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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自證清白,八百萬人線上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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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羅飛在這個時候投靠櫻花國,對我們將是雪上加霜。”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兩個原本還在猶豫的閣老也緩緩舉起了手。一個是負責經濟的陳閣老,一個是負責外事的孫閣老。

  他們舉手的動作比孔閣老慢得多,手指微微彎曲,像是手上掛著看不見的重量。但從他們舉起來的那一刻起,舉手的票數就已經達到了六票。

  十一位閣老,六票同意擊落。

  距離五比五的關鍵平衡只差一票。

  孔閣老的目光落在了李閣老身上。

  李閣老叫李長風,負責司法和監察領域。他一直坐在靠後方的位置上,沒有舉手。

  他的身材瘦削,臉上皺紋深而密,一對略微下垂的眼睛總是在眯著,給人一種他一直在認真思考的印象。

  被孔閣老的目光鎖定了好幾秒,李閣老的眼皮跳了跳。他下意識地想要移開目光,但孔閣老的眼神太銳利了,像是兩根釘子把他牢牢地釘在了椅子上。

  “李閣老,”孔閣老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試探和施壓,“你為什麼不舉手?”

  李閣老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

  孔閣老繼續逼問:“你覺得羅飛有可能是冤枉的?你覺得一個在審訊室裡襲警殺人越獄的人,有資格談清白?你覺得大理司花了幾個月時間蒐集的證據,全都是假的?”

  李閣老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我對羅飛是不是冤枉的,沒有結論。但剛才魏閣老提到的那幾個疑點——審訊室大門的開鎖記錄,受害人之間的情報關連——這些確實值得查一查。

  萬一是冤案,我們這一炮下去,這個冤案就再也沒有翻案的可能了。”

  “可現在不是查案的時候!”

  孔閣老打斷了他,“現在的問題是,羅飛馬上就要飛到櫻花國了!你現在跟我講查案,等他落地了你找誰查?找櫻花國那邊的人查嗎?”

  李閣老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當然知道孔閣老說的有道理,但他骨子裡是一個不願殺錯的法官,不是不怕殺,而是怕殺錯了之後無法回頭。

  孔閣老看出了他的猶豫,立馬又加了一把火。

  “李閣老,我和你一樣。我不想殺錯一個好人。但現在的情況是——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性,羅飛真的是叛國犯,而他已經掌握了大量機密,我們賭得起這一成嗎?如果他在櫻花國落地後把機密全部洩露出去,造成的後果你能兜得住嗎?”

  這句話像一把鐵錘,狠狠地砸在李閣老胸口上。

  他能兜住嗎?

  他兜不住。

  在座的十一個人,沒有一個人能兜得住。羅飛知道的那些東西,價值太高了。

  他在天機組之前就參與過高等級的反恐行動,調到天機組後又接觸了大量的內部協同作戰資料,而且還作為核心戰力參與了贛江隊對神風組的壓制行動。

  這個人的腦子和眼睛,本身就是一臺記錄了大量機密的活體硬碟。

  如果這臺硬碟被插到了櫻花國的介面上,後果不堪設想。

  李閣老閉上了眼睛,然後緩緩地舉起了手。

  第七票。

  孔閣老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短暫的笑意,隨即轉為一種宣佈結果的嚴肅表情。他轉頭看向莫局長,負責現場指揮的國安總部最高長官。

  “表決結果已出,七票同意擊落。莫局長,立刻下令空軍開火。”

  莫局長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面容方正,眼神冷靜。他聽到孔閣老的命令後,立馬拿起面前的紅色加密電話,按下了直通空軍指揮中心的通訊按鈕。

  “獵鷹編隊,這裡是國安總指揮部。收到指令後,對B-7788實施擊落,授權使用中距攔射彈,重複,授權使用中距攔射彈。”

  電話那頭傳來空軍指揮中心的回復,聲音被加密線路略微扭曲但仍然清晰:“獵鷹編隊收到,確認指令——擊落B-7788,授權使用中距攔射彈。準備鎖定目標。”

  長機飛行員的聲音從加密頻道中傳來,帶著軍人特有的簡潔和冷靜:“獵鷹已鎖定B-7788,隨時可以發射。”

  莫局長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下最後的開火命令。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勐地一把推開了。

  厚重的橡木門撞上了旁邊的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所有人條件反射地轉頭看向門口,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年輕男子沖進了會議室,胸口掛著一張紅色的緊急通行證,額頭上佈滿了汗水,唿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一場百米沖刺。

  他是國安總部的值班主任,姓何,負責監控所有重要情報的實時流轉。

  “報告!”

  何主任的聲音因為奔跑和緊張而微微沙啞,“羅飛——羅飛在飛機上開了直播!他在直播中聲稱自己是冤枉的,劫持飛機是為了去櫻花國給兄弟們報仇!”

  會議室裡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何主任身上移到了牆上的液晶螢幕上。

  螢幕上此刻正在播放羅飛的直播畫面——羅飛坐在灣流G650ER的駕駛艙裡,眼睛直直地看著螢幕,身後的舷窗外可以看到一架殲16正在與他平行飛行,機翼下的飛彈在陽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魏閣老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勐地轉頭看向莫局長,聲音因為急切而拔高了幾分:“馬上取消擊落指令!立刻!”

  何主任也連忙對莫局長說:“莫局,直播現在觀看人數已經超過八百萬,熱搜第一、第二、第三全都是相關話題,各大平臺都在轉播,全國至少有一億人在看這個畫面。如果我們這個時候把他打下來——”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後面那句是什麼。

  如果在直播中被全國人親眼看到大夏空軍擊落了一個聲稱自己是冤枉的人,而且這個人的爺爺曾參加部隊打過小鬼子,他的父母是緝毒警察雙雙犧牲——這個後果,在座的閣老們誰都承擔不起。

  這不是一次軍事行動,這是一場政治災難。

  莫局長沒有等秦閣老點頭——這種事沒有時間等——他勐地抓起加密電話,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獵鷹獵鷹!任務取消!取消擊落指令!我重複,取消擊落指令!立即關閉發射器!立即關閉!收到請回復!”

  電話那頭的空軍指揮中心顯然也收到了相關的資訊,回復來得飛快:“獵鷹收到,擊落指令已取消,發射器已關閉。”

  莫局長長長地唿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他放下加密電話,看向在座的閣老們,然後對何主任揮了揮手:“把直播投到主螢幕上。”

  何主任點了點頭,拿出隨身攜帶的平闆電腦,將直播訊號無縫投屏到了會議室牆上的液晶大屏上。

  羅飛的聲音從螢幕中傳出來,清晰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進了某種堅硬的東西里。

  駕駛艙裡的環境光有些暗,他的臉部大部分都在陰影中,只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和那對被螢幕光映得發亮的眼睛。

  “我的爺爺是老戰士。十三歲那年,他的村子被小鬼子掃蕩,全村兩百多口人被刺刀捅死,他躲在屍體堆下面才僥倖活了下來。

  從那以後他參加部隊,跟著大部隊打鬼子,打到了他們投降為止。之後他又參加了援朝戰爭,在那裡負了重傷,退下來的時候整個後背都是彈片留下的傷疤。”

  “因為多年戰爭,他的身體被徹底打垮了,一直到四十多歲才有了我父親。我父親十八歲那年爺爺走了,走的時候還捂著胸口說你打到胸口了。

  我從來沒見過他,但我爸說,他是我最該崇拜的人。”

  “我的父母都是緝毒警察。我七歲那年,他們在追趕毒販的過程中中了埋伏,雙雙犧牲。從那以後我就在福利院長大,沒有回過家,因為家裡已經沒有人了。”

  羅飛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嘴角動了動,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看著有些嚇人,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睛卻沒有任何笑意,反而更冷了,像是在笑某個人。

  “就憑這個,你們告訴我——我羅飛怎麼可能是小鬼子的間諜?”

  會議室裡無人說話。

  大螢幕上的畫面停在了羅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上,那雙眼睛透過螢幕直視著所有人,帶著一種讓人無處躲藏的完全坦白。

  秦閣老緩緩地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他的動作很慢,很慢,慢得像是在用這個過程來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然後他看向何主任,聲音低沉而有力。

  “繼續監視,不準打下來。把本次事件的完整報告在二十四個小時內交上來。”

  何主任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秦閣老站起身來,看向在座的閣老們。他的目光在孔閣老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今天的會先開到這。”

  說完這句話,他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羅飛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一劃,直播間的畫面穩定得像是用專業攝像機拍攝的。星鏈模組的訊號強度始終維持在滿格,即使在萬米高空的超音速氣流中也沒有出現一絲卡頓。

  他看著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們都在看。大夏的老百姓在看,國安的人在看,大理司的人也在看。”

  羅飛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爆發的力度,“剛才我說了,我不是櫻花國的間諜。現在我要告訴你們,我為什麼要殺人。”

  他頓了頓,駕駛艙裡只剩下儀表盤發出的微弱電子蜂鳴聲和機艙外高速氣流摩擦的轟鳴。

  舷窗外的殲16依然保持著平行飛行,但距離比剛才稍微拉開了一些,大概是因為擊落指令被取消後,長機飛行員選擇了更保守的跟飛距離。

  “我在大理司的審訊室裡殺了一個人。那個人是審訊科的科長,姓劉,叫劉建國。”

  羅飛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螢幕,瞳孔在儀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冷光,“大理司對外公佈的訊息是我襲警殺人越獄,但他們沒有告訴你們,我為什麼要殺這個劉建國。”

  彈幕的滾動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因為劉建國根本就不是大夏人。”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裡像是被投進了一顆炸彈。彈幕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打出一連串的問號,有人質疑羅飛是不是在信口開河,更多的人在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羅飛沒有理會彈幕的反應,繼續說道:“劉建國,男,四十六歲,大理司審訊科科長,檔案上的籍貫是江南省HB市。但這些全部都是假的。他的真實姓名叫渡邊翔太,是櫻花國人。

  四十多年前,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被他的親生父母以遺棄的方式安置在大夏境內的一家孤兒院門口。那家孤兒院叫紅星福利院,在HB市郊區,現在已經拆了。”

  “渡邊翔太在孤兒院長大,學習成績優異,考上了江南政法大學,畢業後透過公務員考試進入國安系統,一步步爬到了大理司審訊科科長的位置。

  他的履歷完美得沒有任何破綻——因為他的身份從嬰兒時期就已經被偽造好了,他的出生證明、戶籍登記、學籍檔案,全部都是按照最高標準製作的。

  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這是櫻花國情報機構花了十幾年時間佈下的一顆棋子。”

  羅飛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裡沒有半點笑意,反而帶著一種讓人嵴背發涼的冷意。

  “你們以為這種事情很少見嗎?渡邊翔太不是唯一的。

  櫻花國在四十多年前開始執行一項代號叫‘遺孤計劃’的情報滲透行動,具體做法就是把櫻花國間諜的孩子遺棄在大夏的孤兒院門口,讓他們以大夏孤兒的身份長大,融入大夏社會,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被啟用,成為櫻花國在大夏內部的眼線和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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