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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霄殞命,邑考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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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燃燈的唿救聲,秦堯驀然舞動杏黃旗,甩出一條金色仙索,飛速沖向對方身軀。

  雲霄面色淡漠,勐地加大混元金斗吸攝力量,趕在金色仙索纏繞住燃燈身軀前將其吸入鬥中。

  燃燈大駭,急忙驅動定海珠護住周身,緊接著便看見滾滾沙河水當頭降落,定海珠神威在這金斗內被強行壓制,大打折扣,很快便被沖散了。

  無奈之下,燃燈只好法寶盡出,卻全都被沙河水沖散,為保神魂肉身不失,只好頭頂三花,施展五氣,勉強抵抗。

  可這麼做的後果便是,三花終被侵蝕,迅速雕零。

  胸中五氣就更不可能擋住沙河水了,最終相繼散溢,就連泥丸宮都被黃沙封住了,千載功行,俱成畫餅。

  好在雲霄忌憚他是闡教副教主,沒有害其性命,只是任由他在混元金斗內慟哭發狂,連番咒罵不提……

  “大姐,二姐,沖向朝歌!”這時,碧霄大喝道。

  雲霄急切道:“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已經拿回來了,燃燈也被我廢了道行……”

  碧霄知道她什麼意思,乾脆利落的打斷說:

  “還有姜子牙呢,他才是罪魁禍首;他若不死,我寢食難安。”

  雲霄:“……”

  “大姐,二姐,這是我們最後為兄長討回公道的機會;只有這麼做了,日後再見兄長時,我等才能心中無愧!”碧霄一拖二拽住兩女,繼續沖向朝歌城門。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兩女抵抗念頭,因此帶著無限恐怖的青草地很快推進至城門樓前。

  “且慢!”

  千鈞一髮間,墨麒麟趕了回來,聞仲化光落在城樓上,厲聲喝道。

  只是三霄已然下定決心,又豈會聽他勸阻,飛行速度絲毫未變!

  聞仲臉頰一抽,默默將雌雄雙鞭化作蛟龍,準備拼死一搏。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大王竟緊跟著落了下來。

  “大王,快走!”聞仲大喝道。

  九叔搖了搖頭,目光凝視著三霄,質問道:“孤王在此,爾等是要弒君耶?”

  話音剛落,虛空中突然響起一道嘹亮的龍吟聲,氣運金龍憑空出現在城門樓上空。

  人王守國門,氣運金龍不得不來。

  一併出現的,還有強大到恐怖的皇道之氣。

  這皇氣加持在氣運金龍身上,又被金龍攜帶著狠狠撞向青草地。

  “轟!”

  當青草地距離城門不足三丈時,氣運金龍一頭重重撞在青草地面上。

  頃刻間,仙氣爆開,餘波激盪,宛若罡風般沖向四面八方。

  “噗。”

  城門樓上,九叔張口吐出一股鮮血,身軀搖搖欲墜。

  相比之下,三霄情況更加慘烈。

  九曲黃河陣直接被崩開了,與陣法渾然一體的三霄肉身跟著崩裂,瞬間絕命。

  “大王。”

  聞仲一把攙扶住險些跌落的九叔,關切問道:“您沒事吧?”

  “沒事兒,死不了。”九叔勉強笑了笑,輕聲回應。

  “好一個人王,好一條氣運金龍!”

  轉眼間,三霄神魂出現,收回各自法寶,其中碧霄咬牙切齒地說道。

  九叔道:“連聖人都不會輕易弒君,你們卻敢沖擊人王鎮守的城門,當真是膽大包天。”

  碧霄目光發寒,就要再度發起進攻。

  “既已身死,還不歸位?”

  伴隨著一道驚雷般的聲響,柏鑑御風而至,朝向三霄揮動起手中招魂幡。

  三霄還想抵抗,可卻根本無法抗衡,猶如三道流光般被收入幡中,很快便沒了動靜。

  “姜大人,這些法寶該如何處置?”

  柏鑑自招魂幡內取出混元金斗與金蛟剪,輕聲問道。

  秦堯沉吟片刻,轉目望向城牆方向:“先交給聞仲吧。”

  “是。”

  柏鑑點點頭,轉身飛落至城牆上,將雙寶呈現在聞仲面前。

  聞仲心情沉重,面色複雜地收起雙寶,低聲說道:“多謝。”

  “不必謝我,謝姜大人吧。”

  柏鑑微微一笑,旋即辭別秦堯,化虹離去。

  隨即。

  秦堯閃現至九叔面前,抬手發出一片信仰之力,化為白光,不斷侵進至對方體內。

  九叔頓時感覺身軀好受了許多,笑著開口:“不用給我治療了,我養幾天就好了。”

  秦堯搖搖頭,默默加大信仰之力灌輸,直至徹底治癒對方身魂創傷,方才收手。

  【孝感動天,孝心可嘉;恭喜你成功幫助九叔治療好身魂創傷,獲得孝心值獎勵18800點,當前孝心值餘額為44399點。】

  剎那間,一行行字元飛速閃耀在他眼前。

  “闡教與截教,再也無法和解了。”

  九叔抬眸望向城外仙血,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聞仲深吸一口氣,攥緊手中兩件異寶:“我這就回碧遊宮,將前因後果給教主說清楚。”

  “我不建議你這麼做。”秦堯認真說道。

  聞仲一愣:“為什麼?”

  “因為截教更講義氣,更有家人味。在通天教主本人的影響下,同門之間親如一家並非誇張說辭。

  在這種情況下,你帶著兩寶回截教報喪,勢必會引起大規模針對。

  比如說,有人會質問你,三霄死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以及究竟是殷商重要,還是同門重要等尖銳問題。

  所以,你現在過去,就相當於火上澆油,只會令事情更加麻煩。”秦堯語重心長地說道。

  聞仲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還有,將燃燈從這法寶內放出來吧。”秦堯彈了彈混元金斗,轉而說道。

  聞仲默默唿出一口氣,催動仙氣,煉化混元金斗,將滿臉痛苦的燃燈與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一起釋放出來。

  “三霄呢,三霄何在?”

  站定身軀後,燃燈竟絲毫不顧漂浮在自己身邊的定海珠,紅著眼眸,左顧右盼。

  “她們死了。”秦堯說道。

  燃燈面色一僵:“死了?”

  “沒錯。”

  秦堯抬手指向城門前的血跡,道:“肉身炸裂,屍骨無存。”

  燃燈:“……”

  “大覺金仙不二時,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滅三三行,全氣全神萬萬慈。

  空寂自然隨變化,真如本性任為之。

  與天同壽莊嚴體,歷劫明心大法師。”

    一片靜寂間,天地間忽然響起一道浩大聲音。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面黃微須,身穿道服的中年相貌男子踏空而至,閃現至燃燈面前。

  燃燈心頭微驚,下意識招唿道:“準提聖人!”

  準提笑道:“道友,又見面了。”

  燃燈抿了抿嘴,道:“聖人為何而來?”

  “自然是為你。”準提道。

  “為我?”燃燈滿臉錯愕。

  準提點點頭:“道友與我西方有緣,我特來渡你成佛。”

  “佛?”燃燈有些茫然。

  準提笑道:“沒錯,佛!燃燈古佛,過去佛祖。”

  燃燈:“……”

  “道友,隨我西去吧。”

  準提道:“你這三花五氣,我都能想辦法給你補回來。”

  燃燈靜默片刻,搖頭說:“我得先回一趟玉虛宮。”

  準提道:“只怕天尊不會幫你,畢竟,闡教金仙眾多,該分的家産都分完了,他總不能犧牲自身道行來成全你。而我西方不同,暫無太多分餐者,有的是辦法幫你。”

  “若天尊不肯施以援手,我定然會好好考慮您的建議。”燃燈堅持說。

  準提想了想,笑道:“我護送你回崑崙如何?”

  燃燈面色微頓,拱手道:“多謝聖人。”

  準提擺手,揮袖間收起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此物乃是你的證道之寶,我先幫你收著。”

  聞仲蹙眉道:“聖人,此乃我截教之物。”

  燃燈淡漠道:“這定海神珠是子牙交易給我的,關於歸屬權的問題,你直接找他。”

  聞仲:“……”

  準提無聲地笑了笑,瞥了眼秦堯,旋即帶著燃燈飛身而去。

  “師父,元始天尊會幫燃燈嗎?”

  城門前,哪吒拉了拉菩提衣角,輕聲問道。

  菩提搖頭:“不清楚,但也沒必要知道,畢竟這和我們無關。”

  哪吒若有所思。

  菩提伸手揉了揉他小腦袋,說道:“你繼續跟著姜子牙積累戰功吧,為師要去雲遊了。”

  哪吒忙道:“師父,我想跟您一起去雲遊!”

  “你的舞臺在商周戰場,不在名山大川。”

  菩提笑著拒絕,隨即向一旁的秦堯說道:“道友,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秦堯回禮。

  雖然自己和自己對話感覺很怪異,但為了隱藏菩提的真實身份,他只能當眾演這麼一齣戲……

  菩提呵呵一笑,朝向眾人揮手道別,身軀頓時化光消散。

  “閒雲野鶴,遊戲紅塵,真讓人羨慕。”李靖發自內心地說道。

  秦堯道:“完成各自大業後,我們一樣可以。”

  李靖莞爾,絲毫沒有為他師父燃燈悲傷的表現……

  不多時。

  雙方正式分道揚鑣,秦堯帶著哪吒,楊戩,楊蛟,土行孫,黑龍,四不像等再度西去,琵琶精卻留了下來,準備回宮陪陪妲己。

  反正她現在已經知道姜子牙大本營就在岐山了,再想找他們的時候,隨時可以過去。

  是夜。

  城門樓前,塵囂散去,萬籟寂靜,手持天書的申公豹悄然出現在仙血旁,看著已經乾枯的血跡,忍不住嘆了口氣:

  “難怪昊天會扶持天子,當初在西岐一次,如今在朝歌一次,人王位格的神威實在恐怖,不愧是人間之主!”

  事實上,當初與三霄在三仙島分別後不久,他就辭別金光聖母來到了朝歌城內,親眼看著三霄黃河陣大發神威,看著菩提封印黃河陣,直至看到三霄身隕。

  而三霄身隕的方式,著實大大超出了他預料。

  “不行,我必須想辦法提高昊天對姬發的扶持力度,否則姬發拿什麼和紂王比?”

  回過神後,申公豹默默腹誹道。

  思忖再三,他心裡漸漸有了主意,悄無聲息地來到伯邑考家中。

  睡夢中,伯邑考突然感覺身體發冷,驀然睜開雙眼,便見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在牆角站著,嚇得他險些叫出聲來。

  “大公子,好久不見。”見他醒了,那人微笑著招唿道。

  “申公豹!”伯邑考嵴背生寒,強裝鎮定地開口。

  申公豹微微頷首,指著桌面上的酒壺說道:“大公子,這裡有毒酒一壺,你看是你喝呢,還是讓文王喝?”

  伯邑考眼角一抽:“你好大膽子!”

  “大公子,我這也是為了姬家的皇圖霸業。”

  申公豹道:“常言道,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是君王?

  說的再直白些,只有你或者是文王死在朝歌,才能給武王復仇的大義。

  各方面對武王的援助,也不用再考慮道德與輿情問題。”

  伯邑考冷肅道:“是姬發讓你來的?”

  “當然不是。”

  申公豹連連擺手,旋即來到桌案前,親自為伯邑考倒酒:“大公子,別廢話了,趕緊上路吧;只有你上了路,我才能帶文王離開,返回西岐。”

  “你真會護送我父親返回西岐?”伯邑考狐疑道。

  申公豹舉起右手道:“我可以對天起誓,若有違背,就讓我永世不見天日。”

  伯邑考靜默良久,最終還是來到桌案前,端起酒杯:“你會有報應的。”

  申公豹嗤笑道:“要說報應,也該是姜子牙排在我前面。他都不怕,我怕什麼?”

  伯邑考:“……”

  “快喝吧,你的死,註定會換來姬家大興!”申公豹斂去笑容,鄭重說道。

  “最後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無法直接殺我?”伯邑考道。

  申公豹沉吟道:“我只是想讓你死的體面一點。”

  看著他故作平靜的模樣,伯邑考心中已有答案,輕笑一聲,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抬手道:“倒酒。”

  申公豹嘴角一抽:“你自己不會倒?”

  “你不倒,我就不喝了。”

  伯邑考默默放下酒杯,注視著他眼眸威脅說。

  這情況令申公豹毫無殺人快感,反倒是有些憋屈。

  但為了計劃能順利實施,他還是強忍著滿腹牢騷,一杯接著一杯倒酒。

  七杯過後,伯邑考吐出一股黑血,大笑道:“我先走一步,等著姬發來見我。”

  話音剛落,他便當場氣絕!

  鹿臺中。

  封神臺。

  柏鑑忽然心生感應,抬手召喚出招魂幡,疾速飛往陰氣波動強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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