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詡在自己電腦上開啟陸琰傳來的影片時，他身邊的金髮男人——程彧立刻就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這個清潔工是一個月前越獄的越獄犯，名叫項應明。」

「你們警察還真是無能呢。」

「警察也只是普通會犯錯的工薪族罷了。」程彧無奈的回應陸詡的惡評。「不過如果是項應明的話能打過你的寶貝狗崽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同樣也是掌握了不少格鬥技巧的專家。」

「大概是使了什麼陰招偷襲的。小白再厲害也沒必要和對面硬碰，他一個人也不需要為誰殿後。」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他。」程彧嘆了口氣。「無論如何你都還是會用碎片去交換他的對吧。畢竟有他在你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陸詡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然後傳送訊息到白子牧的手機後便開啟了電腦。

很快。電腦上彈出了對方發來了視訊請求。他關閉了自己的攝影機後，按下了接通按鈕。

確認對方接通後，項應明對著鏡頭揮舞著手。

「晚上好呀，小偷先生。」

他拿著一把小刀慢條斯理地在白子牧的右腿上劃開一道口子。如同在展示某種工藝一般，動作不緊不慢。他抬頭看向攝影機，語氣帶著輕微的笑意。

「如果你想救他，就用從保羅·鮑威那裡偷來的東西來交換。」

「死人可不能作為交易的籌碼。」陸詡語氣平穩。

項應明輕哼一聲，走到白子牧面前，勐地撕下他嘴上的封口膠。

「你和他說說話——！」

白子牧的聲音沙啞卻清晰。

「醫生是敵人。」

「喂！」

項應明一拳砸向他的頭，力道毫不收斂。可他預想中的屈服沒有出現。下一秒，他看見白子牧竟然用牙齒咬下了一顆固定手掌的釘子，試圖將它吞下去。

項應明臉色一變，立刻將手伸進白子牧的嘴裡，把那枚沾著血的釘子掏了出來，再次把對方的嘴封死。他盯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嘖了一聲。

「真是忠誠。」

螢幕另一端的陸詡一言不發的看著螢幕裡的兩人。

「我家的狗可是很忠誠。」陸詡忽然開口，語氣淡淡，「你得注意了。要是死了，或者成了缺手臂少腿的瑕疵品，你就沒機會拿到想要的東西了。」

短暫的沉默後，他補了一句。

「順便一提，我可不是什麼小偷。是你的朋友賣給我的。加上他的治療費用，你需要再附上80萬美元。帳戶我稍後發給你。」

項應明盯著螢幕，眼神變得陰沉。

「可惡的小鬼。」

「你想好了轉40萬美元過來安撫我，我確認後會再聯絡你後續交易的方法。」

「你是要我就這麼白白把錢轉給你嗎？」

「你身邊不是還有人質嗎？」陸詡語帶嘲諷。「白子牧那邊我會讓警察去帶回來。你要是耍什麼花招把你們隱藏的東西暴露給警察可就麻煩了。雖然不知道你要這個打不開的隨身碟有什麼目的。不過對我來說能夠換取研究資金也是不錯的。」

陸詡說完便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喂！臭小鬼！」

被對方說完就結束通話，項應明的憤怒到達了頂端。他低頭看向白子牧。那張臉已經因為失血和疼痛而發白，唿吸不穩，卻仍舊保持著沉默。他想要把氣撒在白子牧的身上，卻又無可奈何。

他意識到自己在這場交易裡，並不是佔主動權的人。

「你的主人就是一個理智的利己主義者。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拿你當幌子來換錢而已！」

如果獵物在此之前死掉，那所有籌碼都會失去意義。他只能像現在這樣用語言去羞辱對方，除此之外他什麼也不能做。

他取出針劑，將帶有鎮靜效果的藥物推進白子牧的血管。等白子牧失去了意識後，他這才動手把固定在扶手上的釘子一一拔出，血跡順著木質扶手滴落在地。

他簡單處理了傷口，以確保白子牧不會因為感染或失血過多而死在交易前。對一個習慣施暴的人來說，維持對方活著，反而更費力。

「可惡的小鬼，我絕對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螢幕另一端，陸詡將編輯好的帳戶資訊傳送到白子牧的手機，之後開啟了桌面的郵件。從收信人M那裡下載了檔案。

「這次我沒有做虧本買賣了吧。」

「那麼輕易就準備把碎片交出去了還在這裡說什麼胡話。」程彧臉上的青筋都立起來了。「這樣一來兩枚碎片都因為他而遺失了。」

「只要不是全部就沒有關係。」

「你知道我很好奇，他有什麼價值讓你一次次的下血本，甚至用碎片來交換。你就是不肯對我說實話，還說找到了代替我的人。你不會又打算把我排除在外了吧？」

「怎麼會。」陸詡將資料列印下來。「你可是除我爸以外第一個抱我的男人，可得讓你負起責任啊。」

程彧氣到雙手捏住了陸詡的肩膀。「我說你啊！就一直拿這個來開刷是吧。」

「別這麼激動，會讓人誤會的。」陸詡假裝不好意思的將臉別過去。

「這裡哪有別人？」

「唉，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別總是用這些手段給我矇混過去。」

陸詡舉起雙手以示投降。

「要不是因為你成為警察，我又怎麼能獲取到那些情報呢？」陸詡將程彧的手放下後，輕拍他的肩膀。「我並不是要將你排除在外，不如說我很需要你。正如我在病房門口所說的那樣。你只要專注於調查警察內部，這並不簡單。一旦暴露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雙方都會被盯上。這可是至關重要的作用啊！我的得力助手——X！」説著説著，陸詡的語氣逐漸變得誇張起來。

「我知道了啊……」程彧嘆了口氣。「你能不能不要說著說著就開始演起來？弟弟妹妹不在就開始玩了？」

「在你面前我比較放鬆吧。一放鬆就忍不住想捉弄一下你。」陸詡一邊說著一邊將印表機裡取走的資料裝訂起來。將其中一份遞給了程彧。

「你倒是還挺誠實啊。那兩個小鬼不愧是被你帶大的。」程彧接過資料後，便立刻翻開了第一頁。上面是一張短髮女人的畫像，旁邊寫著《代號：M》以及一些簡短的個人資訊。「這就是新找的『保鏢』嗎？看起來並不是很強。」

「嗯，畢竟是才開始幹這一行沒多久。」

「等一下……」程彧繼續往下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她不是你之前幫忙介紹給守財奴的人嗎？」

陸詡點了一下頭。

「守財奴的整容技術可真厲害，這完全是變了張臉。但是我記得M是J的人吧。真的沒問題嗎？J可是對你沒什麼好感的。」

「沒問題的。我有她把柄在，她也欠我不少人情。而且最近她自己的事都焦頭爛額了不會主動來找茬的。M是J的狂熱信徒，不會給J添麻煩，所以她也會好好替我賣命的。」

「你會被人家討厭是應該的。」

「那無所謂。只要能達成目的就好了。能用的資源就好好利用。」陸詡將剛看完的第二份資料遞給程彧。「新夥伴還是很可靠對吧。」

「全是些可以被我抓走的人呢，你這些見不得光的合作物件。」

「那你自己也得去自首才行啊，程警官。」

陸詡笑著調侃程彧，然後伸了個懶腰。

「這樣就可以開始策劃一下交易的計劃了。」

房間重新歸於安靜。程彧默默的看著手裡的那些資料。陸詡坐到電腦前，開始著手寫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