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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鎖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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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長生殿內,月光如銀,透過雕花木窗灑在冰冷的地磚上

李琬顏一身素淨的月白宮裝,臨窗而坐。她沒有點燈,任由半明半暗的光影將她精緻的側臉勾勒得明滅不定

她手裡把玩著一枚精巧的玉簪,眼神深邃得如同古潭

自入宮以來,她憑藉著過人的手段與絕色的容貌,在這吃人的後宮中一路扶搖直上

可李琬顏心裡比誰都清楚,蕭琰給她的寵愛,不過是耽於色慾與新鮮感罷了

「帝王的寵愛最是廉價,我要的,是他的信任。」

只有得到蕭琰毫無保留的信任,才能真正掌控他的心智,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到那時,她便能設下滔天陷阱,引得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心甘情願地自取滅亡

更重要的是,她要利用蕭琰這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向攝政王府

林府的血海深仇,不管是執火的、還是遞火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夜風拂過,吹動重重幃幔,宛如暗夜中張開的蛛網。李琬顏閉上眼,腦海中那個瘋狂而縝密的計畫,終於在一片死寂中徹底成形

與此同時,另一頭的泰安殿內,卻是一片劍拔弩張的死寂

殿內燈火通明,卻照不散空氣中的怒意。攝政王妃白氏面色鐵青,精心描繪的丹鳳眼此時因憤怒而微微泛紅,她重重地一拍桌案,頭上的金步搖一陣劇烈亂顫

「逆子!你知不知道那天婉兒是哭著回去的?!」白氏盯著面前神色淡漠的江時序,氣得聲音有些發顫,「你舅父隔天臉色難看成了什麼樣子?你讓我要怎麼去和你舅父交代?!婉兒究竟是做了什麼事,你需要用那種下作殘忍的話去嚇唬她?!」

江時序斜靠在紫檀木椅上,聽著白氏的指責,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發出一聲冷笑

「兒子早就與母妃說過,我對婉兒表妹毫無男女之情。」江時序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暴戾與不耐,「母妃偏要強求,非要將她塞進王府,兒子不過是實話實說。若真娶了她,只會苦了表妹一生。」

「你——!」白氏氣急敗壞,勐地站起身,指著他斥道,「那滿京城的世家女子,哪一個名聲、家世比得過婉兒?你連婉兒都看不上,你到底想娶誰?!」

江時序緩緩坐直了身子,黑眸中翻湧著壓抑的情緒,聲音低沉而堅定:「兒子婚配之事,自有打算,母妃不用操心。」

「你是王府世子!你的婚事關係到整個王府的未來,我做母親的怎麼能不操心?!」白氏急切地向前跨了一步,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與探尋,「你若真有了心上人,你告訴母妃,只要她家世清白,總好過你現在這般不開竅!」

江時序陷入了沉默

那一瞬間,他的眼前,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一幅畫面——

漫天紅帷的長安城,永嘉身披一襲正紅色的鳳冠霞帔,帶著羞赧而明媚的笑意,一步一步,無比堅定地穿過十里紅妝,朝著他走來

他多麼想,多麼渴望能在此刻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人,他心悅永嘉,他此生唯一的世子妃只能是他的沉璧。他想與她舉案齊眉,想與她琴瑟和鳴,與她白頭偕老,將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可最終,理智生生壓過了心中的衝動

江時序死死剋制著翻湧的心潮,面上依舊是一副八風不動的冰冷模樣

白氏看著他這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堅持模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與氣憤,終究是拂袖大怒離去:「若之後你舅父與王府生了嫌隙,看你父王怎麼收拾你!」

白氏離開後,殿內重新歸於死寂

江時序坐在原地許久,心中的燥熱與戾氣猶如困獸般瘋狂撞擊著胸膛。他迫切地需要汲取一絲溫暖,去安撫內心那頭幾近失控的野獸

他獨自一人去了玉清宮

推開殿門時,殿內點著安神的薰香

永嘉坐在榻上,藉著微弱的燭光翻看著一卷古籍

聽到動靜,她驚訝地抬頭,看清來人是江時序時,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後便一怔

江時序的臉色凝重,黑眸沉得像是不見底的夜海,周身還隱隱帶著未散盡的戾氣

永嘉心思細膩,當即揮了揮手,對奉上熱茶的宮人們輕聲道:「你們都退下吧,在殿外守著,沒有本宮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打擾」

「是。」宮人們魚貫而出,順手帶上了沉重的殿門

偌大的玉清宮內,只剩下他們兩人。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極長

江時序一言不發,那雙熾熱、偏執的眼睛死死地鎖在永嘉身上

永嘉被他看得有些發慌,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他身前,輕聲打破沉默:「阿兄……你怎麼了?」

江時序沒有回答,他唿吸粗重,在永嘉還沒反應過來時,他高大的身軀已經從身後覆了上來,一條有力的手臂宛如鐵鑄一般,死死地將永嘉纖細的腰肢圈進懷中

他將腦袋深深地埋進永嘉馨香的肩頸處,滾燙的唿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沉璧……」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近乎瘋狂的渴求,「不要叫我阿兄。」

永嘉僵在他懷裡,耳畔是他強烈的心跳聲

「那……那要叫什麼?」永嘉有些侷促地動了動,卻被他抱得更緊

江時序深吸了一口她髮間的清香,薄唇貼著她的耳廓,低沉而繾綣地吐出兩個字:

「叫夫君。」

「轟」的一聲,永嘉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湧上了臉頰,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誘人的粉紅。她羞得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結結巴巴地抗拒著:「阿、阿兄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讓我這樣叫……」

「乖,叫聲夫君。」

江時序像是魔怔了一般,根本不理會她的羞澀。他的薄唇帶著滾燙的溫度,開始細細碎碎地摩挲著永嘉嬌嫩的脖頸,每一下吮吻與擦過,都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嗯……」永嘉敏感地縮了縮脖子,身體止不住地顫慄,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叫不叫?嗯?」江時序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微微側頭,那雙浸透了欲色與偏執的黑眸逼視著她,沙啞地重複,「叫夫君。」

永嘉受不住他這樣逼迫又勾人的攻勢,一雙鹿眸水汽氤氳,只能乖順地、軟軟糯糯地依了他:「……夫君。」

那聲音又軟又甜,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哭腔,宛如一根羽毛,撓在江時序的心尖上

江時序的唿吸驟然一滯,那一刻,他體內強壓著的野獸徹底甦醒,瘋狂地叫囂著想要了她,現在就要了她!

憑什麼還要等?

憑王府如今遮天的權勢,憑他江時序狠辣絕倫的手段,他就算迎娶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這天下間,誰敢說一個「不」字?

他眼底墨色翻湧,慾望如同決堤的洪水。他滾燙的手掌順著永嘉的腰際緩緩上移,聲音低沉:「沉璧,再喊一次……再喊一次夫君。」

永嘉毫不知情自己正處在怎樣的危險邊緣,只是順從著本心,又羞澀地喚了一聲:「夫君……」

這一聲「夫君」,徹底將江時序殘存的理智燒得精光

他看著永嘉因為動情而泛紅的臉蛋、那雙對自己毫無防備的清澈眼眸,一個瘋狂而陰暗的念頭在腦海中肆虐擴張——

如果現在就要了她,如果現在就讓她徹徹底底變成自己的人,那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將她奪走。大婚也好、流言也罷,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她就永遠只能待在自己身邊

江時序的眼神沉了下去,帶著志在必得的狠戾與瘋狂,將永嘉反壓在了身後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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