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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16包圍圈裡,他居然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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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海在旁邊勐點頭,對著手機補充道:“我飛了一萬多小時,帶了不下四十個學員,從來沒見過這種水平的。他坐在駕駛位上的那個架式,就像這飛機是他自己的一樣。我問他以前是不是學過飛灣流,他說是第一次飛這架,還說什麼‘原理差不多’——這他媽哪是原理的問題,這分明就是——”

  他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報警,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接線員問道:“劫機者有沒有說他要飛去哪裡?”

  呂川和趙振海對視了一眼。

  “沒說。”

  呂川回答,“但是我看他輸入的導航座標……好像是往東邊飛的。”

  “東邊?東海方向?”

  “對。我們也不敢確定,但他輸入的確實是向東的航線。”

  接線員快速記錄著資訊,然後說道:“先生,我們已經記錄了您提供的資訊,現在立刻上報相關部門。

  請您和機長先生在原地等待,機場派出所的民警馬上就到,請配合他們做進一步的筆錄。”

  “好,我們就在停機坪等著。”

  呂川結束通話電話,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襯衫也被汗水浸溼了一片。

  他看了一眼趙振海,發現對方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那張被海風吹得黝黑的臉此刻有些發白。

  “老呂,你說……這報警能瞞過去嗎?”

  趙振海壓低聲音問道。

  “瞞不瞞得過去不重要。”

  呂川把手機收進口袋,目光仍然盯著那片空蕩蕩的藍天,“重要的是,我們報警了。不管誰來查,我們都是‘受害者’。

  飛機被搶了,我們報了警,警方出了警,做了筆錄,所有程式都走了。至於蔣姐那一千萬——那是蔣姐給我們壓驚的,跟劫機沒關係。”

  趙振海沉默了幾秒,然後咧嘴笑了一下:“你這腦子,不去當編劇可惜了。”

  呂川沒有笑。他心裡清楚得很,一千萬沒那麼好拿。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是大理司、國安、空軍、民航總局的輪番調查,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每一個細節都要對得上。

  一旦露出破綻,這一千萬就是買命錢。

  但他不後悔。

  因為他信蔣勤勤,而蔣勤勤信羅飛。

  這就夠了。

  不到五分鐘,機場派出所的幾個民警就趕到了。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副所長,姓孫,長得五大三粗,臉上的橫肉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油光。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民警,一個拿著執法記錄儀,一個拿著筆錄本。

  孫副所長走到呂川和趙振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是你們報的警?”

  “是我們。”

  呂川點點頭。

  “把情況詳細說說,從頭到尾,一點都別漏。”

  呂川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

  他從今天早上六點半說起——他是怎麼接到蔣勤勤的電話要安排飛機飛海威,趙振海是怎麼從宿舍趕到機場做飛行準備,兩人是怎麼在停機坪上等了一個多小時,然後那個穿工作服的男人是怎麼突然出現的。

  他說得事無鉅細,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個動作細節、每一個對話片段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趙振海在旁邊配合著補充技術細節——那人是如何用一隻手就把呂川拎上了舷梯,如何在三分鐘之內摸熟了灣流G650ER的所有儀表,如何在一小時二十分鐘的飛行中把每一個引數都控制在標準範圍之內,如何完成了一次連他這個一萬小時的機長都挑不出毛病的降落。

  孫副所長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他不是航空專家,但他知道灣流G650ER是什麼級別的飛機——那是公認的全球最先進的大型公務機之一,駕駛艙有數百個按鈕和開關,光是起飛前的系統自檢就有幾十個步驟。

  一個能在三分鐘內摸透所有操作的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

  “你們確定那個人就是羅飛?”

  孫副所長問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羅飛的通緝令我看到了,照片上的人臉型和五官都跟你們描述的不太一樣。”

  “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羅飛。”

  呂川搖了搖頭,“但他自己說他是羅飛,而且——他那雙眼睛,我不會看錯。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睛,那種眼神我這輩子就見過這一回。”

  孫副所長沉默了幾秒,轉頭對旁邊的年輕民警吩咐道:“調機場監控,從今天早上六點到現在的所有錄影,包括候機樓、停機坪、跑道周邊的,一個死角都不能漏。

  另外聯絡水泊機場塔臺,把B-7788的起飛許可記錄、通話錄音、雷達軌跡資料全部調出來。”

  “是。”

  年輕民警應了一聲,轉身就去安排了。

  孫副所長又看向呂川和趙振海:“你們倆跟我回所裡做正式筆錄。”

  兩人沒有反抗,乖乖地跟著民警走了。

  與此同時,這個訊息已經沿著層層上報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大夏最高層的耳朵裡。

  民航總局在接到機場派出所的報告後,立刻啟動了緊急響應程式。民航總局的安全監控中心裡,幾十塊液晶螢幕同時切換到了東南沿海的空域監控畫面。

  雷達螢幕上,一個白色的光點正在東海上方高速移動,航向直指櫻花國方向。光點旁邊標註著航班編號、高度、速度——B-7788,高度一萬一千米,速度零點八五馬赫。

  “目標正以巡航速度向正東方向飛行。”

  監控員的聲音在整個中心裡迴盪,“按照當前航向和速度計算,大約在四十分鐘後將進入櫻花國防空識別區。”

  民航總局的當值領導拿著電話的手在微微發抖。一架註冊在大夏境內的私人公務機,被大夏全國通緝的頭號通緝犯劫持,正飛往大夏的頭號戰略競爭對手。

  這件事的分量有多重,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接空軍司令部,一級緊急事態。”

  十分鐘後,東海某空軍基地的戰鬥警報被拉響。

  基地跑道兩側的紅色警報燈開始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撕開了基地上空的甯靜。四名戰鬥機飛行員從值班室的椅子上彈起來,抓起頭盔就往機庫方向跑。

  他們的腳步聲在金屬走廊裡發出密集而急促的迴響,身上抗荷服上的拉鍊和金屬扣件隨著奔跑的動作叮噹作響。

  機庫裡,四架殲16重型多用途戰鬥機已經完成了所有起飛準備工作。機翼下掛載的彈藥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兩枚近距格鬥彈,兩枚中距攔射彈,機腹下還掛著一個副油箱。

  地勤人員撤掉了所有的輪擋和管線,戰鬥機處於隨時可以啟動的狀態。

  飛行員們跳進座艙,扣好安全帶,接通氧氣面罩,啟動引擎。殲16的兩臺渦扇發動機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尾噴口噴出兩道熾熱的橘紅色火焰。

  機庫大門緩緩開啟,外面的跑道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四架戰機依次滑出機庫,以雙機編隊的形式進入跑道。塔臺發出起飛許可後,長機飛行員將油門杆推到最大加力位置,戰機像一支被鬆開的彈弓,沿著跑道急速沖刺。

  機頭抬起,主輪離地,兩架戰機以一個陡峭的迎角刺向天空。僚機緊隨其後,在不到十秒內也完成了起飛。

  四架殲16在空中匯合,組成了一個標準的四機編隊,以超音速向東海方向掠去。

  機翼下的雲層被高速氣流撕成碎片,尾流在藍天上拖出四道白色的航跡,像四條筆直的箭頭直指東方。

  長機飛行員按下通訊按鈕:“鷹巢,鷹巢,獵鷹編隊已升空完畢,正在向目標空域高速接近,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攔截位置,請指示。”

  無線電裡傳來空軍指揮中心的回復:“任務明確——攔截被劫持的灣流G650ER,編號B-7788,迫使其返航。必要時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獵鷹收到。”

  長機飛行員關掉通訊頻道,轉頭看了一眼舷窗外的僚機。四架戰機在雲層上方保持著一千米的間距,機身上的八一軍徽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他心裡清楚得很,“必要時可以使用一切手段”是什麼意思——如果羅飛拒絕返航,他們有許可權將其擊落。

  而他接到的命令是,絕不能讓那架飛機進入櫻花國空域。

  十五分鐘後,獵鷹編隊抵達了目標空域。

  長機飛行員的雷達螢幕上,一個白色的光點出現在正前方大約八十公里的位置,高度一萬一千米,速度零點八五馬赫,正在以穩定的航向向東飛行。

  光點旁邊跳動著敵我識別系統讀取到的資訊——B-7788,灣流G650ER,民用公務機。

  “目標已捕獲。”

  長機飛行員報告,“目視範圍內暫未發現目標。”

  “繼續接近,準備目視攔截。”

  四架殲16以超音速沖刺,與目標的距離急速縮短。六十公里、五十公里、四十公里——長機飛行員的目視範圍內,終於出現了一個微小而明亮的白色光點。

  光點在藍天背景中格外顯眼,像一顆被釘在藍色幕布上的銀色鉚釘。

  “獵鷹已目視發現目標。”

  長機飛行員彙報完畢,然後操作戰機轉向,以一道平滑的弧線從灣流G650ER的左側後方切入,佔據了與目標平行的位置。

  僚機則從右側包抄,另外兩架戰機在上方警戒,四機編隊形成了一個標準的攔截包夾陣型。

  距離近到可以用肉眼看清灣流G650ER的每一個細節——流線型的白色機身,機翼末端微微上翹的翼尖小翼,尾翼上那個醒目的金色鳳凰徽標,以及駕駛艙風擋玻璃後面那個模煳的人影。

  長機飛行員接通了國際緊急頻率,然後按下通話按鈕。

  “灣流B-7788,灣流B-7788,我是大夏人民解放軍空軍。你已進入空中禁區,你的飛行行為違反了大夏航空法,我命令你立即調轉航向返航,我重複一遍,立即返航。”

  無線電裡沒有任何回應。

  “灣流B-7788,請立即應答。你的行為已構成嚴重違法,如果你不服從命令,我方有權採取一切必要手段強制你返航。”

  仍然沒有回應。

  長機飛行員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弋機窗外的灣流G650ER。那架飛機依然保持著原來的航向和速度,機頭穩穩地指向正東方向,沒有絲毫要轉向的意思。

  駕駛艙裡的人似乎根本沒打算理他。

  “鷹巢,獵鷹報告——目標拒絕應答,目標拒絕應答。請求下一步指令。”

  空軍指揮中心的回復很快傳來:“繼續喊話,給他施加最大壓力。”

  長機飛行員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按下通話按鈕,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冷更硬:“羅飛,我知道你在聽。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現在你是大夏的A級通緝犯。

  你劫持了一架民用飛機,正在非法飛離大夏領空。我有許可權在任何時候對你開火,你沒有任何僥倖逃脫的可能。最後警告——立即返航,否則將在五分鐘內被擊落。

  聽清楚了嗎?立即返航。”

  灣流G650ER的駕駛艙裡,羅飛聽到了每一句話。

  他坐在主駕駛位上,雙手穩穩地握著側杆和油門。

  風擋玻璃外是鋪天蓋地的藍色,上方是更深的藍,下方是更淡的藍,中間夾著一層薄薄的白雲,像是懸浮在天地之間的一層蒸騰的水汽。

  從風擋玻璃的左前方看出去,一架殲16正在與他平行飛行,機翼下掛載的飛彈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羅飛沒有動。

  不是不在乎,而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回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呂川給他的那部華為星鏈手機,點開了螢幕。手機右上角的訊號格是滿的——星鏈通訊模組自動連線到了頭頂上的低軌衛星,訊號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開啟了手機裡預裝的一款直播軟體,登入了贛江隊的官方抖音帳號。

  這個帳號是贛江特警隊在三年前註冊的,平時發的都是些訓練集錦、裝備展示、隊員風采之類的短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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