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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子牙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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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間。

  月上中天。

  群星璀璨。

  興緻勃勃的姜子牙與比干討論著走出王宮,直至看到申公豹身影后,這才從那種頭腦風暴中清醒過來……

  “賢弟,實在抱歉,我沒想到這一面居然見了這麼久。”

  姜子牙悄然唿出一口濁氣,滿臉歉意地說道。

  對此,申公豹卻也只能強行擠出一抹笑容,詢問說:“沒關係……不知兄長與大王聊了些什麼,竟暢談至此。”

  姜子牙面色微頓,搖頭道:“此事幹系重大,為兄不便直言;不過,到了明日早朝時,賢弟就會知曉我們談了些什麼。”

  比干聞言,面露欣慰笑容。

  這姜子牙,在為人處事方面竟也絲毫不差,堪稱面面俱到。

  其才能,只怕遠勝當年的傅說!

  而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他便也放心下來,微笑道:“你們師兄弟繼續聊吧,我先行一步。”

  “亞相慢走。”姜子牙拱手道。

  申公豹卻沒什麼表示。

  他還是堅定地認為,整個朝歌能壓自己一頭的只有紂王。

  至於什麼首相亞相,凡夫俗子而已,如何能與自己相提並論?

  一晃眼。

  申府中,酒桌上。

  申公豹一杯接著一杯敬向姜子牙,希望能將其灌醉後,提前獲悉情報,也好看看能否找出見縫插針的機會。

  然而姜子牙喝了一杯又一杯,竟絲毫不見半分醉意,甚至眼見天色已晚,乾脆停杯投箸,笑著說道:“賢弟,明日還要早朝,今日就先到這裡吧。”

  申公豹跟著放下杯子,猶豫片刻,到底還是厚著臉皮問道:“兄長,您與大王商議的事情,與我有關嗎?”

  姜子牙沉吟道:“有點關係,但關係不大,賢弟放心便是。”

  申公豹半信半疑,卻也只能將其送出家門。

  翌日。

  王宮朝會。

  在決斷了一干政務後,秦堯笑著問道:“沒其他事務了吧?”

  首相商容稟告說:“沒了。”

  “好,你們沒事了,孤卻要宣佈一件事情。”

  秦堯斂去笑容,鄭重說道:“自即日起,在朝堂內設御史臺,負責監察百官風紀,直接對孤負責。”

  話音剛落,殿內除了早已知情的亞相比干外,其餘官員盡皆腦海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同時,一股涼氣從心膽升起,直沖頭頂,令頭皮陣陣發麻。

  特別是以費仲尤渾為首的一批官員,更是雙腿顫動,面露慌亂,滿心抗拒。

  別的不說,就那監察百官風紀六個大字,就足以讓他們喝一壺了。

  “大王,君不疑臣,臣不疑君,朝堂才能長治久安;這冒然建立什麼御史臺,只怕會令群臣離心離德。”一片靜寂間,首相商容出列道。

  他倒不怕查,只是對於這種新生機構,天然具有一種抗拒心理。

  特別是,紂王沒有因此事先和他這位首相通氣。

  秦堯淡漠道:“這不是疑臣,而是為了整肅朝堂,是為了吏治清明。

  不過,孤在此也可以向各位承諾,既往不咎。

  意思是,過去的事情不再追查,只要各位日後遵紀守法,那麼這御史臺對於你們來說,就是完全無害的機構。”

  商容:“……”

  群臣緘默間,亞相比干突然出列道:“敢問大王,這御史臺是由哪些官員構成?”

  秦堯微笑道:“御史臺首腦為御史大夫,級別為上大夫。

  其下設御史中丞,級別為中大夫。

  再往下即為御史,級別為下大夫。

  御史大夫一人,御史中丞兩人,御史不限人數。”

  比干微微頷首,捧哏般問道:“關於御史臺官員的人選,大王是否已敲定?”

  秦堯道:“孤只暫定了御史大夫一人。”

  比干追問說:“其人是誰?”

  秦堯抬眸道:“宣姜子牙覲見。”

  文官群中,申公豹默默握緊雙拳,只感覺心頭有股惡氣不斷激盪,險些令他當眾破防。

  在玉虛宮,元始天尊待姜子牙就比待自己好,其餘金仙們也不大能看得起自己。

  如今下山入世,進朝做官,居然還是如此!

  那姜子牙究竟比自己強在哪兒了?

  憑什麼各個都寵他,不寵我?!

  想到這裡,嫉妒逐漸變成怨憎,其中既有對姜子牙的因嫉生恨,也有對元始天尊,以及對紂王的強烈怨念。

  御案旁。

  王座上。

  秦堯默默瞥了眼申公豹,隱隱感受到了他體內怨氣,卻沒其他表示。

  他記得很清楚,不同於其他版本的申公豹,眼前的這位有才無德、有心無命、嫉妒成病、執念成魔。

  只有給他無底線的專寵,類似於短劇般霸道總裁的溺愛,才能填滿他那顆需求近乎於深淵的心。

  元始天尊給不了他這種專寵,秦堯同樣也給不了。

  畢竟,這特麼又不是搞基的故事,專寵申公豹是什麼鬼?

  因此,秦堯對他的態度是能用則用,不能用就放出去禍害西岐,以及攪亂元始天尊的佈局。

  在這方面,申公豹的能力必然在姜子牙之上。

  而對於他本人來說,渾水才好摸魚……

  “姜子牙拜見大王。”

  且說在殿門侍衛的傳召下,姜子牙龍行虎步,從容踏入這帝國最高權力場,拱手施禮。

  “免禮。”不等其他重臣叫囂為何不跪,秦堯直接說道。

  “謝大王!”姜子牙默默站直身軀。

  “自即日起,你便是本朝的御史大夫了,可上諫君王,下參百官。

  希望你能秉承忠君體國,查腐辦貪,保我殷商社稷不被蛀蟲啃噬殆盡。”秦堯微笑道。

  姜子牙斬釘截鐵般說道:“臣定不負大王所託。”

  “很好,散朝吧。”秦堯起身道。

  不多時。

  隨著大王率先離去,群臣卻並未即刻離開,反倒是交頭接耳,甚至是對姜子牙指指點點。

  人群中,申公豹暗自唿出一口氣,努力擠出一抹笑容,率先來到姜子牙面前:

  “姜御史,恭喜你啊,一躍成為王國內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姜子牙搖了搖頭,誠摯說道:“我不在乎自身權力,只想用這份權力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申公豹意味莫名地鼓了鼓掌,旋即轉身離去。

  “師弟,一起聊聊吧。”姜子牙叫喊道。

  “不了,我還有事。”申公豹頭也不回,徑直跨出九間殿。

  是夜。

  費仲家中。

  酒桌一角。

  尤渾端起酒杯,面容苦澀的將其中酒水一飲而盡: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日前我剛被盜走了六千兩銀子,本想近期找個由頭一點點補回來,沒想到大王轉眼間竟設定了一個御史臺,萬一被盯上,只怕就要做典型了。”

  費仲:“……”

  對方丟失的那六千兩銀子,此刻就在他銀庫中放著呢。

  “費大人為何不言?”尤渾還等著費仲安慰自己呢,見他遲遲不語,疑惑問道。

  費仲笑了笑,正欲開口,一名家僕忽然匆匆趕來,躬身拜道:“老爺,申公豹申大人求見。”

  “申公豹?他來作甚?”

  尤渾頓時將眼睛眯成一條細縫,滿面狐疑。

  費仲起身道:“尤大人,這位申大人與姜御史可是師兄弟關係,不可怠慢啊。”

  尤渾心頭一跳,即刻跟著站了起來:“那咱們就一起迎迎對方吧,也算是給足他面子。”

  少頃。

  兩人滿臉堆笑地將申公豹迎至客廳內,雙方按主賓關係落座不提……

  而在家僕送上香茗後,申公豹卻吸了吸鼻子,詢問說:“二位適才是在飲酒?”

  “小酌一下罷了。”費仲說道。

  申公豹道:“莫不是在借酒消愁?”

  尤渾道:“大人說笑了,我們有什麼可愁的呢?”

  申公豹笑道:“我那位師兄啊,堪稱神通廣大,任何貪墨行為都難逃他法眼。他這一上任,二位就別想再隨意撈銀子了。”

  費仲眼皮一跳,詢問道:“申大人此話何意?莫不是來警告我們的?”

  申公豹連連擺手:“我警告你們作甚?其實我想說的是,若姜子牙不倒,倒的必定是二位。”

  費尤二人相互對視一眼,也都咂摸出味道來了。

  這對師兄弟的關係,貌似不怎麼和睦啊?

  “申道長,你可有什麼倒姜妙計?”尤渾輕聲問道。

  “妙計不敢說,辦法有一個。”申公豹道。

  “請申大人賜教。”尤渾道。

  申公豹笑了笑,緩緩說道:“大王萬聖至尊,貴為人王,富有九州四海,可謂人族巔峰,但卻沒有什麼建築能彰顯出這一點。

  畢竟,王宮是先王所建,九間殿更是歷來商王議政場所,缺乏一個帶有紂王印記的地方。

  我覺得,二位可以聯名上書大王,提議建造鹿臺與摘星樓。

  鹿臺可濃縮人間富貴,儲存天下財富。

  摘星樓可取代九間殿的地位,成為新的權力中心。”

  費、尤二人面面相覷,盡皆遲疑。

  “不知二位在擔憂什麼?”申公豹將兩人面色盡收眼底,直率問道。

  費仲肅穆道:“自女媧誕辰以後,大王就變了很多。我們擔心的是,這不僅無法討大王歡心,反而會觸了黴頭。”

  申公豹道:“我可以為你們託底。”

  “如何託底?”尤渾詢問說。

  申公豹道:“你們可知大王現在最渴望的是什麼?”

  “社稷長存。”費仲道。

  “整肅朝堂。”尤渾道。

  申公豹笑著搖頭:“都不是,是渴望修仙!沒聽說嗎,除了處理政務外,大王其餘時間都在修仙,甚至就連女色都戒掉了。”

  二人緘默。

  他們還真聽說了這件事情,畢竟大王有沒有翻牌子這種事情很容易探聽到。

  “所以,只要我說可以在摘星樓與神仙相會,那麼大王必然會同意修建這兩處建築。”

  申公豹道:“而你們兩個,如果能拿到督造權,想要抽點油水出來,甚至不需要貪墨,有的是法子。”

  聞言,兩人內心頓時激動起來,費仲更是撫掌道:“妙計,妙計,申道長,我們承您人情。”

  申公豹道:“不用承我人情,記著我好就行。”

  “那是當然。”

  二人連連頷首,旋即重新置宴,盛情款待這位指路高人。

  隔日。

  早朝。

  議罷諸事,費仲打頭,尤渾相隨,情真意切,鄭重其事地提議建造鹿臺與摘星樓,以此彰顯紂王榮耀。

  看著他們賣弄口舌,極力舉薦的模樣,秦堯忍不住樂了。

  看猴戲,也不過如此罷?

  可那費仲尤渾不知他心中所想,還以為是自己撓中了大王癢處,更加賣力地吆喝了,直將紂王誇成了萬古明君,德超三皇,功蓋五帝,聽得滿朝文武盡皆面色怪異,卻也不好反駁什麼。

  “好了,別吹噓了,孤都為這套說詞而臉紅。”本著看猴戲的秦堯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抬手說道。

  “那關於鹿臺和摘星樓的事情?”費仲陪著小心問道。

  秦堯搖了搖頭,正要拒絕,不料人群中的申公豹突然出列道:“大王,臣可為王分憂。”

  “分什麼憂?”秦堯疑惑問道。

  申公豹抬手一揮,一副圖畫就此凌空懸浮在大殿上,但見畫中有一高臺,高約四丈九尺,殿閣巍峨,瓊樓玉宇,夜現光華,照耀瑞彩,瑪瑙砌就欄干,明珠妝成樑棟。

  秦堯:“……”

  “大王,此乃仙台原貌,若您能按照比例將此修建出來,定能引來真仙下凡,仙女下降。”申公豹拱手道。

  文臣中,姜子牙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出列道:“大王,此臺工程浩大,必定耗損無數,不利於國朝民生,還望大王慎重。”

  “姜大人,你是在否認大王功績,還是存心不想讓大王與仙相會?”費仲當面指責說。

  尤渾立即附和道:“沒錯,大王富有四海,如今又倉銀充足,如何不能修建一座鹿臺?”

  姜子牙平靜說道:“既然倉銀充足,就該用來興修水利,鋪橋建路,而不是用來建造什麼仙台。”

  申公豹道:“姜大人此言差矣,若以國庫之銀,貼補修臺百姓,豈不是造福萬民之舉?”

  姜子牙道:“貼的少,勞民傷財。貼的多,國庫空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申公豹心裡既憋屈又不滿,驀然望向秦堯道:“大王,您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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