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提前讓士兵撤離了。

夏白黎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那種壓迫感，像是整個世界都在震動。

冰丘炸開了。

先是冰屑像雪崩一樣向四面八方噴湧，然後是那個巨大的頭顱從冰層下方抬起來。

蛇頭破冰而出，冰層不是碎裂，而是像流體一樣從蛇頭上滑落，融化的冰水在接觸到蛇鱗，瞬間變成白汽。

蛇頭完全抬出冰層的那一刻，夏白黎看清了它的眼睛。

黑漆漆的豎瞳，瞳孔是一條細線，直直地對著夏白黎的方向。

眼睛沒有眨動也沒有聚焦。

第121章 白翼將軍沒死

巨蛇的身軀繼續從冰層中升起，它的體長到底有多少，夏白黎無法估算。

然後它動了一下。

僅僅是轉頭這個動作，帶起的氣流就在冰原上掀起了一陣狂風。夏白黎在風中紋絲不動，但他能感覺，它沒有意識。

那雙黑漆漆的瞳孔裡沒有任何認知，沒有敵意，沒有好奇，甚至沒有本能。

它只是從沉睡中醒來，像是被什麼訊號觸發的機械，執行著未知的指令。

蛇頭的方向偏向西側，墨裡德在那邊。

有人在操控它！看來就是墨裡德說對了，還真有人來。

夏白黎連忙聯絡墨裡德：“墨裡德，這裡真的有一個巨蛇甦醒了，你那邊過去了。”

同時，夏白黎也再一次瞬移，他落在了蛇頭前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巨蛇還在向西移動，整個龐大的身軀貼著冰面滑過去，鱗片和冰層之間幾乎沒有摩擦力。

夏白黎抬起右手準備攻擊，然後巨蛇消失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聲響，沒有能量波動。近百米高的巨蛇就這麼當著夏白黎的面，憑空消失了。

夏白黎手裡還殘留著靈力，一時沒有放下。

他的目光順著溝壑的盡頭看過去。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不是之前巨蛇頭顱的位置，而是更遠一些，大概在巨蛇尾部消失的地方。

那人一身黑色軍裝。

肩章上的徽記在微光中隱約可辨。是第四軍團的標誌！

夏白黎留在原地。

那個人站得很直，軍姿標準得像教科書。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張臉，輪廓深刻，劍眉星目，身形挺拔如松。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到近乎空洞。微長的紅色頭髮在風中飄動。

夏白黎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張臉。

他見過無數次全息影像，在檔案室裡，在資料裡，在他爸爸夏雲霆偶爾會翻看的那些舊照片裡。

白翼，他的另一個父親。

帝國第四軍團的前軍團長，在戰場上失蹤，被認定犧牲了二百多年的人。

他的軍裝胸口有一道淡藍色的光，在緩慢地閃爍。

不是軍裝本身的光，是嵌在胸口位置的什麼東西。

光芒透過軍裝的面料透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固定在了他的心臟位置。

“白翼？”夏白黎遲疑的聲音響起。

那個人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對聲音有反應，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雙眼睛掃過夏白黎時，沒有任何波動。

白翼抬起右手，摘下手套。

他的手背上有一片鱗片。

黑色的鱗片嵌在皮膚裡，邊緣與血肉交融，不是貼在上面，也像是後來植入進去的，血管從鱗片邊緣延伸出來，融進他手背的皮膚裡。

鱗片發著微弱的熒光。

夏白黎胸口一陣發悶。

他想起了墨裡德說過的話，想起了自己白天隨口說的那句“說不定是老怪物奪舍呢”。

他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那身軍裝，那詭異的鱗片，

夏白黎知道這就是他父親白翼的身體，兩百多年過去，他的面容沒有一絲變化，連爸爸說的，他下巴上那個細小的疤痕都在。

但站在那裡的真的是父親嗎？

“白翼，”夏白黎又說了一遍，聲音放低了一些，“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夏白黎，夏雲霆的兒子。”

男人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個出現在視野裡的障礙物，需要評估和歸類，或者清除。

白翼打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不帶任何感情，像是系統在處理不匹配的資料，“掃描到清除目標，不允許存在……”

夏白黎腦子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在這一刻斷了。

男人開始朝夏白黎走過去，話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因為後面突然傳來一個故意放大了的聲音：“喲，這不是第四軍團長嗎？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跟誰聊天呢？”

男人立刻轉向聲音來源。

梁蒙一邊說一邊悄悄地開啟了直播。

雖然不知道夏白黎在和誰說話，但給夏白黎找點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夏白黎看了他一眼，聲音冷了下來，“巡邏任務，梁團長，你應該在你的防區巡邏，趕緊離開這裡！”

“巡邏嘛，聽到這邊有動靜，過來看看。”梁蒙歪著頭，機甲也跟著歪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對面是誰？”

他駕駛著機甲走近，看清了男人的臉。

梁蒙認識白翼。

軍團裡沒有人不認識白翼，他曾經的偶像。

帝國榮譽牆上掛著他的全息像，白翼曾經是第四軍團團長。

“白翼將軍？”

白翼看向他，同樣的眼神，同樣的空洞：“未識別資訊，阻礙清除目標，立刻清除。”

梁蒙愣住了。

然後他爆發了。

“你在說什麼？！”他一把抓住白翼的肩膀，機甲手指在軍裝上壓出褶皺，“你知不知道你失蹤了，我們當時找了你很久，整個團都出動了，白將軍，我們以為您屍骨無存。”

白翼低頭看了看抓住自己肩膀的那隻手，然後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梁蒙的機甲向後飛出二十多米，重重砸在冰面上，冰屑漫天飛。

“梁營長！”

其他的巡邏隊員聽到動靜剛好趕過來，衝了上去。

“這裡交給我”夏白黎說，“你們帶先梁蒙離開這裡。”

梁蒙的機甲剛被扶起來，他顧不上嘴角的血，“我不走！”

他注意到手下提醒他關直播，但他沒有理會。

梁蒙死死盯著直播光屏上瘋狂滾動的彈幕，壓低聲音嘶吼：“別關！就把鏡頭對準那邊！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直播間的人氣正以幾何倍數瘋漲，原本只是例行巡邏的幾十萬粉絲，轉眼間湧入數千萬觀眾，還在瘋狂攀升。

第122章 好訊息

【等等，我沒看錯吧？那是夏白黎？他怎麼在那？】

【臥槽，對面那個軍裝好帥！等等，那肩章……是第四軍團的團長？！】

【科普君火速就位：那是帝國第四軍團前軍團長白翼的軍裝制式！但他已經犧牲兩百多年了啊！】

【樓上你科普晚了，梁蒙剛才喊他白翼將軍了！我頭皮發麻！】

【復活？克隆？異形寄生？還是當年根本沒死？細思極恐！】

白翼揮飛樑蒙後，繼續毫無阻礙地向夏白黎走去。

夏白黎死死盯著那雙空洞的眼睛，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掃描到清除目標，潛在威脅指數：S級。阻礙者，一併清除。”

白翼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他抬起嵌著黑色鱗片的右手，五指微張，對準了夏白黎。

空氣中瞬間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天吶，查資料發現白翼將軍跟夏白黎團長是父子！】

【！！！要打起來了！夏白黎對白翼？這是什麼父慈子孝的名場面？！】

【前面的別亂說！白翼將軍狀態明顯不對，像被控制了！】

【那雙眼睛好嚇人，完全沒有焦距，像被寄生了。】

【是被異形寄生了嗎？】

【沒人注意到他胸口的光嗎？那是什麼東西？還是某種寄生裝置？】

“怎麼，夏團長還不出手嗎？”梁矇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光。

這時，白翼已經攻擊，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將冰系精神力壓縮成一道幽藍色的冰霜向夏白黎的門面攻擊。

觀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夏白黎冷笑了聲，把手裡的靈力散掉了。

別讓他發現是誰拿他們兒子開玩笑的！

【？？？夏白黎你在幹什麼！快躲啊！】

【對，他已經不是你父親了！】

【他該不會是放棄了吧？白翼剛才那一下直接把機甲拍飛了！】

【夏夏你別嚇我！那可是S級攻擊！】

【快躲啊！能擊破三層能源護盾的s級冰霜。】

【臥槽這攻擊力！瞬發即至！】

【夏白黎的防禦跟紙煳的一樣！】

【心疼夏夏一秒，他在喊醒他父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