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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龍君,你沒死啊(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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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赫巴魯”撫摸眉心黯滅的符文。

陰間出來,他所有意識和努力全集中在保持清明,無法辨別外界狀況,唯有某個回暖時刻,大抵是進入了病虎軀殼,耳畔梵音陣陣,侵染識海,那股梵音勞迎天從未聽聞。

“地府”並非沒有佛家,九大宗門裡,便有一品大覺寺,然而大覺寺裡的梵音令人莊重肅穆而生敬畏,遠沒有這般譎詭,也正是那時,另一陣龍吟虎嘯,驅散了那股梵音。

“如履薄冰啊。”

勞迎天心神下沉。

中、下丹田處的符咒依舊熠熠生輝,給了他些許安全感,現在長老不在,一切要靠他自己。適才降世便三命丟一命,情況比想象的更加危急,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勞迎天心頭火熱,恍惚間,再次回到那空空蕩蕩的寶庫中。

回憶長老分析。

“蘇赫巴魯身份特殊,實力和地位極高,大雪山和北庭的關係也是錯綜複雜,大雪山的上師是北庭的座上賓,不過權力這種東西,從來不可能因為信仰就拱手讓人,這次復生,必定給了大雪山深度插足北庭事務的契機,足可大做文章”

勞迎天思索著方法,身體下床活動。

他熟悉著房間裡的物品,越是和“陰間”對稱,越是膽大和放鬆,毫無來到陌生環境的拘束。這就是

活著?

“長老,我過去,毫無你說的病虎記憶怎麼辦?”

“失憶便失憶,許多事情不必刻意偽裝,不知道的事便當不知道。

死而復生,個例太少,死而復生後為人鳩佔鵲巢,更是聞所未聞。

超出人認知的東西,越遮掩越蹊蹺,越偏差越正常。

出現偏差,人會去嘗試糾正,出現蹊蹺,人便會去懷疑

唯有語言,你聽得懂便說,聽不懂便不說。”

勞迎天總感覺魚長老對此很有心得。

境界緩慢萎縮,北庭使者在催促,大雪山的僧人在觀察,每一刻的時間皆非常重要。

沒有功夫“休息”和琢磨,梳理一遍狀況,勞迎天收斂思緒,嘗試在新世界修行。

體內功法自行運轉,並非勞迎天學過的任何一種,而是病虎自身千錘百煉下的修行本能,包括適才脫口的“北庭語”。

神通、氣海、體魄

林林總總,半天熟悉。

“蘇赫巴魯”重回窗前。

適才風雪茫茫,窗外的一切都看不真切,眼下風雪稍小,遠處的白茫茫中,隱約浮現一條起伏的弧線。一座雄偉的雪山藏在風雪裡。

“陰間”有高山,只是不曾聽聞有這般巍峨。

屋子的牆壁非常厚,用磚石壘砌。

牆壁的最外面覆有白色的塗層,有股淡淡的奶味,不知用的什麼材料,窗戶也是兩層,分內窗和外窗。勞迎天沒見過這樣的建築,但能看出來是為了保溫。

大雪山。

天寒地凍的地方。

究竟是“我”來到新世界,還是“我”回到了新世界?

觀摩周遭環境,有一個基礎印象,凝視大雪山,思量許久的勞迎天走出房間。

門外僧人躬身:“勐虎將軍。”

勞迎天掃兩眼,結合長老描述,認出這是一位受具足戒的“格隆”,他不予理會,跨步出門。格隆愕然,匆匆跟上。

“勐虎將軍,勐虎將軍”

勞迎天充耳不聞,大步行走甬道,來到新世界,目標非常明確。

一是站穩腳跟。

二是連絡長老。

三是大吃兩邊。

四是有機會重創一方,毫不尤豫!

走廊內,願燈飄搖閃鑠,酥油的味道無處不在,每一面牆壁都有顏色濃厚的壁畫,每一個拐角都有窄洞。

壁龕裡的神象怒目猙獰,繁複的半圓碗精緻華貴,權貴跪拜在地,獻上禮物,匍匐著繞出洞穴,接受僧侶的賜福。

大殿內,一排排紅袍僧侶正對神象,誦經,大佛金紅。

右偏殿,上師翻閱經文,為弟子講經。

後偏殿,赤身天母造型各異。

壁畫之下,後背潔白光滑的女子與僧侶共盤蒲團,唿唿喘息,額頭密佈汗珠。她披一件黃袍,黃袍完全被汗水浸透變成褐色,黏出曲線,身體前後起伏,如濤濤海浪,隔開布袍於陽光中蒸騰白煙,更有年邁上師旁坐觀摩指點。

雙修常見,如此堂而皇之,聞所未聞。

觀察著千奇百怪的“人”,判斷著寺廟裡的方位,勞迎天一路深入,在兩位上師的勸誡下,立定門口,環顧一週。

“尊者害我何意?”

青紋谷。

古樹遮天蔽日,日光毒辣。

結束一上午修行,黎香寒趴在桌前,摺紙出一隻青蛙,按住屁股,彈跳出去,同黃灰白三隻老鼠疊的競速。

桌上噼啪作響,一群紙青蛙接連躍動,伴隨其中一隻搶先衝過終點線,黃老鼠高高躍起,連續翻滾十個跟頭。

黎香寒大怒敲桌,桌上老鼠全部被震得跳起,屁股著地,她屈指一彈,把黃老鼠的小青蛙擊碎成灰燼,飄飛窗外。

黃老鼠趴在視窗,伸手吶喊。

“聖女,聖女大人!新土司選出來了,蟲谷節的獎勵有訊息啦!”侍女拎住裙角,興奮奔來。黎香寒倏然站起:“要髮長氣了嗎?”

“是的,這次前十名獎勵改了不少,但是聖女您是今年的頭名,您的獎勵沒有變。”

黎香寒大喜。

拿到了長氣,再給梁渠,是不是就能讓阿威回來了?

北方有病虎,南方有聖女。

兩邊都有路。

臥龍和鳳雛。

一切都朝著既定方向發展。

五月中旬,天氣漸漸炎熱,池塘裡開出花朵。

梁渠和張龍象離開帝都,來到黃沙河兩岸,會見定西王。

白礬樓。

黃沙河中下游的名樓,三王齊聚,大宴鋪張,地方知府名士親自招待,白吃白喝。

滾滾黃水奔流入海。

羊皮筏子江上翻滾。

比之淮江,黃沙河的水量僅有淮江的數十分之一,依舊是同海一般壯闊的大河,東西綿延百萬裡,波瀾壯闊,普通人窮極一生無法走到頭。

定西王趙夜白,夭龍四階,五百餘歲,亦稱得上一個大高手,其本人履歷平平無奇,屬於大幹時成王,然而恩惠不多,兩方中間搖擺的中立者,伴隨著大順威勢漸大,投誠而來,保留了最開始大幹時的封地,其餘基本沒有變化。

這也是許多封王的寫照。

天下天龍,投誠封王者不足半,封王中又有聽調不聽宣者。

定西王新增進來,非常簡單。一來,許多封王可以培養感情,越拉越親,二來,定西王和黃沙河中一妖王有交情,對黃沙河頗為熟悉。

既要大舉改變黃沙河各方面情況,自然免不了同黃沙河裡妖王打交道,它們等同地頭蛇,惹出亂子來,不無麻煩。

黃沙河兩岸不談,光河流之中,便有三枚“河中石”。

一番瞭解。

甚至比較罕見的,三個妖王裡,有一位肥鯰魚的本家!

相傳,是昔日黃沙龍王隕落,本是大妖的鯰魚怪膽大包天,闖入戰場,拼死搶奪到了血肉龍鱗,從此一飛沖天。

從蛙族混到刺豚族,從刺豚族混到龍宮。

肥鯰魚什麼角色都扮演過,還真沒有做過一回“自己”,可惜它現在載著老蛤蟆去了北海,定西王也正和鯰魚王有交情,輪不到梁渠去拜訪。

三人宴席上逐一劃分。

最厲害的妖王交給張龍象,梁渠排到了中游位置的一位四階妖王,各自離去之前。

“定西王,我有一事想詢問一番。”

趙夜白拱拱手:“淮王此言客氣,旦有所知,老夫知無不言。”

“如今這黃沙河中,可有龍種水獸。”

“龍種?有。”

“哦?”梁渠眼前一亮,“是何種族?可知在何處?”

定西王答:“昔日黃沙龍王亦有自己的眷屬種族,共三類龍種,一為黃沙鯉魚,二為黃刺,三為龍鰍。各自位置的話,分別在上、中、下游,只不過,黃沙龍死去已有百年,存世數目應當不多,淮王問及此事

“想見它們一面,於我有益,定西王放心,不會有害。”

“淮王為人寬厚,自然值得信任,老夫大致記得些方位,稍後繪製於圖冊之上,一併交由淮王。”梁渠大喜:“多謝定西王!倒不必麻煩,三王子!”

“來嘍!”

趴在糕點籃裡,兩爪扒拉的三王子躥出,張口吐霧,一張等比例黃沙河地圖撞開窗戶。

“好方便的神通!”趙夜白驚訝。

“定西王,請。”

趙夜白也不磨蹭,自立體地圖上,連點三下。

拿到地圖,再無遲疑,赤霞升騰,三座“河中石”,各自奔赴往目的地。

“唿時間也太。”

梁渠捏動眉心。

現在要做的事實在太多太多。

包括不限於連絡勞迎天,連絡蛙公,拜訪妖王,查詢龍種,治理黃沙,吞服那麼多造化大藥。最為關鍵的,從北庭到帝都,伴隨時間推移,自家六月六的河神祭快到了!

以前的河神祭想推遲就推遲,七月再辦沒有區別,無非一個鎮子的祭祀活動,梁渠威望更大於河神。現在不同,祭祀活動引向慶典,開發方向註定了要去培養“使用者習慣”,日子不標準定下,是對習慣培養的一個巨大破壞。

蜃族那邊也要檢查,看看有無差錯。

目前最熱門的“入夢”是建立在構造好的夢境框架之下,如果有人突破框架

這玩意,沒有心火的人,絕對把持不住,飛速沉淪,就是另一個世界,且在世界裡隨意的美夢成真。“領地裡的事宜已經顧不上,只能交給娥英處理,爭取擠出時間,當天過去走個過場,拿個眷顧度“阿威,我這邊暫時沒什麼事了,你去南疆找黎香寒吧。”

“圓頭,你選幾頭聰明的江豚北上,分別去藍湖和羊湖,等病虎連絡,大概是每天的鳳仙魚別忘記培育。”

“拳頭,繼續搞建設,幫助海坊主建設王宮,查詢礦脈。”

“三王子,吐霧!”

“遵命!”

金光一縱,江豚潛行,拳頭橫穿。

梁渠鑽入靜室,吞服造化大藥。

青龍兩儀丹參與藥力消化九成半,龍虎金身成長少許,丹田根海儼然來到四百零八倍,伴隨新藥入腹,再度增長。

澤鼎內,藍潮暴漲!

水澤精華:二百零三萬八千四

江淮大澤,氣候回暖,荷葉鋪展水面。

刺蝟抱來一疊冊頁,匯報工作。

龍娥英批閱文件,先連絡三長老龍宗銀,敖擎,挑選族人、龍鱘分發精血,安排閉關。

“為何盡挑些老邁之人?”敖擎不解,“便是能入臻象、大妖,壽數亦無年輕龍人、龍鱘長。”“敖長老不必多言,此次分發,勿論歲數,只看貢獻,不拋棄不放棄,人人有機會,鱘鱘能大妖,沒有因年邁便錯失機會的道理,大家本是艱苦中共同經歷,如今熬過來,自當同甘。”

“行吧,你是王妃,我去叫鱘。”敖擎轉身離去。

龍娥英知曉敖族長是苦過來的鱘,有自己的種族生存策略,亦能理解,繼續翻找,忽覺龍宗銀投來目光“三長老?怎麼這般看我,可是名額分配有什麼問題?”

“名額沒有問題,你做的很好。”龍宗銀搖頭,“只是適才說的話,倒和淮王一模一樣。”“啊?”

“哈哈哈,無事,無事,老夫隨口一言。”龍宗銀撫須大笑,“你忙你的,我去叫人。”

龍宮裡安靜下來。

龍娥英想了一想,忽笑出聲。

發完精血,她再到江川川縣,檢驗今年丙火檔的布影新片,聯合府衙和武堂,安排人手節日巡邏,檢視鮫人和大河狸一族生活狀況,批准經費審批。

白銀來得快,去得快。

伴隨著領地內人流量的巨大,魚龍混雜,難免有心懷不軌者,上個月甚至出現了鮫人拐賣,幸得兩位武堂弟子機敏,及時覺察,沒有釀成悲劇,要著重獎賞,歹人則是自別地而來平陽,需要和戶籍地書信溝通,留下記錄後,擇日問斬。

昔日龍人族,除去龍延瑞,本是按下任長老的方向培養,再經歷梁渠的耳濡目染,不拘一格“創新法”,倒也算得心應手。

江淮中心,龍宮浮島。

“這是在做什麼?”龍娥英手指。

島嶼中熱火朝天,河狸圍成一團,歡唿震天,裡面還有狸總工的身影,嘴裡叼一根紅胡蘿蔔,帶著全家老小湊熱鬧。

此時此刻,兩隻揹著大錘頭的河狸走到中央,挑選鋼材。

刺蝟看一眼:“回王妃,是河狸一族每年一度的鍛造大賽,半天時間內,用凡鐵打造兵器,優勝者能獲得大工匠的稱號。”

龍娥英稍作思考:“能不能當成一個節目?拖延半個月,到六月舉辦,宣傳成河神祭看點?”刺蝟眼前一亮,不待回答,又有一鮫人求見。

龍娥英轉頭,她認得對方,泉廣欽,夫君很是看好的年輕鮫人:“是廣欽嗎?有事情?”

“回王妃,東海碎碟族來投!”

消耗七縷龍種氣息,可生應龍紋一條。

龍種氣息:十

澤鼎震顫,光華浮動。

降臨龍鰍族地,梁渠心頭一喜。

一個族群居然有四頭大妖?剩下兩個有同樣數目,豈不是能一次昇華兩重?配合江淮,到二十四條衝三重未嘗不可!

明明全是差不多的節點消失,龍鰍這數量可比當初只有一個敖擎的龍鱘多得多。

沒有外敵入侵,果然正常殘餘的數目不會少。

蛟龍真是罪大惡極!

小本本記上。

“來者何人!闖俺族地!”

一口子正宗黃沙河話飆出,兩條龍鰍鑽出泥沙,鬥擻精神,浩浩襲來,不等出擊。

“嘩啦。”

氣泡紛紛。

“奇怪,人呢?”

龍種氣息:十三

第二個黃刺族稍遜一籌,不如龍鰍,僅有三縷。

然而到第三個鯉魚族地,居然是讓梁渠吃驚的大獲豐收。

消耗七縷龍種氣息,可生應龍紋一條。

龍種氣息: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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