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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求月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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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縫合痕跡、扭曲如蜈蚣的恐怖“人皮”,經由“蠟油”浸潤,相互交融,完整一體,違和的噁心感飛速消退。

原本勞迎天運轉《人相歸元》,五官樣貌,體態四肢,已經完全扭變成病虎,氣機上更是完全相同,現在於軀殼之外,另覆一層同病虎別無二致的“虎皮”!

無論氣機、亦或外貌。

二者再無任何差別。

同樣的吸引力牽引到勞迎天!

“什麼披人皮的鬼片”

梁渠腹誹一句,注視完整一體的“皮囊”,抓碎最後的一品血寶,化為殷紅“顏料”,伸出食指,催發神通,往勞迎天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三個位置,刻畫金光符咒。

極其久遠之前,梁渠比鳧水,拿到過一門中乘武學《雷字印法》,幫助有,但很快因為他的飛速成長而變得滯後,唯有裡面烙印符文的法子給人啟發,後續有鑽研學習。

一筆成型。

畫鉤收指。

“切記,大雪山譎詭,多加小心,這三道符文,諸邪辟易,能保你三次清明!”

勞迎天微微點頭。

知曉時機已至,梁渠抬手抓住勞迎天,攀附擎天柱,縱躍往上,飛出龍王窟。

鑽入圓頭短吻入澤國,圓頭縮小後讓派小星子體包裹,無數的“網大人”胎珠丹投入儀軌,鬼母雙手重疊交錯!

積水潭。

派小星子體舒展節肢,綻開花朵般放出圓頭,層層遞進。

迴歸現實的剎那,勞迎天昏昏沉沉,恍惚間遭到世界的排擠,原本的人身不斷模煳、收縮,朝著病虎“一團”的方向靠攏。

“靈臺清醒!”

天雷炸響,鋼針般扎入眉心。

勞迎天勐地一驚,彌散的意識朝著眉心鋼針收束,牢固不動。

“到了那邊,萬事小心。去吧。”

伴隨最後一句話語消失在耳畔,勞迎天不再抵抗,順從著“人皮”上載遞而來的牽引,化成一團虹光,渾身輕飄飄,沒有風,沒有重力,直奔西北。

梁渠負手眺望。

良久。

黯滅金目。

大雪山,五月時節,對比一二月,依然是較為溫暖的時刻,便是蓮花宗也多有晴天,近日依舊是風雪唿嚎,陰雲漫天。山巔寺內,願燈燭火飄搖,平靜的酥油池波濤起伏,誦經之聲層層疊疊,如海潮漫漲。病虎赤身,渾身符咒。

淡淡的氣機繚繞開來,兩位尊者同時降臨護法,佈置法器,一十八位上師盤坐陣中,無形的變化發生,逆轉陰陽。

酥油池外,使者擦拭額汗,手掌握拳又鬆開,緊張不已。

突然。

酥油漫過病虎,齊齊結成凝固的白霜,波動的漣漪定格為躍動中沫花。

他的手指顫動一下。

使者看得分明,他瞳孔放大,屏住唿吸。

誦經之聲陸陸續續停下,所有人期盼望來。

良久。

病虎睜開雙目。

“蘇赫巴魯!”

“蘇赫巴魯!”

“蘇赫巴魯!”

病虎的名字一遍遍的迴盪在密室中,尊者頷首,上師笑顏,使者狂喜跳腳,跑到酥油池旁,抱住蘇赫巴“將軍,勐虎將軍!我北庭的勐虎將軍復甦了!哈哈哈哈!大順不足畏,大順不足畏啊!”梁宅。零點看書更辛醉噲

盡人事聽天命。

該吩咐的都吩咐,能準備的全準備,相信以勞迎天的能力,餘下困難可以應對。

回到靜室,梁渠書著“網大人”殘骸製作的胎珠丹,大概有六百多顆,這東西死的時候用不上,復生的時候才有消耗,按照每次使用的數量,大概能再來四到五次

“得再去一趟陰間,多活動幾圈,然後找個境界相同的人,修行《人相歸元》,代替勞迎天”陰間人壽長,修行緩慢,閉關時間也長,動輒以年為單位。

故而梁渠兩次閉關,兩年不見,沒有任何稀奇,勞迎天不同,不是境界問題,而是勞迎天作為天火宗弟子,又是妹妹,又是給薪俸,和梁渠走得實在太近,梁渠又是“預備河靈”,難保時間一久,伍凌虛和費太宇突發奇想,來瞄一眼是不是真的有人在閉關。

只是此事不急。

煉化青龍兩儀丹,梁渠閉關十天,陰間活動三快四天,黃沙河治理年中就要開始,有太多事情在後頭排隊

梁渠收好“胎珠丹”,傳訊三王子。

給肥鯰魚捶肩捏背的三王子炸成一團白煙。

“報告老大!是不是有任務,請組織放心,我忠心耿耿啊!”

三王子龍爪抵角,目光炯炯,繃得筆直。

可消耗七十八萬五千使蜃龍成長

溝通澤鼎掃一眼,梁渠翻出專屬記帳小本子,檢視小蜃龍帳目,最大一筆是水獸大晉升時,記的三十萬;一筆前哨峽谷,天水朝露搶奪十萬;一筆斡難河王府攔截臻象十萬;一筆訓練蜃族,培育蜃族十萬;一筆鞍前馬後兩年五萬。

全部數目加起來,六十五萬,差十三萬。

小本合上。

“接下來三年到大狩會之前,鞍前馬後沒有工資。”

“啊?不要啊老大!”三王子灰頭喪氣,漂浮半空,垂下四爪和尾巴,“我又哪裡做錯了嗎?”“倒不是做錯,是提前給你結算。”

梁渠心念一動。

七十八萬精華浩瀚而出。

年節前,吞服一株水屬造化大藥後,庫存來到一百五十餘萬的藍潮腰斬。

水澤精華:七十六萬五千二

三王子張開嘴,瞪大雙目,進發出無窮光彩,彷彿包羅永珍,星空銀河。

金繭包裹之前,當即造霧兩根應援棒,扭動龍軀,左搖右擺。

“愛你老大!愛你愛你愛你!麼麼噠!”

院內,肥鯰魚搖晃躺椅,拈動長鬚,等著三王子回來,繼續給元老肱骨捏肩,忽然看到房間內進發金光,嚇得一屁股跌落在地,碾碎兩塊青磚。

不好!

一時不察。

倖進之臣蠱惑了天神!

一眾半人高的水獸聞風而動,唿啦啦全跑出來,扒拉住窗臺,甩動尾巴。

圓頭開始計算自己在江淮養魚,在北庭截流的功勞;拳頭書著工程專案結算,款項下來的日子;阿威懷念南疆的美味大丹;“不能動”知曉自己短時間內無法再來一波,老神在在。

咻咻咻。

獺獺開翻十個跟頭,它之一生,不弱於獺,唯有四個字。

勤學苦練!

金繭炸散。

至此。

肥鯰魚上境,“不能動”、三王子齊齊中境!

三王子掰動龍爪,咔咔作響,嘴角四十五度上揚成彎鉤,開啟窗戶,看到水獸一群,再往後,儼然為院中嚴陣以待的肥仔。

兩年!

整整兩年!

知道它是怎麼過來的嗎?

屈辱、打壓、無奈、嘲諷、迫害、龍格控制

往日種種

嘭嘭嘭!

一隻接一隻霧獸在身後浮現,環繞成群。

宗門底蘊,整整十隻,陰陽五行,徹底補全!

肥鯰魚後撤一步。

十隻霧獸,兩兩結合,化身五隻中境。

肥鯰魚後撤兩步。

五隻霧獸,再度結合,化身三隻上境!

蹬蹬蹬。

連踏三步,肥鯰魚流下冷汗。

嘩啦。

微風掠過庭院,餘韻消失。

黑白雙煞同時消失,對撞半空,化兩團陰陽旋風,院中糾纏,捲起灰塵,又衝到積水潭上。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誰輸誰是佞臣!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白靴輕盈,龍娥英跨步避開地上坑洞,狐疑進房:“你是不是故意的,嫌家裡不夠亂?”

“有功者必賞,孤這是激發它們的積極性好吧!”梁渠拒不承認,反手托住龍君精血,轉移話題,“不管它們,看看為夫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精血?”龍娥英眼眸微睜,“哪來的?”

“能哪來,老龍君給的唄,蛙公天劫噼了一下,開窗透個氣,新凝聚的,同你上次的混在一塊,三分之一留下備用。

剩下三分之二的五分之一,分出來,給族裡的少年,餘下五分之四,重點突破大妖和宗師,夫人親自分配,龍人六成,龍鱘四成,治理黃沙河,我需要人手。”

梁渠遞出精血,“另外,給龍瑤、龍璃兩個丫頭也配上,起碼到下境狩虎,不然兩個奔馬,說出去丟我淮王的面。”

“好哇,淮王現在嫌丟人了。小心她們知道,早上給你面里加半碗鹽。”

“你不說誰知道?”

梁渠不以為意,偏過頭。

龍娥英習以為常,手掌按住梁渠胸膛作支撐,貼近親吻一下:“晚上再給獎勵,昨天藍先生來尋過你,看樣子挺多事的。”

“大概知道什麼事,想想也差不多,我現在去一趟。”

正如所言,樁樁事情在排隊。

梁渠鬆開娥英腰肢,踏水奔赴欽天監。

黃沙河治理方案和關鍵位置的先後順序基本出爐,只等梁渠執行,其後正為魅果容器推演。藍繼才去天工院搞神通種令,副監鄭牧心展開冊頁。

“按照之前淮王給的氣機,經過四野經天儀的推算,主要材料便是玄冥寒玉、北海沉銀和千萬年冰髓這三樣,寒玉要是兩尺見方的一個整體,不能見裂。沉銀和冰髓分別要三斤和六兩往上,淮王問朝廷買還是你自己找?”

“買要多少?”

“九百萬、三百五十萬、一百八十萬,合計一千四百三十萬,可以抹零。”

“一百四十三萬?”

拿起茶杯。

抿一囗。

放下。

鄭牧心合上冊頁,看著梁渠不說話。

梁渠嘆息:“怎麼會這麼貴?”

“好歹是能容納位果的寶物,普天之下也是最為頂尖。”

“這些材料大概都在什麼位置?”

“千萬年冰髓在大雪山有產出,另外兩個在北海有產出,對了,冰髓是消耗品,六兩冰髓,大概能堅持兩年半。”

“我記得江淮有這個沉銀,還不怎麼貴”

“不行,不能用,北屬陰水,江淮位置不靠北,性質不同,容納不下魅果,拿出來沒用。”“行吧行吧。”梁渠扶額,尊重專業人士意見,“我先找找看,找不到再來買。”

“好。”鄭牧心撥動算盤,“來日的製作費和日前的佔卜費是五百萬,內務府付一半,您是二百五,銀票還是現銀?”

“欠條。”

積水潭上,蓮葉泛青。

肥鯰魚腫一隻眼,半邊嘴巴鼓起,梁渠站在它的大腦袋上,緊緊握住蛙蹼。

“國師,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亦是一筆最大投資,位果不能容,則不能煉,不能煉,則不能優,不能優,則不能大狩會出彩,不能大狩會出彩,則不能奪天丹和位果,利滾利滾利滾利,算下來,等於咱們虧損一個億阿”

“已經虧了一個億?”老蛤蟆大驚失色,肅穆神情,“既然如此本公明白!”

“蛙公!”

“叫本公國師!”

“國師!”

“梁卿!”

“國師!”

“不必多言,為了大澤,本公去也!”

“國師且慢!”

老蛤蟆回頭,旦見梁渠拿出一盞酒杯,屈指彈入一撮水珠,遞給自己。

“這是”

“江淮之水!”梁渠高舉酒爵,“山遙路遠,國師可進此酒:寧戀本澤一滴水,莫愛他鄉萬兩金!”“他鄉有萬兩金?”老蛤蟆瞪大眼。

“國師!莫愛!”

“好吧好吧!”老蛤蟆反覆糾結中,飲下酒水,揮動長鬚,立魚而起,“無足蛙,向北衝鋒!”“阿肥,保護好國師!”

長鬚對摺九十度。

嘩啦。

波濤拍岸。

積水潭畔送老蛤蟆騎魚離去,梁渠稍稍振奮。

一手位果,一手龍王,兩手抓,兩手硬,即便四年後,他不曾千倍根海,一樣有非凡底氣!江淮大澤,鼻涕泡炸裂,蛙王撓撓肚子,一覺睡醒,抬頭,周圍船模散落一堆,雜亂無比,以前都是睡覺前收拾,免得讓長老看到。

雖然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印象里長老很久沒回來了

算了,不管。

“哈唿哈唿。”

柔軟的肚皮起伏。

晚上索要一下獎勵,接下來的一切按部就班。

聽聞梁渠出關,冉仲軾來換長氣;老蛤蟆去北海,查詢寶物;梁渠再換一份價值一個半的中等造化大藥煉化,餘下九個不世功,同張龍象擇日離開帝都,共同啟程治理黃沙河;龍娥英帶上楊東雄夫婦,結束半年旅行,回到江淮培養龍人,順帶檢查一下封地治理情況

大雪山。

使者抓住蘇赫巴魯的手,滿目悲愴,幾乎要垂下淚來:“勐虎將軍,往日種種,您真的全不記得了嗎?“不,我記得,我怎麼不記得!”

未待使者驚喜,蘇赫巴魯目光之中噴薄出無窮的怒火:“張龍象,梁渠!我死都不會忘記他們!來日必將生啖其肉!”

使者啞然。

半晌。

“我明白了,您先好好休息”

使者嘆息,落寞而出,看向其餘使團成員,搖搖頭:“再去問問上師吧,有沒有其他辦法治”“治疔什麼?勐虎將軍實力猶在不就好了?”有人持反對意見,“反正現在已經復生,後面的事慢慢來嘛。”

“對,當務之急,是讓勐虎將軍露面,瓦解先前謠言。”

使者沉默片刻:“我得寫信問問大汗。”

臥房。

“蘇赫巴魯”深吸一口氣,雖不知剛剛脫口而出是什麼語言

魚長老說的果然有用。

但凡問起記憶一事,就提張龍象和梁渠的名字搪塞,準沒錯。

抬出雙手,張合手掌。

暗紅咒文彎曲纏繞。

一切的一切,勞迎天都無比好奇,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到這個世界上看看,看看河流的顏色,看看莊稼地裡的作物,看看武館裡的弟子,只是又清楚現在急躁不得。

沒辦法出去,單眼下環境,似乎和在“陰間”沒什麼兩樣。

唯一的區別,身上有一層巢狀感,他穿著名為蘇赫巴魯人的靈魂,進入了蘇赫巴魯的身體,又在大雪山的儀軌幫助下,完美融合,驅使無礙。

並不難受。

相反。

力量!

無窮無盡的力量!!

勞迎天能感受到這具軀殼對他精神的反哺,隔著“人皮”,助推他的成長!

感受氣海,對比天宮,此人更是有驚人的五千二百餘倍氣海。

勞迎天聞所未聞,傳聞中的大滿貫臻象不過是一千餘。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怪胎?

同樣的,他靈魂的汲取,正讓軀體天人合一和通天絕地的境界緩緩“萎縮”,勞迎天必須趁機把握住這種境界感覺,爭取在完全萎縮掉境之前,搶先適應和鞏固,這是一種絕無僅有的修行體驗,比正常修行快上太多!

上述一切都在梁渠對他的告誡和預測之中。

唯有一點,讓誕生到這個世界的他始料未及。

“蘇赫巴魯”按住眉心,那是他的上丹田。

魚長老給的三個保命金符。

黯滅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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