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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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懿花帶著這麼一幫人,又一窮二白的,必須有人接濟,慕雪雖然看起來不像是做善事的,但為了完成主線任務,這個情怎麼也要欠下。
不知道魯懿花往後有什麼作用,但主線任務這麼給,她一定很重要,定要將她護下。
“好。”
魯懿花應下後,隨即吞下了一顆葉芮給的療傷藥,她什麼都沒再說,葉芮卻也明白她的心意了。
葉芮離開了山寨,回去的時候發現唐言和另一個士兵正在尋自己,葉芮猜想那人應該就是偽裝成士兵的青龍衛。葉芮無奈表示山寨戒備森嚴,她沒辦法潛入進去,隨後就跟著他們回營帳了。
翌日,葉芮跟唐言假意討論了攻上山寨的策略。不出葉芮所料,唐言並不聽自己的勸告,執意要遵從自己一開始制定好的戰略,而這策略也註定會經過葉芮和魯懿花說的那條要佈下陷阱的小徑。
他們就在小徑上中伏,雙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唐言顯然沒有想到賊人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並且埋下陷阱,當時他就後悔了,心裡滿滿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應該聽葉芮的。
幾番打鬥之下,賊人憑藉著他們對山路的熟悉程度全身而退,葉芮為了保護士兵和唐言不慎受傷,好在傷得不重。當然,這也是葉芮為了演戲給唐言看的,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是向著他們的。
她期待唐言和那青龍衛尚有一絲良知,能夠為自己說上幾句話。
由於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最後只能中止任務回去京城。路上,葉芮回望如綠龍盤踞的毓山,心裡希望魯懿花和寨子裡的那些人能夠安全離開,同時也慶幸主線任務中並沒有剿匪成功這一項,重要的是得把魯懿花收入麾下。
他們才回到京城,兆盛公公的聖旨便已經到了,要他們全部入宮面聖。
區區一個剿匪行動需要淵帝親自出面責罰?葉芮雖然覺得這都在意料之中,可是還是覺得皇帝這般勞師動眾,著實有些可笑。
他要對付謝聽瀾,倒還真的把可以用的刀子都用上了。
葉芮的後背被砍了一刀,雖然傷口不深,但是在馬背上顛簸了半天,還沒時間上藥,這下真的疼得冒冷汗了。
“唔……”
葉芮腿一軟,差點往前撲去,好在唐言馬上把人扶住,有些擔憂地問:“葉姑娘沒事吧?”
“沒,沒事,面聖要緊。”
葉芮臉色蒼白,緊抓住唐言的小臂穩住身體。唐言皺了皺眉,想起剛才在山裡葉芮為救自己被賊人砍傷的畫面,腳步突然沉重了起來。
他扭頭看向一旁計程車兵,那士兵也皺著眉,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一樣。
走過躍龍門,走過神武廣場,葉芮愈發站不住,走不動,雖然用內力去支撐著,可京城的寒冬真的好凍人。
穿過了兩個迴廊,終於來到了承天殿之前,葉芮抬頭去看臺階之上的那座宮殿。承天殿巍然屹立,簷牙高啄,殿頂覆以琉璃黃瓦,在冬日的冽洌陽光下折射出萬道金輝,宛若瑞氣縈繞。
上了臺階,入了大殿,腳下便是長長直往臺階的紅毯,葉芮沒有再抬頭,只覺殿內安靜得可怕,像是無人之地。她盯著玉磚地板,看著上面的花草圖繪,迎接接下來不知光暗的命運。
“參見皇上——”
葉芮跟著所有人朝著臺階之上的人拱手作揖,男人沒有應答,兆盛公公開了口:“都跪下——”
那尖銳的聲音尤為刺耳,葉芮不想跪,膝蓋怎麼都彎不下來,隨即便聽見熟悉的聲音傳來,讓她渾身一震。
“葉芮,為何不跪?”
葉芮勐然抬頭,卻又不敢把頭抬得太高,只堪堪看到那暗紅色的蟒袍,金玉腰帶裹住纖細的腰身,還有那雙黑色的靴子。
“皇上恕罪,草民背部有傷,並非不跪,只是動作稍慢一些。”
葉芮這才艱難地把膝蓋曲下,然後跪了下來。臺階上的男人依舊沒有說話,氣氛一片死寂,一股莫名地壓迫感正在逼近。
“皇上恕罪,此次剿匪失敗……乃末將之過。”
唐言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話說了出來,並道:“請皇上降罪!”
龍椅上的男人臉色閃過一絲疑惑,他皺著眉看向唐言,又看向唐言身後的那名士兵,那名士兵只是低著頭,並沒有接唐言的話。
“那群山賊屠戮村莊,殘害百姓,你們此次剿匪不成,損了朝廷之威,那些匪徒豈不更加猖狂,民瘼何解!”
天子一怒,殿上鴉雀無聲。
淵帝目光朝唐言身後計程車兵看去,可那人依舊低著頭不說話,淵帝更是橫眉生怒:“區區山賊依舊無法拿下,你們是有何臉面回來見朕的!”
葉芮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心裡道:這狗皇帝真是把陰謀玩得夠熘,在村莊裡屠殺時說是謝聽瀾下的令,如今朝堂上又說是山賊動的手,討盡便宜!
如今葉芮的希望都寄託在謝聽瀾身上,皇帝顯然不打算放過自己,若非唐言擔下罪責,恐怕皇帝一開口就已經把自己定罪了,又何必說那麼多廢話。
淵帝轉眼看向謝聽瀾,並道:“愛卿,守城軍乃朕麾下,朕必然重重責罰,葉芮乃你府下護衛,此次任務大敗,又該如何?”
身穿暗紅蟒袍的謝聽瀾面色平靜,手中捧著玉笏,目光落到葉芮身上,不知是何情緒。
她轉頭看向皇帝,字字鏗鏘地道:“除賊失敗,民瘼難解,損害軍威——當罰!”
作者有話說:我來了,這幾天幫忙準備閨蜜的婚禮,很累,這是存稿。[爆哭][爆哭][爆哭]
第50章
“除賊失敗, 民瘼難解,損害軍威——當罰!”
謝聽瀾的聲音清冽,響徹整個大殿,葉芮甚至能聽到些許迴音。每個位元組都像刀子一樣刺痛著自己。
我明白的, 謝聽瀾不能在淵帝面前保自己, 我明白的,可是為什麼心還是會痛, 比背後那道刀傷還要痛。
“愛卿覺得該怎麼罰?”
皇帝挑了挑眉, 似乎來了興致,目光始終落在謝聽瀾的身上, 想要從她的細微表情上看出什麼端倪來。而後, 他的目光落到低著頭的葉芮身上, 看不到表情,卻覺得她似乎搖搖欲墜, 雙臂都在顫抖。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剿匪任務關乎民生與軍威,那就以軍規來罰。”
謝聽瀾的聲音落在偌大的承天殿上, 總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震懾感。葉芮始終低著頭,字字句句聽進去,卻又覺得字字句句都不認識,人暈乎乎的,魂魄像是被抽離了一樣。
“無法完成軍中任務,那便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謝聽瀾說完後,唐言臉色一白,轉頭看向葉芮,心裡暗道:這人身子骨這般薄弱, 別說二十杖,怕是十杖都要撐不住的。
“哦?愛卿說的是廷杖還是軍杖?”
淵帝依舊看著謝聽瀾的神情,沒有看到他想要的表情,頓時有些失望。
“此次葉芮隨軍出發,那自然是行軍杖。”
謝聽瀾說得輕巧,葉芮和唐言卻已是臉色蒼白,面露恐慌之色。雖然葉芮沒有真正受過杖刑,可她看電視劇都知道,杖刑中最重的是軍杖。
軍杖側重震懾,不似普通杖刑那般有分寸,這往往把人打死亦是常見,因此也有人稱之為‘殺人杖’。
謝聽瀾這是想殺了我?!葉芮額頭滿布冷汗,一時之間不知道謝聽瀾此舉為何,莫非為了不讓皇帝掣肘,就連她也……
不對,謝聽瀾不會這麼做的,不會的。
淵帝對謝聽瀾的決定也略顯驚訝,他亦沒想到謝聽瀾會對自己人下死手,不過這跟她的行事方式倒是十分相像。
那就是不留餘地。
他眸光微斂,抓在扶手龍頭上的手緊了又鬆開,正要開口時,唐言身後的士兵開了口:“皇上,葉姑娘曾在混戰中救過卑職,卑職願替葉姑娘受罰!”
“皇上開恩,葉姑娘亦救過末將,末將亦願替葉姑娘受罰!”
唐言也開了口。
那一瞬間葉芮忽然想笑,沒想到最後救了自己的,竟然是自己在混戰中的假情假意。
淵帝看著臺階下的二人,臉色沉鬱,目光逐漸落到葉芮身上:“葉芮,你可知罪?”
葉芮把頭壓得低低的,從體內往外散發出的寒意讓她渾身都在顫抖:“草民知罪,甘願受罰。”
淵帝‘嗯’了一聲,他看了謝聽瀾一眼,沉默了幾息後,隨即道:“葉芮乃愛卿的護衛,且曾為愛卿擋過刀,救過命,二十杖著實太重,十杖即可。”
淵帝此時臉色倒是緩和了些許,但依舊語帶怒氣:“唐言,你領軍不力,失責敗仗,自領軍杖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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