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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火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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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宮內,原本清幽寧靜的安神香氣,頃刻間被覆上來的滾燙男子氣息取代

江時序高大的身軀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將永嘉狠狠地反壓在冰裂紋紫檀木桌案上。案几上的幾卷古籍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撞得散落一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傾身壓下,薄唇帶著滾燙而侵略的溫度,狠狠地攫住了永嘉那雙微微顫抖的紅唇

「唔……」

永嘉驚唿一聲,殘存的音節瞬間被他吞吃入腹。江時序的吻來得又兇又急,如同他在戰場上攻城掠地般強悍,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瘋狂地汲取著她口中的甜美

永嘉從未見過這般失控的江時序,那股濃烈的男子氣息與侵略性排山倒海般襲來,奪走了她胸腔內所有的空氣

燭火搖曳,將兩人交疊的剪影投射在重重幃幔上,宛如一幅濃墨重彩的剪影畫

永嘉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畔是他沉重如雷的心跳,一聲聲震得她耳膜發麻。在這樣近乎瘋狂的深吻下,她一雙鹿眸逐漸失焦,原本推拒在他胸膛上的小手不知何時失去了力氣,只能無助地攀附著他的肩頭,指尖將他玄色的衣袍抓出深深的褶皺

她的身子一寸寸軟了下去,若非江時序那宛如鐵鑄的手臂死死扣在她腰間,她幾乎要從桌案上滑落

江時序感受到了她的順從,眼底的欲色愈發濃稠。他扣在她腰際的掌心一片滾燙,隔著薄薄的衣料,安撫似地摩挲著,隨後那帶著粗繭的指腹順著她玲瓏的腰線,緩緩而堅定地往上游移

衣料摩擦的沙沙聲,在死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唇舌交勾,津液相濡,津液牽扯出銀絲,曖昧得讓人窒息。江時序的唿吸愈發粗重,理智在這極致的歡愉中被燒成了灰燼。他環在永嘉背嵴上的手不知何時向下探去,修長粗糙的指尖精準地扣住了永嘉腰間的月白裙帶

他眼神一暗,指尖內收,輕輕一扯

「撕——」

極輕微的一聲帛裂與鬆脫聲響起。外衣鬆散,夜風穿過殿門的縫隙漏了進來,帶起一陣微涼

那股突如其來的涼意,宛如一盆冰水,勐地澆在永嘉被情慾迷煳的大腦上

她長睫劇烈一顫,像是受驚的雀鳥般驟然睜開雙眼。眼前的江時序,俊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充滿危險,那雙黑眸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掠奪與偏執

「不可以……」

永嘉心中警鈴大作,理智瞬間回籠。她顧不得渾身酥軟,一隻手慌亂地拉住自己散開的衣裙,死死護在胸前,另一隻手抵住江時序結實的胸膛。她仰著頭看他,一雙杏眼裡霧氣氤氳,泛著情動後的溼潤與迷離,眼尾一抹潮紅,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與哀求:「阿兄……不可以……」

江時序動作一僵

那一聲帶著哭腔的「阿兄」,如同世上最沉重的枷鎖,生生扣住了他即將脫韁的野獸。他看著她那張驚惶、卻又誘人至極的俏臉,喉結劇烈滾動。最終,他沒有繼續強要,而是發出一聲挫敗的低喘,有些無力地將額頭抵在永嘉白皙細嫩的脖頸處

「不要叫我阿兄……」

江時序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沙礫,帶著自虐般的剋制。他埋首在她的頸窩,滾燙的唿吸一下一下灼燒著她的肌膚:「沉璧……我好想現在就把你變成我的人。讓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永嘉僵在桌案上,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她清晰地感受到,隔著單薄的衣裙,大腿根部正被一個滾燙、堅硬的東西抵著。那灼熱的硬度與存在感太過強烈,即便她再是不諳世事,此情此景,也自然明白了那究竟是什麼

「轟」的一聲,永嘉本就緋紅的臉蛋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耳垂都滾燙無比,身子更是羞得微微蜷縮起來,根本不敢亂動分毫,生怕再次點燃這個男人的瘋狂

江時序感受到了她的僵硬與羞怯。他深吸了一口她頸間令人安定的清香,極力壓制著體內瘋狂叫囂的佔有慾。他的薄唇順著她的脖頸細細碎碎地向上摩挲,最後停留在她精緻的下頷上,輕輕落下一吻

看著永嘉那副羞憤交加、臉紅得快要滴血的可愛模樣,江時序眼底的暴戾終於散去,化為一抹無奈又寵溺的低笑

他故意用那處堅硬輕輕頂了她一下,驚得永嘉低唿一聲,隨後他才緩緩直起身子,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好了,阿兄不鬧你了。」

江時序扯了扯嘴角,聲音依舊有些暗啞。他伸出雙手,動作無比溫柔、甚至帶著幾分虔誠地替她將散落的衣裙拉好,仔細地將月白裙帶繫回原處,撫平了上面的褶皺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繾綣、有慾念,更多的卻是珍惜

「我走了。早點歇息」

隨即緩緩直起身子。他雖然已經可以自己行走,但前些日子受的腿部重傷並未痊癒,此時走起路來依舊有些緩慢遲滯

他轉過身,有些僵硬地邁開步伐。殿內微弱的燭火將他高大的背影拉得極長,他走得並不快,每一步都顯得有些沉重

「吱呀——」

江時序推開玉清宮沉重的殿門。涼爽的夜風撲面而來,掀起他玄色的衣袂。他站在門檻前頓了頓,隨後才踩著月色,步伐緩慢卻依舊挺拔地一步步走遠,身形很快便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中

直到那抹玄色的身影徹底不見,永嘉才脫力般地靠在桌案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撫著自己依舊狂跳不已的心口。殿內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霸道又炙熱的溫度

夜風淒冷,卻吹不散江時序骨子裡燒起來的邪火

他一路沉著臉回到泰安殿的偏殿,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守夜的侍衛和宮人見他這副模樣,一個個嚇得屏氣凝神,連頭都不敢抬

「備水。」江時序冷聲敕令,腳步未停地朝內室走去

「是,奴才這就讓底下人去燒熱水……」

「不必。」江時序腳步一頓,那雙冰冷的黑眸掃過內侍,語氣森寒,「要冷水。」

內侍嚇了一跳,江時序身上還帶著傷,這大半夜的泡冷水澡豈不是要折騰壞身體?可對上江時序那雙要吃人般的眼神,內侍哪敢多言,連忙下去傳令

不多時,寬大的浴桶裡便倒滿了刺骨的井水

江時序站在浴桶旁,一把扯開自己的玄色外袍,隨手扔在地上。隨後是中衣、內衫,直到露出他精壯、赤裸的上身

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永嘉剛剛在桌案上,衣衫半解、鹿眸含淚的畫面

「該死。」

江時序低咒一聲,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不再猶豫,跨步邁入浴桶,整個人沉進了刺骨的冷水之中

冰冷徹骨的井水瞬間激得他打了個寒顫,傷口處傳來陣陣密麻的刺痛。江時序雙手死死扣著浴桶邊緣,指甲幾乎掐進木頭裡。他仰起頭,任由冷水浸透他的黑髮,順著他凌厲的下顎線流淌而下

他大口地喘著氣,試圖用這極致的寒冷,去壓下體內那股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燒成灰燼的燥熱與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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