而都指揮使相當於張霆落的職位了,屬於正三品,這也跳躍太大了,而且是三個月內。
若說都指揮使和張霆落的青州元帥有什麼不一樣,那便是都指揮使很大機率是直接聽命於朝廷的,畢竟這個頭銜葉芮在青州城這麼久都沒有聽過。
葉芮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大感頭疼。
是自己閒太久了,胡圖上頭看不過眼直接給自己來個越級挑戰嗎?
胡圖:【也不無可能,我給你投訴熱線,你打過去罵它。】
葉芮:【你對你上頭就這麼多怨氣嗎?】
胡圖:【……打工人哪有不瘋的,就算打工型系統也一樣。】
葉芮搖頭苦笑,果然打工的怨氣就連繫統都避免不了。就在葉芮坐了下來,想要倒杯茶喝時,突然聽見外面大街一陣騷動,還聽見兵器交接的聲音。
她神經一緊,馬上開啟窗戶去看,便發現一個白衣飄飄的女子手持長劍,懷裡抱著一個面色慘白,胸口染開血跡的女人。這站在對立面的,是一群男人,為首的手裡同樣拿著長劍,氣氛劍拔弩張,江湖紛爭又起。
月仙子怎麼跟這些人起衝突了?而且為何赫連端華受了傷,那些人是衝著月仙子來的,還是衝著赫連端華來的?
葉芮沒有馬上出手,倚在窗邊靜觀其變,沉住了氣。
如今她不好出手,畢竟此次來江南是偷著過來的,若是正要出手,那也要戴上面具才是。
雙方舉著劍吵了幾句,月仙子與扶著赫連端華離開,可是卻被那幫男人團團圍住。百姓紛紛退避三舍,卻又忍不住伸長脖子去看,都想瞧瞧這到底在打什麼。
從雙方的言語中能夠知道,那幫男人是江南的一個小門派,因著產業被赫連端華吸收,讓他們失去了收入來源,這才動了殺機。
斷人衣食猶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是小門派內還有數十人要養,莫怪他們會對赫連端華動殺機。在他們看來,月仙子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們便勸月仙子莫要多管閒事。
奇怪的是,赫連端華身邊本來是跟著一個男人的,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從吐息與步伐來看,葉芮知道那個男人是個高手。今日怎麼不見那男人守在赫連端華身邊,莫非是因為她要與月仙子談私事,把人支開了?
葉芮還是沒有出手,月仙子依舊把赫連端華緊緊護在懷中,只見她低頭看了一眼赫連端華胸口的傷口,眼中又多了幾分焦急。
“我不願與你們為敵,若你們執意要攔住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月仙子一手攬住赫連端華,一手持劍,怎麼都放不開手腳打的,尤其此時的赫連端華還受了傷,更不宜有任何大動作。
“不出手麼?”
此時,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只見謝聽瀾戴著帷帽款款而來。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門關上後她便摘下帷帽,黑白相間的長髮隨意披下,只隨意得挽了一個小髻。
她把帷帽放到桌上,與葉芮的包袱緊貼著,然後迎著葉芮欣喜的眼神走了過去。她一手穿過葉芮的側腰,手緊緊掌在葉芮的背上,給了葉芮一個不可理喻的擁抱。
謝聽瀾的聲音垂在葉芮的耳邊,道:“我想你,葉芮。”
些許銀絲帶著青絲掃過葉芮的臉頰,傳來陣陣髮香,好像還帶了煙霞院那棵梧桐樹的味道。葉芮恍惚間好像想起一件事,她似乎還沒有跟謝聽瀾說她們之間是什麼關係,這樣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錚——!
一聲劍鳴打亂了此時曖昧的節奏,葉芮像是在一場夢中驚醒,稍微推開謝聽瀾,然後扭頭去看樓下的情況。謝聽瀾咬了咬唇,眼底露出些許嗔意,可見葉芮專注的側臉,便也不與她計較了。
樓下已經打起來了,那些人的武功雖然不及月仙子,可說到底月仙子手上還有一個人,很快就落了下風。
“為何不出手?”
謝聽瀾與葉芮同時倚在窗邊,冷眼看著樓下打得熱火朝天,也沒看熱鬧的激情,只是很淡很淡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結局的好戲。
“赫連端華身邊的侍衛不見了,我好奇。”
葉芮已經不是當年的黃毛丫頭了,赫連端華這等人物,早已遭遇過這麼多的惡意與刺殺,怎麼可能防不住這些糙漢子?
尤其時刻跟在她身邊的男人還不見了,這才是最奇怪的。
“現在倒是精明許多。”
謝聽瀾的目光落到葉芮的側臉,那張總帶了幾分戾氣的絕色臉蛋柔和了一些。她勾起葉芮的尾指,低聲道:“你若是壞了赫連端華的好事,怕是會惹麻煩。”
此話一出,葉芮馬上明白這很可能是赫連端華設的局,而入局的便是月仙子林霜秋。
“這女人心眼子真多,月仙子怕是怎麼都逃不過了。”
狗血又老套的苦肉計,但是受用就行,赫連端華不止經商手段了得,連感情裡的小手段也掌控住了。
莫怪作為同盟的謝聽瀾是一點都不怕赫連端華會出事。
一開始月仙子並不想對他們下死手,畢竟同在江南煙雨之下,也算是半個同門。後來他們愈發咄咄逼人,月仙子也動了殺念,局勢很快變扭轉了過來。
葉芮見勝負已定,便也沒有看下去的慾望了。謝聽瀾大概也看出來了,伸手就把窗戶給關了起來,外頭的嘈雜聲像從近變遠,清淨了許多。
窗戶關上後,葉芮看著謝聽瀾狡黠的目光,嘖了一聲,笑道:“你也是有八百個心眼子的。”
又是準備食物,又是給她備房的,都是為了與自己共處一室。
想起藏在自己上鎖抽屜裡的那些摘錄豔句,又想起那些畫功了得的繪圖,葉芮忍不住白了謝聽瀾一眼。
“你不想我嗎?”
見葉芮就要往桌邊走去,謝聽瀾拉住葉芮的手,像個固執的小孩,總想得到一個答案。
葉芮看了謝聽瀾一眼,眼角微翹,匆匆一瞥什麼都不說,吊足了謝聽瀾的胃口。
誰讓她以前總吊自己胃口呢,現下也算是風水輪流轉了。
只是謝聽瀾沒有讓她如願,這下不是拉住她的手了,而是抱住了她的手臂,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想不想?”
謝聽瀾抬頜,紅唇貼著葉芮的耳邊說話。葉芮臉色紅了紅,扭了扭頭避開謝聽瀾的‘攻擊’,並道:“大燕朝堂可知他們的丞相像個孩子般粘人?”
“只讓你知道。”
謝聽瀾輕笑一聲,低了低頭,鼻尖在葉芮的肩膀上嗅了嗅。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草原,即便是秋天,謝聽瀾也能感覺到葉芮身上那清新的青草味和陽光的味道,那就像大自然把所有最乾淨的氣味都賜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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