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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全家為國捐軀,你們卻罵我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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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拍攝質量高、內容真實硬核,加上幾期關於特警日常訓練的爆款影片,三年下來積累了上千萬粉絲,在整個公安系統裡都算得上是最頭部的官方帳號之一。

  羅飛在帳號後臺找到了直播按鈕。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了下去。

  螢幕跳出了直播畫面,前置攝像頭開啟,鏡頭裡出現了一張臉——寬顴骨,方下巴,單眼皮,平平無奇,但那雙眼睛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在駕駛艙昏暗的光線中灼灼發亮。

  直播開始了。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抖音的推送演算法就把這個直播間推給了贛江隊帳號的上千萬粉絲。

  訊息像病毒一樣在社交網路上擴散——贛江隊的官方號突然開直播了,直播間裡出現的是一個大家都認不出來的男人,而背景是一片藍色的天空和駕駛艙密密麻麻的儀表盤。

  直播間的人數在頭三十秒內就突破了十萬人,一分鐘後破了百萬,三分鐘後破了三百萬,而且還在以驚人的速度持續飆升。

  彈幕像暴雨一樣刷過螢幕,密集得幾乎看不清任何一條的內容。

  熱搜榜上,相關話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爬升——贛江隊直播、羅飛直播、灣流G650ER被劫——在不到五分鐘內就沖到了榜首。

  羅飛等直播間的人數穩定在五百萬左右的時候,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透過星鏈聯接的網路傳到了上千萬個手機螢幕上。

  “我叫羅飛,原大夏天機組成員,也是你們現在在通緝令上看到的那個A級通緝犯。

  我現在正駕駛著一架灣流G650ER公務機,飛行在東海上方大約一萬一千米的高空,航向正東。

  我的身後有四架大夏空軍的殲16戰鬥機正在跟蹤攔截,他們隨時可能發射飛彈將我擊落。”

  他頓了頓,然後一字一頓地說。

  “我開這個直播,不是為了求情,也不是為了博同情。我只是想在大夏所有人的面前,當面說清楚一件事。”

  “我羅飛,不是櫻花國的間諜。”

  “我的爺爺是一名老兵,他十三歲那年,全村兩百多口人被小鬼子屠戮殆盡,他是唯一的倖存者。後來他參加部隊,打小鬼子,直到他們滾出大夏。

  之後又參加了援朝戰爭,在戰場上負了重傷,留在東北養傷,一直到他去世。”

  “多年的戰爭讓他身體嚴重受損,四十多歲才有了我父親。我父親十八歲那年,爺爺走了。我從來沒見過他,但父親告訴我,他是最值得我崇拜的英雄。”

  “我的父親和母親,都是緝毒警察。在我七歲那年的一個深夜,他們在執行任務時犧牲了。從那以後,我就是孤兒。”

  羅飛的聲音沒有顫抖,沒有哽咽,平靜得像是機器在唸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文字。但那種平靜裡面,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強大意志。

  “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從小到大,我唯一的信念就是守護這片土地和這片土地上的人。我殺過的人,全部都是在執行任務時擊斃的恐怖分子和敵對武裝人員。

  我救過的人,是我從戰場上揹回來的戰友。我守過的陣地,從來沒有丟過一寸。”

  “就憑這些,你們告訴我——”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螢幕,像是在盯著每一個正在看直播的人的眼睛。

  “——我羅飛,怎麼可能去做小鬼子的間諜?”

  高空中的風聲透過駕駛艙的隔音層傳進來,發出低沉而持續的轟鳴。

  戰機在窗外平行飛行的氣流聲時而高亢時而低緩,偶爾還能聽到通訊頻道里傳來的喊話聲——羅飛,立即返航,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但這些聲音都被羅飛遮蔽在了耳朵外面。

  他繼續說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為什麼我會殺人?為什麼我的臉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為什麼我要劫持飛機飛往櫻花國?這些問題我現在不能回答,因為我沒有時間了。

  我身後的戰鬥機隨時可能開火,我頭頂上的衛星隨時可能鎖定我的位置,我面前的櫻花國空域還有不到十分鐘就要到達。”

  “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一件事。”

  “我不惜一切代價去櫻花國,是為了——”

  羅飛停了一下,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讓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下來的話。

  “——為了給我的兄弟們報仇。”

  彈幕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停滯。之前瘋狂刷屏的質疑、謾罵、吃瓜、嘲諷,在這一刻全部停了下來。

  螢幕上空蕩蕩的,只有羅飛那張平靜到讓人不安的臉和他身後那片藍色的天空。

  然後,彈幕重新爆發了,但這一次的方向,已經不一樣了。

  有人開始翻出贛江隊以前的影片,有人開始查羅飛的履歷,有人開始逐幀分析他臉上的傷疤是怎麼來的,有人開始質疑為什麼一個被認定為叛國犯的人會出現在空中開直播,更多的人在等待著他接下來說的話。

  在大夏國安總部的會議中心,那個決定他生死的大螢幕上,同樣也在直播這個畫面。

  這間會議室不大,但裝修得很講究。深棕色的實木會議桌佔據了房間的大半面積,桌面上嵌著嵌入式的話筒陣列和電子投票器。

  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液晶螢幕,此刻正顯示著羅飛的直播畫面。會議桌兩側坐著十一個人,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名牌、檔案袋和一個白色陶瓷茶杯。

  十一位閣老,大夏最高決策層的核心成員。

  他們的年齡都在六十歲以上,頭髮或白或稀,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種長年身居高位才能錘鍊出來的氣場——沉穩、老辣、不動聲色。

  他們分別是孔閣老、魏閣老、秦閣老、範閣老、盧閣老、李閣老,以及其他五位閣老。十一個人,代表著大夏權力金字塔的最頂端。

  孔西華,孔閣老,坐在會議桌的一端,臉色鐵青。

    他是十一位閣老中最鷹派的代表,年輕時在部隊當過兵,後來轉業進入國安系統,一路升到最高層崗位。

  他對任何涉及到國家安全的問題都極度敏感,尤其對大夏與櫻花國之間的情報戰爭有著近乎本能的警惕。在他的字典裡,甯可錯殺,絕不放過。

  而坐在他對面的魏建國,魏閣老,則是另一派觀點的主要代表。魏閣老人如其名,性格方正,做事講究證據和法律程式,在高層內部的博弈中素有鐵面之稱。

  他和孔閣老之間的分歧,幾乎貫穿了兩人幾十年的共事生涯。

  會議是在羅飛駕機升空不到二十分鐘後召開的。

  民航總局的緊急報告、空軍基地的戰鬥警報、獵鷹編隊的攔截部署,以及羅飛被劫持飛機的所有實時資訊,全部彙總到了這個小小的會議室裡。

  而現在,一個誰也沒想到的變數出現了——羅飛在飛機上開了直播,當著上千萬人的面說自己不是間諜,說自己去櫻花國是為了報仇而不是叛逃。

  會議室裡的氣氛在直播畫面亮起的那一刻,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火藥桶。

  孔閣老勐地一拍桌子,力道大得桌面上茶杯裡的茶水都濺了出來:“荒唐!簡直荒唐至極!一個A級通緝犯,劫持了大夏的飛機,當著全國人民的面說他是冤枉的,這種事情居然能發生,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相關部門在管教系統上出了巨大的漏洞!”

  “孔閣老,事情總有前因後果。”

  魏閣老的聲音不急不緩,“羅飛為什麼殺人,為什麼逃跑,為什麼現在要開直播說自己是冤枉的,這些問題都沒有最終的結論。你現在就下判斷,是不是太急了些。”

  孔閣老轉過頭來,眼睛盯著魏閣老:“魏閣老,羅飛的事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大理司對他進行了長達數月的調查,蒐集到了完整的證據鏈——他在審訊過程中襲警,殺死一名審訊員後越獄逃跑,之後又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了多名無辜人員。

  通緝令是經過嚴格稽核後簽發的,程式上沒有任何疏漏。你現在跟我講證據不足?”

  “證據鏈完整和證據鏈可靠是兩碼事。”

  魏閣老的語氣仍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我仔細看過大理司上交的調查卷宗,裡面存在多處邏輯矛盾。

  比如,羅飛在審訊過程中,審訊室的門鎖記錄顯示,他所在的審訊室是從外面被開啟的,不是他從裡面破壞的。

  再比如,所有被羅飛殺掉的人,都曾經與一個已經被國安內部秘密標記的櫻花國情報人員有過接觸,關於這些細節,大理司一個字都沒寫進報告裡。”

  “那是因為羅飛與這些調查都無關!”

  “有關無關,應該由調查來判定,而不是由你我來判定。”

  兩人的爭執讓會議室裡的氣氛越發緊張。這時,坐在會議桌中間的秦安邦,秦閣老,抬手按了一下。

  他的動作不大,力度也不重,但會議室裡所有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孔閣老和魏閣老都同時閉上了嘴。

  秦安邦是十一人中最年長的一個,今年七十四歲,頭髮全白了,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依然銳利而精明。

  他是能源行業的頂級專家出身,在大夏的幾次重大能源危機中做出了關鍵決策,因此被提拔到核心決策層,一干就是十幾年。在座的閣老中,他的資歷最老,威望最高。

  “現在不是討論證據的時候。”

  秦安邦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喉嚨裡卡著一層經年累月的疲勞,“現在的問題是——羅飛再有不到十分鐘就要進入櫻花國空域了。一旦他進入櫻花國空域,我們的戰機就不能再開火。

  如果他在櫻花國落地後洩露了他在天機組和贛江隊期間接觸到的機密,後果會非常嚴重。”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掃過在座所有人:“所以我的意見是——表決。同意擊落的舉手,不同意的不舉。”

  孔閣老第一個舉起了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他的手乾瘦而有力,指節凸出,手背上青筋暴起,是那種性格極度強硬的人才會有的手型。

  “羅飛能夠劫持飛機,能夠躲避空軍的攔截,能夠在這種時候開直播煽動輿論,這本身就說明他極度危險。現在不容許有婦人之仁。”

  孔閣老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範閣老和盧閣老跟著舉起了手。

  範閣老叫範文斌,是國安系統的核心人物,擅長情報分析和戰略佈局。他和孔閣老一樣,對櫻花國有著骨子裡的不信任。

  他在櫻花國間諜滲透大夏的問題上,與孔閣老站的是同一條線。在他看來,無論羅飛是不是真的叛國,他現在的行動本身就已經對大夏的國家安全構成了實質性的威脅。

  盧閣老叫盧正明,軍方的代表人物。他舉手的原因更簡單——軍人的字典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命令就是命令,威脅就是威脅。

  一架被A級通緝犯劫持的飛機,正在飛向敵對國家,如果不能迫使其返航,那就必須擊落。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三隻手,加上孔閣老自己的,一共四隻。

  孔閣老的目光轉向其他還沒有表態的閣老。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神裡透出一種強烈的焦灼和不滿。

  “各位,我請你們想清楚。”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但語氣卻更加急切,“羅飛不是普通的通緝犯。

  他在天機組待過,接觸過大量的絕密級別情報,包括大夏境內所有的核設施位置、軍事基地的部署、國安系統的內部架構。

  他還參加了贛江特警隊與櫻花國神風組的正面沖突,對櫻花國的異能者戰力有著直接的瞭解。

  這樣一個人如果落到櫻花國人手裡,他能交換出去的情報,足夠讓我們的安全防線全面暴露。”

  範閣老補充道:“孔閣老說得對。根據國安最新掌握的情報,櫻花國的神風組最近正在重組,組長天羽神倉已經開始招募新的異能者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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