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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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誰能拒絕一個能打、好看、還會空間術的大佬呢】
這時,布萊突然在背後比了個手勢。
燈光師在控制檯上點了一下,大廳的燈光在幾個唿吸之間緩緩變暗了一檔,追光從舞臺正上方移到了大廳中央的通道頂端。
墨裡德走下舞臺,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他走下來的方向是夏白黎坐的那一桌。
彈幕瞬間安靜了一瞬——不是沒人發,是所有人都停下了打字的手,盯著螢幕。
【等等等等他要去哪!】
【?????】
【他往夏白黎那邊走了!】
【臥槽臥槽臥槽他不會是要……】
【前面的姐妹你別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
夏白黎察覺到周圍的安靜程度發生了變化。
這些當然瞞不過他,只不過他假裝不知道罷了。就是不清楚他們這是要搞什麼名堂。
所有人都在屏住唿吸的安靜。他看著墨裡德從舞臺的方向走下來,一步一步朝他這邊走,表情依舊是平時那個沉穩的樣子,但他認識墨裡德太久太久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和上輩子跟他表白時一模一樣。
他好像明白了他要做什麼了。
墨裡德走到他面前,站定。
然後他從禮服內袋裡拿出了一個很小的盒子,開啟,單膝跪了下去。
整個宴會廳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
彈幕炸了。
【單膝下跪????????】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歷史時刻!這是歷史時刻!我在見證歷史!】
【姐妹們誰掐一下我的人中!】
【剛才說“有大事發生”的那位預言家,請你出來接受我的膝蓋。】
【彈幕怎麼突然變少了?所有人都去叫人了是吧?】
【已唿叫全寢、全專業、全家、全小區】
【線上觀看人數現在數億千萬了還在漲!】
【帝國皇帝在慶功宴上當眾下跪,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這是要求婚嗎?】
墨裡德抬頭看著夏白黎,喉嚨動了一下,他準備了很久的話,在來的路上反覆練過好幾遍,但這一刻他抬頭看到夏白黎的眼睛。
“小黎。以前我們錯過太多了,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嫁給我好嗎?”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廳裡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夏白黎低頭看著他。
他見過墨裡德在朝會上舌戰群臣的樣子,見過他在戰場上指揮若定的樣子,見過他突破神階時靈力沖天的樣子,見過他變成蛋堅強那副可愛搗蛋的樣子。
但他很少見到墨裡德跪著。
他忽然笑了一下,伸出手。
“行。”
就這麼一個字。乾淨利落,跟他處理公務時一模一樣。
墨裡德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套進他的手指。
蛇形的戒圈在琥珀色的燈光下閃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澤,墨裡德在戒指內側用靈力蝕刻了一個極小的陣法,和夏白黎胸口那道契約印記的紋路一模一樣。
【攝像師加雞腿!這個特寫給得太絕了!】
【內側有紋路,看到了嗎,不是普通雕刻,是靈力紋路!】
【這種級別的定製戒指,至少提前準備了很久吧……陛下你早就想求婚了是吧?】
墨裡德站起來,伸手把夏白黎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他把夏白黎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低下頭,輕輕親了下。
瓦特里爾把那杯倒好的紅酒推到了桌邊,端起來抿了一下。酒還是好酒,沒有因為等了幾百年而變味。
一旁的夏雲霆和白翼一臉欣慰的看著夏白黎他們。
布萊秘書長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摘掉眼鏡,擦了擦眼角,又迅速戴回去,站起來開始指揮服務生上菜。
畢竟就算是求婚成功,慶功宴的選單還是要走完的。
訊息在宴會結束後不久透過帝國官方通訊社正式對外發布。
標題很簡短:帝國皇帝墨裡德與第四軍團長夏白黎訂婚。
內容只有兩句話,沒有配圖,沒有煽情,但在釋出後的十分鐘內席捲了整個星際網路。
誰也沒有想到,夏白黎這個在軍演之前還被輿論當成“無精神力的花瓶繼承人”的人,以這樣的方式站到了帝國的權力核心。
不是靠繼承權,不是靠家世,不是靠誰的施捨,是他靠自己努力走進來的。
(全文完)
第131章 地球天道番外
我是地球的天道。
說是天道,其實那時候我才剛剛誕生。
我獨自待在這一片空曠裡,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那時候我連“感覺”這個詞都不懂。只知道周圍很安靜,安靜得讓人發慌。
然後有一天,我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東西。
很小的一個光點,發著微弱的光,一閃一閃的,忽明忽暗,像是馬上要滅了。
我湊近去看,發現那個光點是有形狀的,彎彎繞繞的,像一條盤起來的小蛇,是一枚戒指。
它安安靜靜地浮在那裡,光一明一暗地跳,跳得很慢,慢到我以為下一秒可能就徹底暗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從來沒在自己的世界裡見過會自己發光的東西。我很好奇。
現在想起來,我當時大概也是在害怕它滅掉。太安靜了,好不容易有個會動、會亮的東西,如果連它也滅了,這個世界就真的什麼活氣都沒了。
所以我動了用我自己的靈力,托住那個光點,幫它鞏固了一下。
它沒滅。
它的光慢慢穩下來,從原來那種隨時要散的閃,變成了一種有規律的、暖暖的亮。
我覺得很有意思,就又幫了一點,再幫了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時候我還沒有時間的概念,它從指頭大的光點,慢慢長到了拳頭那麼大。
光團裡有細細的紋路在流轉,像活的一樣。
我不敢碰它,怕一碰就碎。但我每天都來看它,蹲在旁邊,看著它一閃一閃。
它會回應我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湊過去的時候它的光會亮一點;我離遠的時候它會閃得快一點,像是在找我。
那時候還沒有誰教過我什麼是“高興”,但我就是覺得,去看它是每天最好的事。
後來有一天,它開口了。
它把它的想法送到我的存在裡來,斷斷續續的,像在黑暗裡摸索著找人。它告訴我,它覺得自己以前好像是一個人類。
它說它心裡有些很深的、模煳的東西,像是曾經有過手腳,有過唿吸,有過和一個很重要的人並肩站在一起的記憶。
但它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也想不起來自己是誰。只知道自己大概曾經是個活過的人。
它跟我說,它想去當一回人。去體驗一下人類的生活。它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想知道那種模煳的感覺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聽了之後想了很久。
作為朋友,我挺想幫它的。
它是我在這個空曠世界裡唯一的伴,它想去找回自己的東西,我沒道理攔著。
而且我有能力幫它,在我的世界裡,給一個靈魂找一具軀殼不是什麼難事。
我找到了一具沒有靈魂的人類。我把它的意識送了進去,在它進入那具身體之前,我跟它說了一件事。
“你成為人類之後,不會記得我。”
它閃了一下,像在問我為什麼。
“這是我的規則。”我說,“外來靈魂進入我的世界轉世,必須先接受規則的約束。轉世期間,關於天道的一切認知都會被暫時封存。等你回來之後,才會想起來。”
它似乎懂了。也可能是急著想去當人,沒再多問。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觀察人類。
後來他長大了,發現自己對修煉有天賦。
不是一般的天賦,我發現它的靈魂骨子裡帶著某種很古老的底蘊。他的修煉速度就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世界正常的程序。
作為朋友,我一邊看著一邊替它高興,我的朋友真厲害。
可高興裡又摻著點別的。
我開始有點擔心,因為他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我當初制定這個世界規則的時候,是假設所有生靈都按一個相對平穩的節奏發展。
那時候我剛誕生,能量是最強的時候,定的規矩又細又硬,連我自己都沒法輕易改。
後來幫它鞏固靈魂、送它轉世,又消耗了我太多力量,想調整規則也力不從心了。
它的修煉速度遠遠超出了我給這個世界生物界定的上限。規則會把它識別為異常。
果然,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不到百年時間,它就成了人類修者裡的最強者。
修行界裡有人敬他,有人怕他,有人想拉攏他,有人想毀掉他。
但他不在意,一門心思撲在修煉上,像是心裡有個很急很急的目標,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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