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2頁
葉芮依舊一動不動,默唸著阿彌陀佛,像是這樣就能驅趕狐妖,可這只‘狐妖’顯然沒有打算放過她。
“葉芮,你在剋制什麼?”
謝聽瀾翻身而起,一手繞過葉芮的身軀分兩側撐在她身上,緊閉雙眼的人此時也不得不睜開眼,想要看看謝聽瀾到底想做什麼。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好麼?”
謝聽瀾見葉芮的雙眸都在微顫,並不是害怕,而是因為某種極力的剋制而產生的顫抖。
“為何總要想喜歡不喜歡,世事無常,說不定我明日就死了,卻一次都嘗不到你的唇。”
葉芮皺了皺眉,低啞的聲音傳來:“不要說死,好嗎?”
葉芮也會害怕,害怕謝聽瀾口中所言的‘世事無常’,她無法承受這種無常。
謝聽瀾不說話,手慢悠悠地找到了葉芮的手腕,然後把她雙手輕輕地高舉過頭,小心地照顧到她那今日也依舊猩紅的傷口。
房內只留了一盞燭火,曖昧地暈開那昏黃的顏色,填滿交纏唿吸間的些許空隙。溫熱的體溫在互相糾纏,葉芮的唿吸越來越急促,眼望著謝聽瀾那瀲灩著水光的美眸,她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理智如坍塌般一點點淪陷。
“謝……”
“噓……”
謝聽瀾輕輕‘噓’一聲,不讓葉芮開口,她身下的人如今雙頰泛著紅暈,胸口起起伏伏的不經意地摩擦著自己,如同無聲的邀請。
“我還記得你說過的話。”
謝聽瀾的唇來到葉芮的耳邊,氣息在逼仄的空間往葉芮的耳畔轉了又轉,就連聲音都好像在葉芮的耳畔縈繞不散。
“我就是謝豺狼,你待如何?”
葉芮感覺自己的神智都開始模煳,聽到謝聽瀾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卻恍惚記起山裡那場綿綿細雨,如狼般的女人被自己壓在身下,嘴角卻依舊掛著譏諷的笑意,眼中卻曖昧多情。
那一刻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要摧毀這個女人所有冷靜,讓她在自己的指尖瘋狂。
真是瘋狂的想法,就連葉芮都覺得自己腌臢,不願想起,不願多提。
葉芮屏住唿吸,不敢說話,目光怔愣地看著神色笑意漸濃的謝聽瀾。就在她剛要開口,紅唇剛張開,一個莽撞的吻便印了下來,落到自己灼熱的唇上,紅唇柔軟地相纏,把她所有的話都融化在吻裡。
葉芮的眼神已然失焦淪陷,她緩緩閉上眼睛,唇動了動,像是下意識地回應,那人就更熱烈的含夾了自己的唇幾下,動作青澀,並不如她言語般生勐。
“你都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紅唇稍退,沾上些許水色,她看著葉芮那迷離的眼神,心神顫動,再一次俯身下去輕咬她柔軟的唇。
好柔軟的唇。
葉芮喉間發出一聲悶哼,拉回了半分理智,正要動手腕卻被謝聽瀾用力地摁住。
“小慫貨,別躲。”
別躲……我真的忍不住了。
謝聽瀾探出舌尖試探,不知道是誰在顫抖,就在唇舌交纏的時候,喉間發出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像是忍耐許久的慾望終於得到了慰藉,是再也剋制不住的慾望在叫囂。
唇間嘖嘖水聲不斷,謝聽瀾吻得很深,也逐漸找到要領,知道怎麼吻,什麼力度,什麼位置葉芮特別敏感,只要感覺到掌心中葉芮手腕的手筋狠狠跳動,謝聽瀾便知道自己做對了。
溼漉漉的唇稍退,謝聽瀾喘著氣,垂眸看向同樣氣息不穩的葉芮,二人相視一眼同時愣住,旋即又羞又尷尬地笑了起來。
她們都不懂換氣。
謝聽瀾的吻落在葉芮的下巴上輕咬:“無妨,總會越來越熟稔的。”
葉芮覺得渾身難受,好像沁出了一層薄汗一樣熱,見謝聽瀾有越吻越往下的意圖,她的小腹一陣陣收縮,扯動了小腹上的傷口,疼得她冷嘶了一聲。
謝聽瀾從情慾中回神,紅唇放過了葉芮,擔憂問道:“可是壓到你的傷口。”
事實上,謝聽瀾不知道葉芮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她鬆開了葉芮的手,然後打量了葉芮一下,葉芮只是搖了搖頭;“無礙。”
“只是……腹部的傷口有點疼。”
葉芮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紅暈更甚,謝聽瀾頓時瞭然。謝聽瀾伸手輕輕摸了摸葉芮的腹部,頓時感覺到葉芮劇烈的顫動,還有她痛苦地緊皺眉頭。
“很有感覺嗎?”
葉芮抿了抿唇,可看到謝聽瀾那調笑自己的模樣,頓時又覺氣不過:“廢話,難道你沒有感覺?”
“很有感覺。”
謝聽瀾答得極快,然後伏在葉芮的耳邊低聲道:“盡是潮意。”
葉芮聽罷,耳根瞬間發燙發紅,就在謝聽瀾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葉芮手掌窩在了謝聽瀾的腰肢上:“別說了。”
“你剛病好,我又受了傷,現下並非好時機。”
若……若真的要做,總不能讓這些事影響體驗感。
謝聽瀾低笑了幾聲,又躺回了原來的位置,抱住葉芮的手臂,悠悠開口。
“葉芮,我第一次的親吻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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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音徵教了葉芮如何運功療傷,學會了之後,葉芮終於知道這運功療傷是怎麼一回事了。
一開始先是如往常修煉一般運轉內力,當內力流轉到某處覺得刺痛的話,就把內力都聚集在那個刺痛的地方反覆運轉,那個地方很快就會被疏通了。
內傷便是這樣治療的。
浴火功與自己體內的灼炎氣息相輔相成,因此運功療傷起來也事半功倍,兩日後她的內傷便好了個八成,可以到處蹦躂了。
那日夜裡的深入親吻後,謝聽瀾便一直都很忙碌,京城好像要舉辦武選,意在考核武職人員的功績和武藝,獲得升官的機會。據聞上一屆武選有好幾個優秀人選都選擇去了邊關成為南鎮川將軍的副將。
去邊關鎮守的戰功自然積攢最快,若是申請調回京城,在兵部至少也能混個二品官做一做。當然,去了邊關的人很少能夠回京,邊關經常都缺乏人手,京城基本不會隨意把邊關人員調回來。
不過衛國公慕容瑜卻是個例外。
慕容瑜也曾在先帝在位時鎮守邊關,與南鎮川將軍的父親並肩作戰,攢下軍功累累。有一次先帝去青州出巡,意外遇上刺殺,是慕容瑜拼死相護,最後先帝才保住了性命。
只是,慕容瑜也因此受了不可逆的傷,無法再上戰場。先帝感念他身上戰功赫赫又護駕有功,最後把他調回京城,封了公,乃兵部一品官,掌益州城三千兵權。
此次武選也是京城的一大盛事,一般在冬日嚴寒下進行。這是為了考驗武將們的毅力,將士不畏嚴寒,不畏酷暑,是家國最屹立不倒的頂樑柱。
謝聽瀾是主要負責此事的人,經常到衙署區忙碌,在兵部一待就是大半天。聽銀月說,衛國公還時不時來找茬刁難,雖然都被謝聽瀾擋了回去,可多少會浪費不少辦公時間。
大家都知謝聽瀾的身體在冬日會更加難熬,因此都趕著來消耗她的身體。
實在太可惡了!
日曦這段時間也沒閒著,總是吩咐廚房給謝聽瀾做很多補身子的,自己也常在煉藥房裡忙碌,每隔兩日就會把藥送去衙署區給謝聽瀾,穩住謝聽瀾的身體。
見此,葉芮的不安一直在堆疊,想到以往謝聽瀾都是這樣靠著各種藥物熬過來的,心便如刀割一般鈍痛。她實在閒不住,隨意披了件裘袍就出了門,李芸見了馬上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想要跟上,只是出了門便不見了葉芮的身影。
今日天灰濛濛的,雲層像是疊了厚厚的心事,重得快要墜下來。
李芸看著不遠處北辰坊的人群,走近一些再尋,始終看不到葉芮的人影,不過想了想還是罷了。之前宮音徵說過會派銀左去保護葉芮,想來應該是沒事的。
葉芮去了東街東風坊,今日都還未有午時,她到的時候,院使剛剛走出來,手中帕子剛一動,便見葉芮急衝沖走來。
“院使,我要見慕雪姑娘。”
院使張了張嘴,都還未說話,大廳裡便傳來慵懶嫵媚的聲音:“小孩兒,這麼早來尋我,莫非是想念我了?”
慕雪披著一身純白的裘袍,可裡面只穿了薄薄的紅色肚兜,一條長褲,歪歪斜斜的靠在樓梯上,惺忪的美眸帶著無限風情,青絲披散,笑意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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