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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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悔剛才有句話說早了,我啊可能真的看上……”
話還沒說完,船艙的門被人一把推開,涼風捎來湖水的味道,迎著凜凜月色,照在門口那抹單薄的身影上。
慕雪收回手,抬眸看向來者,再看她身後跟著的另一道身影:“我說呢,你這個病秧子怎麼就能上到我的船來,原是琴魔大人大駕光臨。”
謝聽瀾走進船艙,看著醉倒在桌上的女人,目光漸冷,最後落在慕雪身上的目光,如同寒風裡的刀子。
“誒,你別這麼看我,我沒對你謝府的人做什麼,是她自己喝多了。”
慕雪搖晃了手裡的酒罈子,一時也被謝聽瀾的氣勢也震懾到,不由得解釋了一番,然後才笑道:“不過今日我很開心,我很喜歡她,幫你之事我可以答應,但你又要給我什麼報酬?”
謝聽瀾的目光先是掃了一眼葉芮,然後再落到慕雪身上,語氣如寒霜地開口:“那就要看你套到什麼情報了。”
慕雪嘆了口氣,拂了拂袖子,沒好氣地剜了謝聽瀾一眼:“我就不知為何她要跟著你,兇巴巴的。”
此時,一個身穿白衣,戴著玉製面具的女人從謝聽瀾身後走出。她身材修長,身法如鬼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壓迫人的煞氣。
她看了慕雪一眼,也不顧此地是何人的地盤,彎身便把葉芮橫抱起來。慕雪見狀,看向謝聽瀾那駭人的氣勢,掩唇笑了笑:“看來你對這小孩兒還是挺特別的。”
“親自跑到我的船上來要人,若是怕我把她吃了,當初又何必把她派來呢?”
謝聽瀾眉心輕蹙,眉目如霜,臉色陰沉地道:“不該探聽的事,你還是不要探聽的好。”
慕雪臉色一寒,站了起來,雙手抱胸道:“謝聽瀾,做了幾年丞相,倒是端起丞相的架子了。”
語氣間,竟有一絲威脅的意味。
謝聽瀾默了默,冷笑道:“我知你把柄,你亦知我的野心,我們互相制衡,互助互利便好,就莫要互相傷害了,這對彼此都沒有利益。”
她頓了頓,轉身準備離去。
“我若事成,對你亦是有好處的,你是個明白人。”
作者有話說:慕雪:我不夠好?貌美多金還有趣!對愛人那可是一頂一的好!為什麼還單身!
[狗頭][狗頭]
第27章
天旋地轉, 頭昏腦漲,葉芮醒來時覺得天地都要顛倒了,自己的床好像都在轉,這酒的後勁可真的太厲害了。她捂住自己的額頭定了定神, 努力地找回自己的思考能力。
莫怪叫美人醉, 世人若見美人醉態,定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葉芮醒來的瞬間還真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胡圖:【說得好像醒著的時候就分得清一樣。】
葉芮:【……你啥時候這麼會懟人了?】
胡圖:【我還記恨著你說我的導航沒用, 明明是路痴,哼!】
葉芮:【……那是誰帶著我往野豬屎上帶的你說!】
胡圖:【你很記仇誒!】
葉芮:【彼此彼此!】
等等, 她現在在哪裡?昨晚慕雪答應自己幫謝聽瀾了嗎?葉芮定了定神, 發現這是自己的房間, 被子上都是自己的味道,窗戶開啟了一條細縫, 外頭的梧桐葉在蔚藍的天空上飄過, 是熟悉的景色。
難道是慕雪大發慈悲把自己送回來的?不對,感覺她那個人不把自己仍在大街上看笑話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還是謝聽瀾讓人把我抬回來了?
葉芮想著, 正要起來,卻聽見一聲很輕的聲音:“別動。”
“媽啊——!”
葉芮嚇了一跳,她完全沒察覺到房間裡有人,嚇得她往床角滾去,蜷縮起來,背部還撞到了牆上,發出一聲悶哼。她嚇白了一張臉,這才看清來人,一個戴著玉製面具的女人,面具上還描了一隻金色的狐狸。
她一身白衣, 衣上以金絲繡狐,像是千年狐妖從山裡出來入了世一般。她身材修長,身姿翩然,氣息輕得像鬼魅,見葉芮如此反應,面具之下發出了一聲莞爾輕笑。
“你,你誰啊?人還是鬼啊?”
葉芮酒還未完全醒過來,剛滾了滾就更暈了,完全分辨不出來眼前的是人還是個什麼東西,就已經被嚇白了臉。畢竟她有個系統這件事已經夠離奇了,如果還碰見鬼什麼的,她也覺得合理了。
胡圖:【怪我咯?】
葉芮:【不然咧?】
“人,我是宮音徵。”
宮音徵正正經經地回應,本還站在門邊,隨著衣袂一飄,好像就走了一步,卻在眨眼間來到了床邊,葉芮突然又不信了。
這真的不是鬼?!她走路像飄的啊!
宮音徵坐到床邊,一隻玉白的纖手抬起,朝著葉芮抓去,葉芮瞪大眼睛正要躲,卻已經被宮音徵抓住了手腕。
好快的速度!
“你,你……幹嘛?”
葉芮被抓住後反而心神定了下來,因為宮音徵的體溫如常人,是溫的,不是冰冷的。
她不是鬼。
胡圖:【她當然不是鬼,宮音徵,你忘了嗎,那個六指琴魔!】
葉芮經胡圖提醒了終於想起來,然後反嘴就懟了回去:【是玉面琴魔!玉面琴魔!什麼六指琴魔,武俠片看多了是吧!】
胡圖的沉默讓人隔著一個維度都感覺到它的尷尬:【這……不是被林大美人迷了眼嘛,我怎麼辦嘛,嘿嘿……】
葉芮不想理胡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宮音徵,她為何要給我把脈?
殺人如麻的大魔頭居然還會醫術?
宮音徵兩指鬆開,面具之下一雙寒眸直勾勾地盯著葉芮,盯得葉芮心底有些發寒。
日曦不是說她人挺好的嗎,怎麼看人的目光這般可怕,跟初認識的謝聽瀾有得一比。
“喝酒傷身,以後少喝些吧。”
宮音徵的聲音清冷,即便是關心也少了些溫度,可她最後的一聲無奈的輕嘆,反而給她添了些許人情味。
葉芮努力地讓自己清醒一點,開口便問:“昨日是你接我回來的嗎?那慕雪有沒有答應幫她?哎,喝酒誤事!”
葉芮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被人送回來的路上竟然也醒不過來,要是被宰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宮音徵沉默了兩息,像是思考了什麼,才道:“慕雪已經答應了,大人讓你酒醒後去書房尋她。”
說完,宮音徵指了指桌上那碗熱騰騰的湯:“醒酒湯,喝了會好些。”
說完,宮音徵正要轉身離開時,葉芮慌忙叫住了她:“我,你……昨日我沒有說什麼醉話吧?”
葉芮很少喝醉,朋友們說她醉了很安分,只會乖乖睡覺,但她還是怕有個萬一,若是說了什麼系統啊,任務啊什麼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惹來謝聽瀾的猜忌。
昨日慕雪雖是故意挑撥離間,可葉芮心裡明白謝聽瀾的確未完全信任自己,她不想再在這個基礎上圖添猜疑。她想過自己大不了就離開這裡,可是想到謝聽瀾她又舍不得了,她還是想留在這裡,要留在這裡就不能讓謝聽瀾猜忌。
宮音徵又笑了笑,搖了搖頭道:“快收拾收拾吧,我還有事。”
說宮音徵冷,她就冷在話冷,語氣冷,但是心不冷,偶爾的笑意讓葉芮感覺到她的溫度。
只是沒想到,她與宮音徵相識,竟是以這種稍顯狼狽的方式。
“宮姑娘,我是葉芮,日後請多指教。”
宮音徵頓了頓,對著葉芮頷首:“指教不敢,都是同僚。”
說完,宮音徵便飄飄然地出去了,葉芮又有一種她是人是鬼還是仙錯愕感。不過宮音徵的那一句‘同僚’卻讓葉芮如同吃下一顆定心丸,至少現在在這謝府內,身邊的人都認可她作為同伴的身份的。
宮音徵,在日曦提起過她之後,她還在坊間聽到那些武林人士提過她的名號。‘一曲洛神人斷魂,一指彈音落九幽’這就是用來形容玉面琴魔宮音徵的。都說她琴音雖美,卻是聲聲奪命,招招斷魂,讓人防不勝防,甚至有人說她的一曲《洛神賦》能讓人心脈盡斷,七竅流血,卻笑著死去。
笑著死去,葉芮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可怖,還不如不笑呢。
葉芮搖搖晃晃地下床洗漱,喝上醒酒湯後,便趕去書房見謝聽瀾了。今日日曦三人都不在,從院子出來後也不見宮音徵,更不見日曦說過那兩個神出鬼沒的金右和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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