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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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轉,盧姐真是猝不及防:“啊?”
“所以啊,他的叔叔、表妹,你都要對人客氣點。”
盧姐懂了,她很後悔自己剛剛發表的意見,結結巴巴保證:“那是……當然的,這是我分內事。”
***
聶九羅搞定了盧姐,準備去鬧炎拓起床,剛出廚房,嚇了一跳。
炎拓就倚在廚房門口的牆上,抱著胳膊,估計是等了一陣子了,見她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會,然後拿手指點了點她,轉身回房去了。
聶九羅笑得肚子疼,隔了會才小跑著追過去。
進屋又是抬頭不見人,低頭一看,趴在牆邊的一處空地上,做俯臥撐呢。
聶九羅有點好奇:“怎麼也起這麼早?”
炎拓說:“問你呢,一大早在樓上拖箱子,誰能不醒?我聽到你下樓了,本來準備跟過去道個早安的,沒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是。”
一邊說,一邊把左手別到腰後,改雙手撐為單手——少了一條胳膊做支撐,起身和伏地的速度立時慢下來。
聶九羅說:“我看別人做俯臥撐鍛鍊,後背得加點力量,有壓力才有動力嘛。”
說著徑直過來,往炎拓背上坐。
炎拓猜到了,只來得及說了句“你別”,重量就上來了。
我靠,這可太酸爽了,聶九羅再輕,也是九十好幾的重量,炎拓一隻胳膊撐住自己就已經足夠費力了,哪能再承個她?他只堅持了兩秒就放棄了,臉貼地趴平,標準的死屍趴。
聶九羅笑得前仰後合,過了會,她上身俯下,探手環摟住炎拓脖子,湊近他耳邊:“現在知道我的真實目的了?怎麼說?”
她這一趴,長髮幾乎蓋了炎拓滿頭滿臉,也不知道她用的什麼牌子的洗髮水,帶極淡的柑橘香,怪好聞的。
炎拓反手搭住她的腰,用力一攬,翻身坐起,聶九羅開始還以為自己要摔,習慣性伸手去撐地,哪知下一秒,身子落進炎拓懷裡,手也撐在他結實的胸肌上。
她腦子裡掠過一個念頭:盧姐的湯飯是真不錯,確實養壯了。
不知道將來,炎拓願不願意給她當模特,不裸也行,同意他蓋條毛巾。
炎拓可不知道她的思路已經走到這了:“你選吧,要麼是我,要麼別墅商鋪。”
聶九羅說:“你是不是傻?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擺在別墅商鋪的對立面呢,你們就不能和平共處?”
她擺事實講道理:“我肯定選別墅商鋪啊,那樣的話,我失去了你,你人財兩失,大家都不開心;可是你帶著別墅商鋪一起來的話,我們既擁有彼此,又擁有房產,這不是很好嗎?”
這特麼是什麼神邏輯?更神的是,炎拓居然還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他想了一會,跟她討價還價:“我這邊出別墅商鋪了,你呢,是不是也該出點什麼?”
聶九羅說:“這三合院啊,要麼再加上我二樓的那些作品,以及將來會有的作品,萬一我以後知名度更上一層樓,這些作品加起來,也不比你的資產差什麼吧,是不是身家對等、門當戶對?”
炎拓嗯了一聲:“那成交了?”
聶九羅點頭:“成交。”
話音未落,兩人幾乎是同時笑倒,炎拓摟緊她,低頭埋在她溫軟頸間,鼻尖上蹭到髮絲,癢癢的。
他喃喃了句:“要是沒那些煩惱就好了。”
聶九羅輕聲說:“背兩句詩給你聽,以前出去採風,在詩抄上看到的。叫作‘拋開煩惱即歡娛,世人偏道歡娛少’。”
炎拓在心裡默唸了兩遍,覺得是這個道理。
歡娛並沒有薄待他不是嗎?拋開那些煩惱,他的確滿心歡娛,滿懷感激。
***
午飯過後,劉長喜和林伶到了。
把這兩人送過來,是聶九羅和邢深商量過的:由唐那一帶不太安全,事情沒塵埃落定之前,還是把兩人“藏起來”比較合適。
盧姐給開的大門,她謹記聶九羅說過的,要“客氣”,剛打上照面就搶著去拎劉長喜手裡的行李包,劉長喜哪能讓個女人幫拎,一口一個“大妹子,別”,兩人在門口拉鋸,林伶則一眼就看見了從屋裡出來的人,瞬間溼了眼,喜道:“炎拓!”
邊說邊小跑著進來,激動到一顆心都在砰砰跳,都快奔到炎拓面前了,又突然收步。
她看到,聶九羅也出來了。
這個聶小姐,她只在雜誌和網路上看過照片,後來聽說她和炎拓是朋友,搜尋得就更頻繁了,幾乎把她所有的採訪和作品都看了一遍。
越看越是自慚形穢:這世上,真的有這樣出生就贏在起跑線上的人,家世好,書香門第,還不缺錢,長得好,又有事業,在圈子裡還有名氣。
老天可真是偏心啊。
現在看到真人,林伶更加覺得自己黯淡,她侷促地跟聶九羅打招唿:“聶小姐,謝謝你啊。”
聶九羅說:“謝謝你才對,沒有你打得那通電話,我也找不到他。”
說話間,盧姐和劉長喜已經過來了,兩人誰也沒爭得過誰,最後各退一步,一人拎一根行李包帶。
一下子見到兩熟人,劉長喜簡直不知道該跟哪個打招唿,話也說得顛三倒四:“呦,聶小姐,你身體好啦?小拓怎麼瘦了?哎,這院子好啊,長這麼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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