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1頁
葉芮嘴角抽了抽……
怎麼說呢,彩虹屁真是一堆一堆的,不過主線任務這不就來了嗎?葉芮一邊欣喜,一邊又覺得疑惑,怎麼皇帝會特意讓自己出此任務,他意欲為何?
葉芮下意識地看向謝聽瀾,那人遲遲未接旨。
不看還好,這一看葉芮整個人頭皮都在發麻,謝聽瀾的臉陰沉得像是九幽來的惡鬼,低著頭不說話的模樣,像是在思索下一個要把哪隻遊魂野鬼吞入腹中。
“微臣謝聽瀾接旨。”
謝聽瀾這才抬起纖白的雙手把那聖旨接下,抬頭之際嘴角已經掛上了笑意:“勞煩公公來一趟。”
“謝相折煞奴才了。”
兆盛公公惶誠惶恐地後退一小步,然後又說了幾句皇上誇讚葉芮品質的話,最後才道:“葉姑娘,三日後辰時在南門門口出ⱲꝆ發,希望葉姑娘能夠凱旋歸來。”
葉芮聽了後,上前一步禮貌作揖道:“謝公公告知。”
說完後兆盛公公拂了拂他手上的拂塵,囑咐謝聽瀾好好休息後便離開了。謝聽瀾把兆盛公公送到門口,等到再也看不到宮廷來的那些人的身影后,謝聽瀾變臉似的整個人陰沉下來。
日曦在一旁也皺著眉,唯有葉芮還沉浸在她終於可以做主線任務的喜悅中。
“你們怎麼啦?”
葉芮小心翼翼地問,豈料卻收到謝聽瀾的一記眼刀。見葉芮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謝聽瀾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更銳利了。
葉芮:“?”
謝聽瀾拂袖而去,冷哼一聲:“傻子。”
葉芮:“?!”
幹嘛罵人!!
作者有話說:[狗頭][狗頭][黃心][黃心]
謝相:我怎會喜歡上一個傻子!
葉芮:??
第47章
“大人。”
日曦跟著謝聽瀾回到了書房, 門關上後便給正氣頭上的謝聽瀾倒上一杯熱茶。房內彷彿氤氳著一股低壓空氣,壓得日曦有些透不過起來,倒茶的手都不禁抖了抖。
謝聽瀾坐在太師椅上,握住聖旨的指尖都在泛白。她沉默不語, 耳邊只有倒茶的聲音, 還有她咬著牙時額頭上淺淺曝露的青筋。
“他在威脅本相——!”
還是沒有忍住,謝聽瀾怒火中燒, 把手中的聖旨往牆上一扔, 發出一聲悶悶的聲響,可憐地掉在地上。日曦見了, 嚇得臉色青白, 馬上半跪下來安撫道:“大人, 讓音徵跟著去,能保葉芮安全。”
謝聽瀾的胸脯正劇烈地欺負, 頭一陣陣發暈, 壓了壓怒火才道:“他試探本相,是否對葉芮特別, 一定會派青龍衛跟著,音徵若出現,定會坐實他的猜想,屆時葉芮就是他可握住的最大勝算。”
謝聽瀾閉上雙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續道:“如此大費周章,看來最近他是得了某方的支援,才會想要對本相動心思。”
“他為何會如此篤定?”
日曦皺著眉,明明坊間都已經把謝聽瀾和寧烈的事傳遍大街小巷,可為何皇帝還是會把冒頭指向了葉芮?
“不是篤定,他不過是在賭, 且是不會輸的一場賭博。”
謝聽瀾語氣愈發沉鬱,她伸手端起茶水,送到嘴邊卻沒有喝下,只道:“能以葉芮為掣肘自然是好事,若無法成事亦無妨,他多多少少是要試探本相對此的態度,才會派兆盛公公前來。”
那個練了火眼金睛的老東西,定是要瞧一瞧我究竟有何異常!
“大人,你說他得了某方的支援,究竟是誰?”
日曦明白謝聽瀾所言,皇帝與謝聽瀾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關系,他要謝聽瀾為自己幹髒事,制衡朝堂,同時亦是選中了謝聽瀾的背景薄弱,還是個隨時會被毒折磨死的女人。
如果有一方大家族願意示弱,能為皇帝所用,那麼皇帝就不必那麼忌憚謝聽瀾了。他如此明目張膽的要對謝聽瀾的身邊人動手,這種試探又何止是試探葉芮是否是謝聽瀾的軟肋,更是試探謝聽瀾的底線和忍耐度。
現下他還不會放棄利用謝聽瀾,若是能抓住謝聽瀾的軟肋,那麼他就能更好的控制謝聽瀾這把鋒利的刀了。
他想要兩手抓,日曦倒也想知道是誰願意為他所用。
“本相猜是衛國公。”
謝聽瀾頓了頓,冷笑道:“最近衛國公被本相制衡得狠了,定也會對皇帝釋放出些許善意企圖拿回一些掌控權,只是不知道他承諾了皇帝什麼。”
日曦突然福至心靈,並道:“大人,我讓幻鏡去調查。”
“嗯。”
謝聽瀾應下後,日曦又問:“大人,那葉芮怎麼辦,她一人身處守城軍與青龍衛中,定然雙全難敵四手。”
謝聽瀾皺起眉頭,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熱茶濺到手指上也並未所感,她的一切感知彷彿都被怒火給隔絕了。
“此次,葉芮不能得到任何支援,一旦露出任何破綻,她會更危險。”
日曦聽罷,沉默了下來,總覺惴惴不安。想到葉芮孤身一人要與守城軍一同入山,山賊如虎,青龍衛如狼,她腹背受敵,這可如何是好?
“大人,不如好好與葉芮說,她定會明白大人的苦衷的。”
日曦始終覺得有話要好好說,否則最易產生誤會。
“日曦,保護她最好的辦法,便是讓皇帝知道她於本相來說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護衛,否則試探只會一次再一次。”
日曦再次沉默,見謝聽瀾美眸間一閃而過的痛意,心更是揪了起來。她想起當初入府之時,謝聽瀾與自己說過一句話——本相是一個準備失去一切之人,你害怕嗎?
害怕嗎?當時日曦回答不害怕,這些年來,謝聽瀾憑藉著自己的才智與運籌帷幄,始終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即便其中有過必須服毒的驚險,可謝聽瀾始終撐了下來。
可如今,日曦才真切地感覺到了謝聽瀾說那句話的含義。
所謂的一切,是她所在意的人和事,這些她都不能擁有,她註定孤獨。
“喚葉芮過來罷,本相與她交代入山的事宜。”
此時的謝聽瀾已經冷靜下來,只是眼底依舊透著陰冷,彷彿恨不得一劍把那男人殺了。
“是。”
日曦把掉在地上的聖旨撿了起來,放到桌上的邊角上,這才轉身離去。
謝聽瀾的目光落在那金黃色的卷軸之上,眼底再次透出狠厲的寒意。
**
宮牆高築,綠瓦鋪牆頭,飛簷望天吼,一陣冬日的寒風吹過深宮的大地,正走在迴廊上的男人攏了攏自己的裘袍,蒼白的頭髮也隨風而動。
衛國公慕容瑜雙手揣在袖中,走出迴廊後,一旁的男人給他打了把傘,遮住了細細飄來的雪花。
“大人,那葉芮當真與那女人有私情?”
男人名喚安誠,乃慕容瑜最得意的門生,如今在刑部當個左侍郎,算是年輕一輩中實幹能力不錯之人。
慕容瑜冷笑了一聲:“不確定,可謝聽瀾那女人肯定有磨鏡之癖。”
說到這裡,慕容瑜的眼神暗沉了下來,低聲說了一句:“否則飛鳶當年也不會……”
不過一個抬眼,慕容瑜便一掃眼中的陰霾,眼底又鋪上了陰冷之色:“那葉芮殺了雨斌壞了中山王的好事,此次無論如何都得讓她吃點苦頭才是。”
安誠頷首應是,聽到‘飛鳶’二字,他的神色也沉了下來,染了一身的寒意。
“若她真的與那瘋女人有私情,那麼就是意外收穫了。”
慕容瑜的喉間發出兩聲笑,一副瞧好戲的模樣,嘴角勾起的弧度漸漸有了深意。
“正巧那位也想敲打敲打瘋女人,這不正好?”
慕容瑜笑意更深了,一旁的安誠也連忙點頭稱是,可隨即又問道:“可是大人,此次答應那位把幾個小家族的人安排到內閣中樞位置,不會影響我們的佈局嗎?”
“哼,那些人能掀起什麼風浪?小家族始終是小家族,十年如一日的毫無長進,能有什麼作為?”
慕容瑜不屑地笑了笑,一旁的安誠繼續頷首說是。二人沉默地走在宮中的青石路上,慕容瑜抬眼看向飄雪的天空,眼神悠遠,慢慢地紅了眼眶。
“飛鳶最喜歡下雪,最喜與本公在雪地裡追逐玩耍……”
慕容瑜的聲音漸小,最終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沒有再開口。
安誠沉這一張臉,看著被細雪零零散散覆蓋的青石路,想起那個活潑又善良的少女,她笑起來彷彿能讓人把全世界都交予她。
可……她為何偏偏要愛上謝聽瀾。
那分明是個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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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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