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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番外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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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成名】

幾年後,薄莉玩夠了,又想拍戲了。

因為她在網上還算小有名氣,很順利就拿到了幾部恐怖電影的試鏡機會。

演員和導演是雙向選擇。導演篩選演員的同時,演員也在挑選導演。

這一回,薄莉不想再扮演受害者,選擇當變態殺人狂。

美式恐怖片,劇情大多是砍殺或追殺,畫面血肉橫飛,穿腸破肚。

這部電影也不例外。

薄莉扮演的是一位千金小姐,從小被禁錮在深宅之中,父親對她嚴苛至極,立志要把她訓練成賢妻,釣到金龜婿,拯救岌岌可危的家族。

因為是恐怖片,很多情節都比較獵奇。

比如,為了讓女主角的縫紉技藝更加出色,父親殺了她養的兔子,剝去皮毛,讓她在鮮紅滑膩的體腔上練習針線。

又比如,因為女主角總是記不住用餐順序,父親直接當著她的面,殺死了她的禮儀老師。

銀製餐具濺滿鮮血。

父親卻十分平靜:“用餐吧。”

女主角想搖鈴,讓僕人換一套餐具。父親制止了她:“就這麼吃。”

可以說,女主角的冷血與變態,是父親一手塑造。

劇情進行到一半,父親始終對女主角的縫紉技藝很不滿意,剛要挑刺,下一刻,卻被女主角抓住手,拿起剪刀,勐地釘在桌子上。

然後,她一邊甜甜笑著,一邊把父親的五根手指縫在一起:“爸爸,這次我做對了嗎?”

這是整部電影最出圈的一幕。

薄莉本就相貌清麗,十分具有欺騙性,燙了卷髮後,更是跟嬌美可愛的洋娃娃沒什麼兩樣。

當她歪頭拔出血淋淋的剪刀,面帶微笑,用沾血的手攏起濃密卷髮的那一刻,幾乎沒人能抵擋她散發出來的魅力。

這部電影剛上映就火了。

女主角前期有多壓抑,後期就有多瘋狂。

尤其是她一身白色蕾絲長裙,拿著剪刀,追殺自己的父親時,那種冰冷且毫無同理心的眼神,殺人狂般恐怖的壓迫感,真的不像演的。

薄莉完全沒想到這部電影能這麼火。

為了能讓這部電影順利上映,她不僅自掏腰包投資劇組,還把埃裡克拽去配樂。

原以為是虧本買賣,沒想到賺了個盆滿缽滿。

怪不得有人說,有錢到一定程度,就會錢生錢。

電影上映半個月後,熱度稍減,薄莉才敢跟埃裡克去電影院看成片。

出門前,她特地全副武裝——帽子、墨鏡、口罩,樣樣俱全。

誰知,剛走進電影院,就被一個女生認了出來。

那個女生激動地叫住她,在包裡翻了半天,總算翻出一支馬克筆,請她在自己的包上簽名。

薄莉反復確定:“這種馬克筆很難洗掉,你確定嗎?”

女生開心地點頭:“確定,確定,要的就是洗不掉!”

薄莉只好簽上了自己的藝名。

外國人也愛湊熱鬧。薄莉這麼一簽,周圍知道她的,不知道她的都湊了過來,紛紛要她給自己簽名。

薄莉簽了十多個後,實在頂不住了,扯了扯埃裡克的衣角,求他幫忙。

埃裡克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一直作壁上觀,直到對上她懇求似的眼神,才上前一步,淡淡地說: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和我妻子還有別的安排。”

人們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埃裡克,但因為他的身形過分高大,比周圍人高出一大截,人們還以為他是薄莉的保鏢,沒想到是薄莉的丈夫。

只見他一身冷灰色大衣,戴著黑色寬簷帽,帽簷下臉龐模煳不清,頗有舊時代的紳士風範。

如此明顯的身高差距,已經到了令人驚異的地步,薄莉跟他站在一起,簡直像被挾持的小孩子一樣。

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

薄莉趁機拽著埃裡克,走出人群。

這時,不知是誰大聲問了一句:“……你們真的是夫妻嗎?”

類似的問題,薄莉從十九世紀聽到二十一世紀。

但每次她都會燦爛一笑,語調輕鬆地回答:“當然。”

【7.電影】

直到逃進影廳,薄莉才鬆了一口氣:“當演員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多人找我要簽名……”

埃裡克坐下來,低頭喝了一口她的奶茶,沒有說話。

從她被人群圍住開始,他就沉默得接近詭異。

不會又……吃醋了吧?

薄莉有點想笑。

這部電影距離下映的時間還長,他估計有很多醋可以吃了。

與此同時,影廳燈光暗了下來。

電影一開場,就是女主角跟未婚夫共進晚餐。

奢華的餐廳,輕柔的音樂,昏暗的燭光。

女主角宛如一尊精緻的人偶,坐在未婚夫的面前,呆滯地任人打量。

導演是新晉女導演,在鏡頭語言上頗具巧思,特地模仿“男性凝視”,自下而上地拍攝女主角。

於是,最先出現在銀幕上的,是一雙穿著真絲軟鞋的腳。

起初,女主角完全受父親操控,所以不管何時何地,她的姿勢都分外優雅,腿也安靜地閉攏。

但隨著劇情的推進,她的腿開始抖動起來,姿勢也不再嫻靜,近乎神經質。

六十分鐘後,鏡頭一轉,不再“凝視”女主角,開始“凝視”父親。

從劇本的角度來說,這種權力關係的倒錯與反轉,非常引人入勝。

埃裡克卻看得面無表情,滿心煩躁。

這些年,他和薄莉看過的電影,沒有上千部,也有幾百部。

但從來沒有一部電影,讓他這麼……不適。

他並不是不懂電影藝術,也能冷靜理智地賞析一部電影。

甚至這部電影的配樂,就是他的手筆。

但凡事只要與薄莉有關,不管是不是藝術,他都無法冷靜看待。

——他連她的歌聲都不能分辨好壞,又怎麼可能心平氣和地欣賞她的電影?

薄莉察覺到了埃裡克的煩躁。

沒辦法,為了表現女主角在妻子和女兒的雙重規訓下日益扭曲,前期充斥著大量女主角被精神凌-虐的鏡頭。

這已經算好的了,畢竟在此之前,這型別電影裡女性黑化的原因,基本上都是丈夫出軌或孩子夭折。

很少有女性為了自己而拿起屠刀。

薄莉小聲說:“……這是‘先抑後揚’,戲劇創作的一部分。”

埃裡克頓了頓:“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這一切是虛構的,不存在的。

但還是遏制不住地感到不適,強烈的不適。

當銀幕上的女主角被父親肆意辱駡時,他甚至生出了淡淡的殺意。

薄莉發現他心情不佳,還是因為他喝奶茶的時候,在吸管上留了一個牙印。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以前不高興的時候,是直接用刀子表達自己的喜怒變化,現在卻變成了咬吸管。

……這也太可愛了。

薄莉忍了又忍,沒忍住拽住他的衣領,親了一口他的臉頰:“……笨蛋。”

埃裡克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心裡那股焦躁的殺意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完電影,薄莉領著埃裡克,從電影院的後門熘了出去。

坐進車裡,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發現有記者在偷拍他們。

薄莉沒有在意。

只要埃裡克在她的身邊,拍下來的照片就永遠是模煳的,無法對焦的,有詭異黑影的。

只有1900年前後生產的相機,才能完整拍下他的面貌。

所以,他們旅遊時的合照,基本上都是有年代感的黑白舊照。

埃裡克專門在別墅裡開闢了一間暗房,用來沖洗他們的合照。

誰知,記者跟蹤偷拍只是開始,回到別墅後,薄莉在家門口的信箱裡發現了大量求愛信件。

她之前沒有成名的自覺,沒注意到那些電影粉絲已經狂熱到這個地步。

不過,相較於那些狂熱粉絲是否追到家裡來,薄莉更擔心埃裡克的精神狀態。

他站在信箱前,用兩根手指夾起一封信,片刻後,那封信直接無火自燃了起來。

埃裡克神色冷漠,把那封信丟進了信箱裡。

火焰纏繞著雪白的信封,不到幾秒鐘,那些求愛信件就化為一堆灰燼。

“進去吧。”他平靜地說。

除去失憶那段時間,埃裡克已經很久沒有嫉妒成這樣了。

薄莉忽然有些好奇,他會對她做什麼。

【8.變化】

出乎意料的是,埃裡克什麼都沒有做,像往常一樣,做飯,洗碗,陪她看電視。

直到要睡覺時,他才毫無徵兆地將她打橫抱起,扔到床上,一隻手撐在她的身側。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膝蓋卻強硬地頂-開她的雙膝。

緊接著,一個激烈的吻覆了下來。

他們之間的吻,從來不是一個主動進攻,另一個只能被迫承受。

埃裡剋扣著她的下頜,重重地吮-吸她的舌尖,她也不甘示弱地纏-吻了上去。

只是,他的抵抗能力太過薄弱,不管在一起多少年都是如此。

明明她只是用他的方式回吻了過去,他就眉頭微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薄莉忍不住笑說:“……真可愛啊。”

可愛的埃裡克一言不發,只是更加用力地吮她舌-尖,幾乎讓她感到輕微的麻痛。

幾分鐘後,那種麻痺似的痛感,沿著她的下顎下移,定格於起伏不定的胸口。

一切就像是酷暑暴雨前夕,潮溼而悶熱。他溼熱的鼻息,在她的心口處久久滯留,簡直像在榨取那裡的水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氣愈發窒悶。不知過去了多久,醞釀許久的暴雨終於轟然而下。

與此同時,埃裡克抬起臉龐,冷峻分明的下顎上,仍粘著一絲半透明的唾液。

配上他殘缺恐怖的那半邊臉龐,直勾勾的金色眼睛,這一幕透出的微妙欲-色,幾乎讓她心臟停跳。

薄莉有種癖好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覺。

這種時刻,埃裡克除非嫉妒到極點,否則很少說話。薄莉卻總想逗他開口:“你今天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回應。

“我那麼受歡迎,你不高興嗎?”

“……高興。”他終於開口,聲音冷靜,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是,手臂和側腹上勐地暴起的青-筋。

……

幾小時過去,埃裡克才真的恢復冷靜,單手抱她去洗澡,給她換上乾淨的睡衣,把她擱在自己的膝蓋上,為她吹乾溼髮。

薄莉摟著他的脖頸,昏昏欲睡地任他吹髮。

網上,這部電影的熱度仍在發酵。

薄莉的粉絲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增長著,不僅原片導演請她拍攝續集,很多知名大導也朝她拋來橄欖枝。

薄莉全部婉拒了。

她早已財富自由,拍點自己喜歡的片子就夠了,沒必要再去當打工人,迎合他人的喜好。

這部電影出名的,並不止她一個。

埃裡克寫的電影配樂,也在網上名聲大噪。

恐怖片雖然出過很多膾炙人口的配樂——最出名的就是《大白鯊》的主題曲,僅用兩個音符,就表現出鯊魚逐漸迫近的危險感。

但大多數作曲家還是更傾向於文藝片,尤其是知名作曲家,一年只為一部電影配樂,相較於恐怖片,肯定更想跟沖奧片合作。

所以,業內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耳熟能詳的恐怖片配樂了。

埃裡克卻復現了《大白鯊》主題曲的成功,僅用兩個音符,就烘托出詭譎壓抑的氛圍。

薄莉這部電影能火得如此迅速,跟他的配樂也離不開關係。

一時間,邀請埃裡克為電影配樂的,也不在少數。

薄莉跟埃裡克說了這件事,他聽完點點頭,神色說不上高興。

薄莉笑:“……你不會還在因為電影的事情吃醋吧?”

埃裡克瞥她一眼,沒有說話。

一開始的確有些嫉妒。

看到薄莉的面孔被放大在幾百平方米的銀幕之上,人人都能看清她五官的細枝末節,連她耳垂上的小痣都清晰可見,他怎麼可能不感到嫉妒。

而且,這部電影前期,有太多她被責駡的鏡頭,看的時候,他必須深唿吸,才能遏制住翻湧不休的殺意。

但同時,他內心又生出一絲隱秘而微妙的喜悅。

薄莉是他的妻子。

那些人再怎麼喜歡她,也只能在銀幕上欣賞她的相貌與演技。

只有他能面對面地吻她,抱她,得到她的縱容與偏愛。

於是,他嫉妒之餘,又興奮至極。

不過這些想法太過羞-恥,完全不像一個結婚十多年的男人的所思所想。

埃裡克決定緘口不言。

不管薄莉怎麼問,都不告訴她自己的真實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番外徹底結束啦!沒有比這更圓滿的結尾了,再寫就有狗尾續貂的嫌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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